方才她脑海中出现的全是顾维桢的身影,乔舒圆轻舒一口气,似乎挥散那些不该存在她脑海里的人。
乔时悦无辜地摊摊手:“很正常啊!”
“姐姐都要成亲了。”
在乔时悦眼里,乔舒圆的情态都是为了顾向霖。
乔舒圆冷静了,手指绕着熏球的细绳,别的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和顾向霖的婚约,悦姐儿的话也提醒了她,她不能在没有解除婚约前出差错。
偏乔时悦还在拉着她说顾维桢:“顾二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
乔舒圆干笑了两声,拿了她丢在她床上的九连环塞到她怀里:“好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不是说话今晚我陪姐姐一起睡吗?明儿姐姐去了法华寺,又有三四天见不到了。”乔时悦不想走,她们姐妹能相处得日子本来就不多了。
乔舒圆只得同意:“此刻起,谁都不许说话,谁说话,就罚一瓶蔷薇露!”
这蔷薇露是时下小姐们最爱喜欢用来调粉敷面的番香,一瓶蔷薇露可不便宜,乔时悦闻言果然不吭声了。
*
那边薛兰华打听出喜欢用那盒香的人不多,上个月就春香楼的一个姑娘使唤小丫鬟来买了。
薛兰华掏出一颗小碎银递给孔宜。
孔宜笑容满面地拱拱手:“多谢姑娘的赏钱,若下次还有要打听的只管找我。”
说罢,他转身离开,小跑到长街对面的茶馆里,和其余没事做的帮闲一起吃茶,等着下一个雇主。
薛兰华站在原处,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她知道春香楼是青楼!
“姑娘你现在可不能动气。”扶着她的丫鬟心惊胆颤的提醒。
薛兰华喘了口气,等气顺了,推了丫鬟的手:“去,把那人再给我找过来。”
“你说你找人的本事很厉害?”薛兰华抬手抚过鬓发,问道。
孔宜不需要再风吹日晒地做粗活,短短几个月白了不少,带着褐色小帽,穿着半旧不新的锦袍,蹬着干净的靴子,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补丁,他笑嘻嘻地说:“姑娘瞧我这身行头,还不知道我的本事?”
“况且,我可是能从凌梅阁给姑娘打听出消息的。”
薛兰华望了望不远处坐在茶馆里的帮闲们,孔宜的装束看起来是最齐整的,想来的确是他们中最有本事的一个人。
既如此,她便放心了。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勾得六爷不回南栗小巷。
薛兰华丢给了孔宜一只沉甸甸的荷包:“事情有眉目了就来告诉我,办好差事,我另有重赏!”
孔宜连声应是,欢天喜地离开了。
“回去嘴巴紧点。”薛兰华望着他的背影,还不忘警告小丫鬟。
“姑娘放心,我不会把外头的事情告诉薛嬷嬷。”小丫鬟赶忙道。
薛兰华这才满意了,带着小丫鬟回了南栗小巷,却发现有些日子没有过来的顾向霖竟然出现在屋里。
她心里又气又怒,怨恨他的薄情,但面上又不敢显露,只是含着眼泪说:“六爷好些日子不来看我了。”
顾向霖摸了一下鼻子:“近来有些忙碌,让爷瞧瞧,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拉着薛兰华的手,上下打量她:“嗯!是不是胖了一些。”
薛兰华深怕他发现什么端倪,嗔怪道:“这还不是六爷养得好。”
顾向霖笑着点头,倒是很满意她的吹捧,这几日婵娘不方便伺候他,他便想着来看看薛兰华,捏捏她的腰:“我们去房里说话。”
薛兰华迟疑了片刻,还是跟他进了屋。
国子监里,乔顺雅找了一本书准备去顾向霖的寝舍找他。
却在路上遇到了谢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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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亲亲][亲亲][亲亲]
第35章
“正甫不知道润修回镇国公府了吗?”谢锦辰邀了乔顺雅到自己寝舍聊天。
乔顺雅摇头, 他的确不知道,又回家了吗?难道他日日都回去吗?
他压下心里的狐疑,笑着说:“那真是不凑巧, 我寻了本好书给他呢!”
谢锦辰闻言,抱拳开朗道:“那就便宜我啦。”
说完还给他沏了一杯茶。
“可别弄丢了。”乔顺雅双手奉上书册。
谢锦辰摆手示意他放心, 单手捧着书册翻开封面, 状似不在意地说:“过两日放常假, 找妹妹出来吃茶?”
