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宗宝辛辛苦苦在找徐惠清的时候,徐澄章也因为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徐惠清和小西,来找徐惠清,没想到不仅没找到徐惠清,就连徐惠民三兄弟都没找到。
徐惠民和徐x惠风在工地上干活,徐惠生跑去打麻将了。
没看到徐惠清,他内心有些失望,去找徐母去找徐母问徐惠清的情况,主要是想知道她和周怀瑾那小子分手了没有。
当然,他心里想的最好的情况,就是徐惠清最好是和那小子分手了,毕竟他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都还没结婚,只要徐惠清一天没结婚,他都是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况且他也没什么道德,要是有道德,就不会在徐惠清和周怀瑾家的楼下买了两套房子,时不时的就到这边来住,去徐惠清和周怀瑾那里蹭饭。
徐惠清不爱做饭,周怀瑾只要是没任务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回来做饭。
他虽来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来都是又高兴又憋闷,高兴自然是因为打扰到了周怀瑾,憋闷则是看着两人感情好,他觉得刺眼又刺心,可每次都忍不住过来。
他过来的理由也不是找徐惠清的,他是来找小西的。
他是小西办了认亲仪式的干爸爸,小西以后极大可能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他来看看自己亲闺女怎么啦?
之所以说极大可能,是因为他还有个名义上的养子。
赵父赵母不知道徐惠清他们去办什么事去了,在家里急的要命,见到徐澄章过来,简直像见到救星一样,絮絮叨叨的和徐澄章说起来。
她倒没指望徐澄章去帮徐惠清做什么,毕竟她三个儿子呢,她就是觉得徐澄章有本事,她怕徐惠清做什么傻事,跟徐澄章说说,一来是缓解心底的不安;一来是觉得徐澄章聪明,能跟她说说徐惠清到底想干嘛。
徐澄章一听是徐家老家房子被徐惠清的前夫给掀了,听完后,哪怕脸上还带着笑,眼里笑意已经没了,问徐母:“然后呢?”
“然后就不晓得了啊,几兄妹嘀嘀咕咕的,也不跟我们说,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还把接小西的事情托付给了我。”
要知道,徐惠清对于徐冠英(小西)的事情一向是亲力亲为,哪怕她和周怀瑾感情好,周怀瑾也对小西视如己出,她也始终觉得,在两人相处上也要注意分寸,他对小西好,把小西当亲生女儿是他心胸广,她不能视作理所当然,日常生活中,小西的事情她一般很少让周怀瑾去做,哪怕周怀瑾愿意,她也必须陪着一起。
像这样直接把小许托付给徐父徐母,让他们接小西放学,并且包揽放学后所有的事情,是很少见的。
实际上徐母真的误会徐惠清了,徐惠清不在,其实谈生意去了。
她不知道赵宗宝这次过来还带了五个小混混,奔着毁掉她‘家庭’、事业和她的容貌去的,毕竟在赵宗宝这样的人心里,女人只要没了容貌,就什么都没了。
她还以为赵宗宝只带了他的姐姐姐夫和赵老太呢,毕竟这是他常用的手段,凡事让他的家人冲锋,一哭二闹三上吊,占据舆论制高点,带节奏,污蔑造谣泼脏水一条龙,将对手先打入舆论的洼地,再将对方踩到地底去,他就胜利了大半。
她没有想过报警,因为警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现在严打已经过去两年,从严打时期,进入‘古惑仔’时期,闹事根本判不了多久,甚至可能拘留个几天就出来了,甚至很可能赵宗宝根本就不出面,最后抓到的可能只有赵老太和他的姐姐姐夫们,而赵老太这么大年纪了,最后不光会不了了之,反而自己这边会打草惊蛇。
她怕将来这人会借着‘生物学父亲’的名义,来打扰小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趁着现在还处于条件不完善的野蛮时代,废了他!
再过两年,再想用这种野蛮的手段去做事,就不那么容易了。
她当然不可能自己出面,还给自己安排了不在场证据。
徐澄章问徐母:“那你和干爸知道惠清去哪儿了吗?”
徐母着急道:“就是不知道才着急啊!”
