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原本如坟墓一般的村庄,逐渐有了生机。
“走吧,先回去看看。”
她迈步往前走,道,“白天不能浪费,也许能找到对付’瘟疫‘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除夕夜快乐!春节期间实在是太忙了,我会尽全力保证更新,但字数可能没有那么多啦[抱大腿]。以及春节七天评论区里我每天都会给大家发红包!
第88章
进入村子后, 五人的目标明确。
他们要摸清楚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的“存在方式”。
最先尝试的是赤燎。
她走到一堵土墙前,伸手推了推。
墙是实的,手指能触到粗糙的泥面,甚至能抠下一点干裂的土渣。
她又走到一户人家门前, 那扇木门半掩着, 她试着推了一下——白天的门很容易就推开了。
里面没有人。
而屋里的物件,她也都能够碰触。
翠鸮试了试院子里的水缸。
手指探进去, 水是凉的, 能搅动。
季夏去了昨天去过的几户人家。
院门开着,掀开灶台上的锅盖, 锅底有薄薄一层粥痂, 已经干了。
可当他去触碰那个发呆的妇人时, 手指又穿了过去。
像穿过空气。
季夏收回手。
规则已经很清楚了。
他们能触碰这个村子里的一切“物”。
但碰不了“人”。
那些活在几百年前的人,和他们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赤燎走过来, “我们能挪东西,但影响不了他们?”
季夏点点头。
“那……”赤燎眼睛一亮,“我们能不能帮他们做点什么?比如把药放在他们能拿到的地方?或者把吃的——”
“可问题是,我们也没有适合他们食用的食物。”翠鸮道。
赤燎愣了一下。
“……也是。”
季夏沉默了几秒, 开口:“但这个方向是对的。”
她看向村里那些紧闭的门。
“如果能减少白天死亡的人数, 晚上我们要面对的怪物就会少一些。”
冷砚显然明白了季夏的言外之意,冷酷提醒道:“我们的恢复药剂有限,如果用在这里的话, 后续无法通关, 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季夏已经掏出了一瓶恢复药剂, 询问道:“有人在游戏里学过药剂学吗?”
没人出声, 隔了好几会, 白焰道:“我会。”
季夏看向白焰道:“能不能将这一瓶药剂给稀释了?尽可能稀释。”
众人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赤燎更是眼前一亮:“对啊!咱们这些药剂是能起死回生的,如果单瓶用,太浪费了!稀释了说不定能救更多人!”
白焰接过药剂,先检查了一下成分,然后道:“我需要纯净水。”
这话又难住了众人。
村子里水倒是有——外头就是黄河,那可真是全是水。
可纯净水去哪弄?
翠鸮斟酌道:“我有个碎片效果可以净化,不知道能不能行。”
“试试!赶紧试试!”赤燎已经冲了出去。
片刻后,她搬回来一口大水缸。
这水缸非常大,正常情况下,两人都难以环抱。
赤燎是瘦削高挑的体型,此时居然单手举起了这么一个足足有她四五个宽的水缸……画面也是相当喜感了。
不过眼下这情况,众人也笑不出来。
只见缸里的水浑浊不堪,是水灾后留下的积淤,别说纯净水了,喝都不能喝。
翠鸮没想过自己的传承效果会用在这里。
但眼下只能试了。
她抬手,翠色的光芒从掌心漫出,笼罩住整个水缸。
光芒如水波般渗入水中。
浑浊的泥沙开始沉降,悬浮的杂质一点点消融。
水,慢慢变得清澈。
季夏看着那缸水,再度发现问题了——
水是干净了,可装水的器物呢?
如果依旧放在这个水缸里,那纯净水也就变得不再纯净了。
而这个村子里,显然没有足够干净的容器。
这时,冷砚出手了。
【几何囚笼】的光纹在虚空中展开,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立方体。
赤燎兴奋道:“我把水倒进去!”
她已经将水缸倾斜,对准了那个立方体的上方。
万万没想到,几何囚笼的囚笼还能用来装水。
正在净化污水的翠鸮内心感慨万分。
他们也是打开使用碎片的新思路了。
水悬浮在半空,被半透明的“囚笼”稳稳兜住。
“哎呦!”
小纸片人从季夏肩头探出来,“你们这样用传承效果的,真是暴殄天物!”
其他人听不到她的声音。
而听得见她声音的季夏和白焰,也都没搭理她。
眼看大量纯净水生成,白焰一直在仔细盯着,在心里估量着,既要保持药效,又要尽可能得让恢复药剂更多,所以这个水的把控十分关键。
“差不多了。”随着他话音落下,赤燎立刻扶正了大水缸,而翠鸮也停止了对污水的净化。
白焰则是将那瓶恢复药剂取出来,倾入囚笼之中。
他开始炼药。
淡淡的灵墨气息萦绕着囚笼。
那些被稀释的药剂与水融合,再融合。
季夏看着他的侧脸。
从她上一世的经验来看,白焰的炼药段位不低。
这人像个移动的宝山,看着半死不活,但却越挖越有。
翠鸮显然也对炼药有所了解,她盯着那悬浮的液体,眼中闪过诧异。
“保留了效果……虽然稀释了很多,但足够了!”
这样一来,一瓶恢复药剂,够分给整个村子了。
但还有一个麻烦——
他们没有装这么多药剂的容器。
于是众人看向了冷砚,显然只有他的囚笼能够装下这些药剂。
季夏看向他:“消耗大吗?”
冷砚答得精确:“一小时九十灵墨,囚笼锁住的不是生命体,而且这些’药剂‘不会反抗,所以消耗很小。”
众人松了口气。
九十灵墨换一村子人的命,太值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救人。
准确说,是“送药”。
那个发烧的孩子,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妇人守在边上,一遍遍用湿布擦他的额头。
季夏走过去,从囚笼里引出一缕稀释过的药液,让它落在孩子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