乔顺雅想应当是乔舒圆托他寻的东西到京城了:“好, 我明日捎个口信回家。”
也不知道这几日乔舒圆在家里做什么。
第二日乔顺雅的小厮**回来,他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 乔舒圆也不在府里, 说是搬去法华寺静养几日。
这么大的情, 怎么没有人来告诉他?乔顺雅哪里还能在国子监待得住, 说什么都要回家, **快速收拾了书箱, 跟在他身后往外跑。
谢锦辰瞧见了,犹豫了片刻, 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国子监大门处,赁了一辆马车。
谢锦辰坐在马车里宽慰他:“就是怕他担心, 伯母才没有告诉你,你这般回家免不了又要挨一顿罚。”
同窗好友谁不知道乔家管他管得严,他这不像是宽慰,反倒像是奚落,乔顺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乔顺雅当然知道自己擅自回家肯定又会惹得乔老太太不快,但他着实放心不下。
怎么越临近婚期,出的事情就越多。
不过他们马车刚出国子监前街,便被人拦了下来, 车厢外的**禀道:“少爷是镇国公府世子。”
谢锦辰看向乔顺雅。
乔顺雅心下奇怪,世子怎么会在这里,不过也不敢耽误,忙打开车厢门走出去,:“顾二哥!”
谢锦辰抬头望着身骑骏马的顾维桢,躬身行礼:“大人。”
顾维桢微微颔首,平淡的目光落在乔顺雅身上:“这是去哪儿?”
还不曾到放假的日子,乔顺雅此刻应该在国子监。
“二哥,我、我回家一趟,对了二哥怎会在此。”乔顺雅清俊的面庞泛红,到底是读书人,做了违背规定的事情,还是很不好意思。
“有公务,”顾维桢沉声道,“若是特别为了圆姐儿,就不必回去了,她现在很好。”
乔顺雅听**说了,乔舒圆受了惊吓,顾维桢好意安排她在老国公修行的地方静养,他诚心表示感谢:“多谢二哥的安排。”
顾维桢淡淡的“嗯”了一声,他倒是个知趣的。
“其他无需忧心。”
得了他的话,乔顺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还剩一点犹豫。
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谢锦辰也开口道:“顾大人这般说了,你就放心吧,何况再过两日就真放假了,我们和舒圆妹妹不是约好了吗?到时候见面再细问。”
直到此刻,顾维桢眼眸里才有了波动,眸光扫过谢锦辰。
约好了?顾维桢唇边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在法华寺静养,不必去打扰她。”顾维桢落下一句话,便吩咐顾诚送他们回国子监。
顾诚跳下马背,给两人行了礼,随后就抬手示意他们上马车:“小的送两位公子回去。”
乔顺雅和谢锦辰面面相觑,望着长得人高马大的顾诚讪讪笑了两声,乖顺地回了马车。
乔顺雅进了马车,仍有些不死心,推开车窗,望着顾维桢。
顾维桢正慢条斯理地整理官袍宽袖,听到动静,眼风一扫。
乔顺雅心弦莫名绷紧,舌头打结了一般,最后只匆匆说了一句:“上回二哥送的画,我临摹了几张,若有机会,还请二哥指教。”
顾维桢“嗯”了一声,驱马离开了。
“那我们还去见舒圆妹妹吗?”谢锦辰问。
乔顺雅犹豫不决,还是决定听顾维桢的话:“先不去打扰圆姐儿了,等她下山,我再告假回去看她。”
谢锦辰心中莫名的感到遗憾说:“到时候喊上我。”
“不能耽误你的功课。”乔顺雅连忙说道。
谢锦辰不在乎地摇摇头:“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实在是多,就当放松了。”
他既然都这般说了,乔顺雅也不在多说什么。
乔顺雅和谢锦辰老老实实地回了国子监,难得还能见到顾向霖,他想当然的以为顾向霖这几日晚上是回去探望乔舒圆的。
却听顾向霖满脸疑惑地反问:“乔家什么事情?”
乔顺雅认真地看着他,确认他是真的不清楚,面上神色不变:“没什么事,对了昨晚你去哪儿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谢锦辰。
谢锦辰默默地闭紧了嘴巴。
“我回家了。”顾向霖脱口而出。
他开始警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他真了镇国公府,他家消息向来最灵通,他又岂会不知乔舒圆院子屋顶瓦片滑落的事情,乔顺雅脑海里飞快转动着,表面依旧淡定:“真有一件大事。”
顾向霖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偏乔顺雅不含笑意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乔顺雅和乔舒圆长得有六七分像,眼睛生得最为相像,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是能看破他的内心。
乔顺雅语气停顿了几息,突然笑道:“那你要后悔了,你错过了一本绝世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