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了一会,那抹粉色逐渐变红,最后一颗火球似的太阳跃出了天际,亿万阳光照下大地,将六合都染成一片金粉色。
时妤和谢怀砚也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时妤的脸粉粉的,她抬头对谢怀砚笑道:“谢怀砚,早上好呀。”
谢怀砚牵着她的手,也笑道:“时妤,早上好。”
第69章
“姐姐, 你昨晚没睡好吗?”
金铃看着正在一个劲的打哈欠的时妤问道。
时妤眼中泪光闪烁,她摇了摇头:“没、没有了。”
时妤伸展着腰肢,叹息道:“定是这书太过催眠了。”
金铃不解道:“可姐姐你前几日看的时候也没这么困啊。”
时妤伸展腰肢的动作一顿,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嘟囔道:“许是这阳光太过温暖了,叫人瞌睡。”
“……哦。”
金铃怀疑的看了一眼天空, 感叹着这恶毒的太阳, 若不是有容先生的灵丹妙药, 她都不能在阳光下显形。
时妤放下医书, 疑惑道:“谢怀砚和容先生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下一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金铃喜道:“来了!”
说完, 她蹦蹦跳跳地前去开门, 她衣服上的金色的铃铛随着她的脚步而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窝在时妤身旁石凳上呼呼大睡的金小鱼听见这铃铛声动了动耳朵,又继续晒着太阳睡觉。
时妤朝院门看去,果然是谢怀砚和容昭。
谢怀砚和容昭在石桌边坐下, 谢怀砚伸手把时妤身侧即将掉落的书捞了起来,放到石桌中央。
容昭则开始讲起他们今日出门打探到的消息:“陆家那事终于有了决断。”
闻言, 时妤和金铃都竖起耳朵听。
“杨夫人果真是位刚烈而厉害的女子。你们可知, 那陆既炜的下场是什么?”
金铃猜道:“不会就把他这么给放了吧。”
毕竟世人都觉得男子金贵无比, 何况是陆家家主、西漠城城主, 金铃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没什么惩罚, 依旧是那个尊贵的陆家家主。
容昭笑着摇了摇头:“猜错了。”
时妤试探道:“莫不是革了他的陆家家主、西漠城城主的名头?”
“接近了——那群长老的意思是要将秦仕可赶出去, 不管是给他钱财也好、要他人头也好, 想办法把此事隐瞒下来, 对世人便说陆既炜已受了该受的惩罚, 叫他依旧当陆家家主,但杨夫人不同意。”
“杨夫人说若是要赶走秦仕可便从她尸体上跨过去,陆既炜不配做陆家家主,她杨茨卉哪里比不上陆既炜,要么她做家主,要么她回杨家。”
“结果呢?”
金铃问道。
容昭道:“自然是杨夫人坐上了家主。”
西漠城杨家势力庞大,杨茨卉若回了杨家,杨家人会怎么做?
时妤赞叹道:“杨夫人果真是女中豪杰!”
金铃却不依不饶道:“那陆既炜那人呢?他是什么下场?”
容昭好笑地拍了拍金铃的头,他笑道:“自然是被革去陆家家主、西漠城城主之位了。”
金铃瞪大眼睛,不解道:“他都这样了还不该死么?毕竟不是都说陆家婚契是以魂血为契,他都违背誓言了,还不能神形俱灭吗?”
容昭摇了摇头:“按理说是这样的,但现在这个结果也是杨夫人费了好大力才换来的。”
金铃不满地撇了撇嘴,时妤摸了摸她的头,没说什么,容昭说的没错,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昭看着时妤和金铃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此事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今日天气如此好,我们不妨出去逛逛?”
金铃双眼一亮,果然来了兴趣:“好啊!”
她拉着时妤道:“姐姐姐姐,我们去买漂亮的衣服好吗?”
时妤也笑了:“好好。”
谢怀砚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时妤另一侧,他微微垂眸看着她,却不说话。
时妤和金铃刚手牵手走了两步,谢怀砚也一步不离地跟在时妤身侧,只留容昭一个人在三人后面走着。
院门不算宽,刚好能容得下两个人通过,谢怀砚垂眸看着时妤,时妤一面拉着金铃,一面抬眸,不解道:“谢怀砚,你看我做什么?”
谢怀砚轻轻抿了抿唇,看向在时妤另一侧的金铃,金铃瞪大眼睛:“怎么了?”
时妤顿时明白了谢怀砚的想法,但她有意让他自己开口说出自己的需求,于是她装作不知道般道:“我脸上可是多了什么东西?”