徐澄章当下就拿出手机给徐惠清打电话。
这时候大哥大已经淘汰,市面上已经有手机了,以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为主,只是这时候的手机还非常贵,且尚未普及。
但徐惠清现在‘英语角’的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光是在H市,就已经有了好几个分店,还打算辐射到本省的另外几个相对发达的市,所以手机就成了必须品。
况且几千块钱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所以她是有手机的。
徐惠清一直在等徐惠根那边的消息。
徐惠根本身就和赵宗宝有借贷关系,一直以来也是徐惠根跟他联系,就连对付赵宗宝的人徐惠卿都没有出面,让徐惠跟以对方给他引诱他赌博做局为理由,让他们俩自己之间的矛盾自己解决。
不光是赵宗宝知道杀人和毁掉一个女人的容貌之间的差距,徐惠清也知道杀人和打断人一条腿之间的差别。
本来按照她估算的时间,上午八九点钟,赵宗宝他们怎么也能到了,可令她郁闷的是,都10点多了,她这边的事情都谈完了,徐惠根给她打电话,赵宗宝还没来,她就等在今天要谈事情的学校里,装作参观一下学校的样子。
她特意叫徐惠根在镇中心公交车站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放风。
按照她对赵宗宝的了解,这个人看似嚣张,实际上极其怕死,有什么事从来都是藏在人群背后,自己从不出面,都是叫别人冲锋陷阵,所以她估计,这次来冲锋陷阵的,很可能是赵五姐夫妻俩和赵老太赵大姐。
不得不说,她对赵宗宝和赵家很了解,不过她错估了一点,就是赵五姐因为收养了刘俊科,心思居然放在了自己的小家上,和前世夫妻俩完全以赵宗宝马首是瞻,赵宗宝指哪儿她打哪儿完全不同了,这次她根本就没来!
其余她估算错误的,就是没算到赵宗宝还带了五个小混混来。
毕竟前世赵宗宝在她面前还是很会装的,很多他在外面做的事情,回来要么不和她说,她要是知道了什么,问他,他也很会粉饰,并且把全部错误都推给别人,他是无辜的,都是别人不好,别人逼他,他才被迫不得不反击的。
加上他自私自利又抠门的性子,她以为他不会舍得花钱带人过来,她觉得,叫人家办事,怎么都得给好处吧?好处少了,人家也不会帮你办事啊。
可她还是小看了赵宗宝。
赵宗宝确实抠门又小气,不会给别人花钱,但是他会画大饼啊!
几个小年轻还真就吃下了他画的大饼,一分钱都没有,就拿着砍刀和钢管,就跟着他来了,还一副要为了义气拼命的架势。
看到是徐澄章的电话,她有些意外的接通:“徐哥?你回来啦?”
一般来说,徐澄章要是出差,很少会给她打电话,只有从外面回来了,要么是直接去徐母那里吃饭,并打电话给她和周怀瑾,让他们也过去一起吃团圆饭。
徐澄章声音有些低沉:“惠清,你在哪儿呢?我听干妈说晚上她去接小西。”
对于徐惠清对小西的事情亲力亲为这事,徐澄章是知道的,所以才这样问。
徐惠清不想把徐澄章扯进来,就撒了个谎说:“我在外面谈事情呢。”
“谈什么事情?在哪个学校?”
徐澄章大约是自己生意做的越发大,为人也疑心重,什么事情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必须把事情问的清楚明了才算。
这是他的习惯。
但徐惠清却没有什么事都和别人汇报的习惯,对徐澄章笑着说:“你问这么仔细做什么?我一会都要回来了。”正好徐惠根那边打电话来了,她急忙说。:“徐哥,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不和你说了,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还不等徐澄章说话,她就把电话挂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徐澄章皱眉,对徐母说:“不对劲。”
认识徐惠清这么多年,哪怕他和徐惠清接触的实际并不算很多,可对她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大多数时候说话都是从容的,不疾不徐的,很少会挂的这样急,好像真的在预谋什么事情似的。
他问徐母:“她们离开这事还有谁知道?干爸知道吗?”
徐父现在正在徐惠生的店铺里帮着看店x呢。
徐惠生的店铺有焦大柱在帮忙看着。
焦大柱虽然断了一条腿,可看看干果铺子,帮着卖卖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徐母其实对家里很多事情都不太知道,尤其是这次的事情,他们会和徐父说,都不会和徐母说,怕吓着徐母,因为除了会惹她担心外,告诉她毫无别的用处。
徐母立刻道:“慧生应该知道一些,我去找慧生问问!”
这个时间点徐二嫂在店里看店,徐惠生现在还在村里打麻将呢。
徐惠清这次直接把徐惠民三兄弟摘出去了,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更没有和徐慧生说这件事。
她料准了赵宗宝这人惜命,到时候肯定会先让他几个姐姐姐夫和老娘打头阵,他先躲在人群之外看情况,把自己摘出去。
徐惠清也没想对其他人怎么样,甚至都没想过把赵宗宝怎么样,只是让徐惠根瞅准机会,打断他令一条腿而已。
两条腿都瘸了,他就是想使坏,走不了路,他的破坏力也有限了。
也就现在是个野蛮生长的时代,摄像头什么的还没有,她也不是杀人放火,不然她不光不会自己出面,都不会让徐惠根出面。
可一想到这人是赵宗宝,想到前世小西受过的苦,她立刻觉得,打断他两条腿都不算什么了,她还能直接打断他的脊椎骨,让他下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床!
*
徐母很快就把徐惠生找了回来,问他徐惠清去了哪里,做什么去了。
徐惠生一看是徐澄章,什么都行。
徐惠生急着去城中城里的打麻将,看到徐澄章,把徐惠清卖的倒是彻底,将徐惠清在什么地方租了房子,又让他给赵宗宝打电话,将赵宗宝引诱到他租的地方,赵宗宝昨天晚上就到了H市的事,全都告诉了徐澄章。
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徐惠根害怕,私下向他透露的。
毕竟赵宗宝让徐惠根去接他,然后给他当带路党呢,所以什么时候来,让徐惠根什么时候去接,都告诉了徐惠根。
徐惠根从小就跟徐惠生玩,两个人如出一辙的胆小。
徐澄章一听是这事,让徐惠生写下地址就让他走了,然后立刻给徐惠清打电话,让她等他一会儿,有什么事情等他来了后商量一下再做,他立刻开车过来。
徐惠清吓了一跳,生怕他坏了自己的事,忙和他说自己真的是在某某学校,现在就出来,让他来接她。
徐澄章知道她真的在学校,反而放下心来,对她说:“既然在学校,就先别出来了。”又问她:“你和周怀瑾说了这事吗?”
徐惠清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没有。”
她前世习惯了一个人,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处理事情,也没想过和周怀瑾求助。
徐澄章这边叹了口气:“等我过来。”
挂了徐惠清的电话后,他又立刻给他的运输队成员打电话,让他们去慈安陵园附近一趟。
他的运输队成员从八十年代就跟着他走南闯北,经历各种拦路打劫,被锻炼的一个个都是凶人。
末了,他语气轻松带笑的补充一句:“有些不长眼的人要处理,把家伙什带上,吓唬吓唬对方。”
第151章
徐澄章说的家伙什,并不是砍刀、钢管之类的物件,而是真实的木仓。
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跑运输跑江湖的人,路上经常遇到凶人强人,所以他们要比悍匪更凶更强,才能在路途中保证货物的正常运输。
警方这边明知道他和军火商有来往,还是利用徐澄章的关系,安排周怀瑾进入军火商的村子,进行排查和卧底,为什么在大力打击木仓械弹药的时候没有抓他?盖因为他和那些拦路抢劫的犯罪分子们有本质上的不同,他是正经的商人,也是在做正经的生意,为保证路途中货物的安全,带上木仓支弹药是路途中的必须。
但现在情况又有些不同,因为在两年前,也就是九六年开始严打的时候,国家就已经正式颁布了《禁枪令》,虽然现实中持木仓的人依然有不少,却再也不能像两年前那样,可以正大光明的挟带木仓械上路了。
看看现在模仿《古惑仔》的小混混们就知道,在严打刚过去两年的时间,社会就又进入了混乱时期,只是现在的混乱和两年前的混乱又有不同,那时候的混乱是木仓支弹药热武器的混乱,连警方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甚至悍匪们的武器配备,比警察机关都要火力猛的多!
现在却是钢管、砍刀之类的冷兵器,就像港岛黑、/帮电影中演的那样,冷兵器再怎么闹,他们能造成的伤害都有限,在暴力机关门的控制范围内。
这也是安静了两年之久都没有冒头的赵宗宝,这时候又支棱起来的原因。
因为严打结束了,社会再一次进入了野蛮又混乱的时代。
徐澄章在给徐惠清打完电话后,本想直接去找她的,只是方向盘一转,他就往慈安山陵园的方向而去。
徐惠清见他挂了电话,在去谈合作的学校里也待不下去了,赶紧给徐澄章打电话。
这本来就是她和赵宗宝之间的事,根本不想把徐澄章拖下水。
“徐哥,我已经从学校出来了,你现在在哪儿?”她语气着急。
徐澄章开着车:“你别管我在哪儿,你现在找个人多的地方坐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