谢怀砚没说话,伸手碰到时妤的手,趁机与她十指相扣,而后他装作不经意般道:“容先生年纪大了,有些看不清路,金铃,你去扶扶先生。”
金铃指了指自己,那声“我?”还没说出,谢怀砚就牵着时妤跨出了院门,院内顿时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容昭和金铃。
金铃看着模样儒雅清秀的容昭,笑道:“先生老了,看不清路了,我来扶扶先生。”
容昭朝她挥了挥手,道:“说谁呢,我哪儿老了……”
时妤抬眸看着谢怀砚,谢怀砚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感受到时妤那炽热的目光,他不由得绷紧了脸。
时妤却依旧眼都不眨地看着谢怀砚,谢怀砚被她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心乱,恰好时妤面前有一颗石子,眼看着她要踩上石子,谢怀砚手下用力,把时妤朝他那边拉了一把,时妤一下子没防备住,直直地跌入谢怀砚怀中。
谢怀砚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护住了她。
他轻笑道:“怎么不看路。”
时妤反问道:“你不是我的眼睛么?”
谢怀砚顿时结巴了一瞬:“那……那倒也不是。”
在时妤跌入谢怀砚怀中的那一刻,容昭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金铃的双眼。
金铃眨巴着眼睛,容昭温和道:“小孩子家的不能看这个。”
金铃怒道:“先生,我在这个世间待了快十六年了!!”
容昭看着她七、八岁的模样,笑眯眯道:“那也是小孩子。”
时妤闻言,猛地从谢怀砚怀中站直,她推了一把谢怀砚,嗔道:“不能在小孩子面前这样。”
谢怀砚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这不是怕你摔了,扶了你一把嘛……”
谢怀砚瞥见急匆匆往前走的时妤耳尖升起来的那抹可疑的红,他忍不住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凑近她轻笑道:“那我下次不扶你了。”
时妤瞪了一眼谢怀砚,便要走,却被谢怀砚一把拉回,时妤道:“你做什么?不许在小孩面前拉拉扯扯!”
却见谢怀砚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一个摊子,询问道:“不去看看么?”
只见那个摊子那里尽是一些首饰和花钿等饰物,时妤心中升起一阵喜爱,眉眼顿时变得弯弯的:“好。”
谢怀砚又趁机牵住了时妤手,与她十指相握走到那边,金铃却看上了另一个方向的糖葫芦,她朝两人唤道:“姐姐,我去买糖葫芦,你要吗?”
时妤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谢怀砚却率先开口,朝金铃道:“不用,我等会带她去买。”
说着,他又深深地看了容昭一眼。
容昭微微颔首,眸中却是压不下的笑意。
时妤也笑道:“我先看看这些首饰,金铃你可要什么,我给你买回去。”
金铃摇摇头:“不要了。”
她的魂早已被那糖葫芦勾去了。
时妤看着她急匆匆跑向糖葫芦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姑娘快来看看,最时兴的首饰花钿我这儿都应有尽有……”
摊主热情地招呼时妤,时妤看着那些首饰,却没要买的样子,谢怀砚道:“你喜欢哪个?”
时妤又摇了摇头:“上次买的那个簪子都没怎么戴过……”
谢怀砚却笑道:“那又如何,多买些,你往后可以每天都戴不重样的。”
摊主的脸笑成一朵花一样,他附和道:“正是正是,公子说的是……姑娘真是好眼力,这个玉骨簪可是用上好的蓝田玉制成的,自是精贵无比!”
谢怀砚:“买。”
时妤:“……还是再看看?”
谢怀砚:“买,都买。”
就这样,他们买了很多东西,那个摊主嘴巴都合不拢了。
在经过冰糖葫芦摊子时,谢怀砚又伸手买了两串,时妤把冰糖葫芦递给谢怀砚,谢怀砚却道:“你吃。”
时妤只好一只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她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有些含糊不清道:“好吃!谢怀砚,你要不要试一下?”
谢怀砚没说话,忽然弯下腰,吻住了时妤的唇。
时妤猛地瞪大双眼,谢怀砚在她唇上一触而过,轻笑道:“嗯,确实很好吃,很甜。”
时妤立刻转过身,嗔道:“你、你别胡说!”
谢怀砚瞥见时妤红透了的脸颊,他忍不住又轻轻地亲了一下时妤的脸颊,笑道:“你不是说好吃,那我尝尝不过分吧?”
时妤有些结巴道:“那你、那你也不能这样尝啊……”
谢怀砚觉得时妤这个模样很可爱,他忍不住继续逗她:“为何不能?”
时妤狠狠地瞪了谢怀砚一眼,恼道:“你再胡说我就生气了!”
谢怀砚拿着东西的双手摆了摆,立刻道:“好好好,不逗你了。”
时妤看着不远处的服饰铺,回头看着谢怀砚,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微风吹起她的衣袂和头发,将她的发梢吹到了谢怀砚的手背上,带起一阵痒意。
“谢怀砚,我们去做新衣服吧!!我们还没有一起去做过衣服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