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冬雾063
京雪市早早便下起了雪。
新年在即,整座城市都被精心装点了一番。
年三十的夜里,街上车少人也少,偌大的城市,显得很空。
也很安静。
沈词雾坐在出租车后排,听着热情的司机师傅跟她唠嗑。
询问沈词雾怎么大年三十还往外地跑,不和家里人团圆吗?
沈词雾正拿着手机导航,以确定司机师傅的行车路线没有偏离她要去的酒店。
哪怕司机师傅十分热情,但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沈词雾上车前拍了车牌,上车后也一直开着导航,还给沈佳明发了一条消息。
她来京雪市是经过父母同意的。
昨晚和程雪时打完视频后,沈词雾便一直在想这件事。
相思难解,她等不到年后收假的时候再和程雪时见面。
沈佳明和宋芸听说她要到京雪市找程雪时,都愣了一下。
夫妻俩沉默了很久,还考虑了一上午,这才同意下来。
沈词雾对此感到意外,毕竟是年三十这天外出,也就代表她今年没办法陪爸妈过年了。
沈津沉直升京雪大研究生后,学业比之前更忙,再加上他和慕淮一起创业,今年过年也没能回南春,早早便交代沈词雾过年好好陪爸妈的。
结果现在沈词雾却要跑去京雪市。
她以为,爸妈大概率不会同意。
但宋芸却对她说,“你能向我们开口,证明你已经想好了,下定了决心。”
“我想,就算我跟你爸不同意,你留在了南春市。这个年你肯定也过得不开心。”
“何况我们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也有过不管不顾去见对方的经历。”
“所以啊,词词,你想去就去吧。”
“正好我跟你爸今年过年好好过过二人世界。”
宋芸笑着说完,摸了摸沈词雾的头,又好生叮嘱了她一番。
主要是出门在外,异地他乡,要多一些防范意识。
沈词雾听得眼眶都红了,靠在宋芸怀里好久,“谢谢妈妈。”
她很幸运,遇到了如此明事理的父母。
大概因为有他们做自己的后盾,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有无限的勇气。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大年三十这天傍晚拉开了序幕。
沈佳明和宋芸将沈词雾送到机场,还给她拿了钱,让她到京雪市后报平安。
要是去程雪时家里拜访,一定要带上礼物,不可以空手登门。
另外,沈津沉在京雪市,要是沈词雾有什么事情,就联系他。
沈词雾答应下来,但她让沈佳明和宋芸先别告诉沈津沉她去京雪市这件事。
“我是去见程雪时的,要是哥知道我去京雪市肯定要担心我,跑来找我。”
“到时候再打扰我约会。”沈词雾小声嘟囔,仿佛很是嫌弃沈津沉那个电灯泡。
沈佳明和宋芸被逗笑,最后拥抱了她一下。
走的时候,沈佳明还假装抹了抹眼泪,故意在沈词雾面前说:“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大老远的跑过去就为了给人一个惊喜。”
“真是羡慕某人啊,能被我女儿如此放在心上。”
宋芸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差不多行了,“人家小程去年不也在南春市陪词词过年了?谈恋爱嘛,双向奔赴才能长远。”
“你难道不想词词过得幸福?”
沈佳明:“哪有,我当然希望她全世界第一幸福!”
宋芸笑,和沈词雾对了一眼,“好了词词,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记得报平安。”
“要是小程今晚要陪家里人,你记得给你哥打电话,让他陪你过年知道吗?”
沈词雾连声应下。
飞机落地京雪市后,她第一时间给沈佳明夫妇报了平安。
-
沈词雾知道程雪时家里的地址,不过她没有直接过去。
程雪时家在京雪市寸土寸金的地界,是高档别墅区。
沈词雾订的酒店在离那里最近的商业区,到酒店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她又给家里人发了一条消息,还拍了照片。
大年三十,酒店的客人不多。
沈词雾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拿着行李和房卡上楼去。
这个商业区属于富人区,酒店规格也比沈词雾以往住过的都要高。
费用自然也高,她交钱的时候,是有一点肉疼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就在京雪市呆一晚,明天晚上的飞机回南春市。
这一晚奢侈一些也无妨。
沈词雾在酒店洗了澡,吹干了头发。
从浴室出来时,她看见紧闭的落地窗外,一片片银白落下,悄无声息地铺白了阳台。
她当即就愣住了,走到落地窗前站定,兴奋地看下雪。
之前看天气预报,还说这两天京雪市不会下雪,沈词雾感到遗憾来着。
没想到她才刚到酒店不久,雪就落了下来。
像是老天爷特意眷顾她这个南方人似的,下一场雪来欢迎她的到来。
沈词雾嘴角噙笑,在睡裙外面裹上了酒店准备的厚实的浴袍,然后拉开落地窗的门去了阳台上。
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仰头望着夜空,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在阳台上走来走去,快乐地淋雪。
-
晚上九点多的光景,程雪时带着行李箱抵达机场。
今晚程国良有两场重要的手术,提前跟他说了一声,让他去程国明那儿吃年夜饭。
程雪时没去,他上午就订了票,打算今晚飞南春市。
或许还能赶在零点之前,陪沈词雾跨年。
没想到,他才刚到机场,便下起了雪。
程雪时看了眼腕表,有些担心这场雪会影响飞机起飞。
要是航班延误,他可能赶不上陪沈词雾跨年。
想到这里,程雪时心里莫名有些焦躁。
他要去南春市这件事,还没有告诉沈词雾。
昨晚互道思念后,他就做了决定,去见她,拥抱她,亲吻她。
也想试着给沈词雾一个惊喜。
希望不会打扰到他们一家人团聚。
就在程雪时沉思之际,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视频的提示音。
几乎下意识的,程雪时觉得视频电话是沈词雾打的。
拿出手机后,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会儿沈词雾给他打视频,倒是让程雪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要是接了视频,只怕就要暴露自己在机场的事了。
不过很快,程雪时便想好了应对的说辞。
沉了心思,神情镇定地接通了视频。
“程雪时!”
视频刚接通,沈词雾白里透红的漂亮小脸便挤入了镜头,放大在程雪时的手机界面。
那一刻,仿佛她就在他面前。
程雪时愣怔了片刻,温沉的嗓音应了她,“你吃完年夜饭了?”
他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按照沈词雾家的习俗,年夜饭都是要吃到零点以后的。
沈词雾笑着摇头:“没呢。”
程雪时会意:“那你先吃?”
他没有刻意遮住自己这边的背景。
所以沈词雾很快就发现了猫腻,问他:“你在外面?”
“嗯,在机场,送人。”程雪时不擅长撒谎。
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僵硬。
沈词雾自认和他交往了两年多,对他不甚了解。
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送谁?你自己?”
她笑了,基本猜到了程雪时的心思。
心里顿时一片柔软,暖暖的。
因为沈词雾知道,程雪时这是打算飞南春市去见她,陪她跨年吧。
这个笨蛋。
程雪时被她猜中了计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爸今晚有两场重要的手术,所以我留在京雪市也没什么事。”
他不想让沈词雾觉得他为了她抛下了家人,让她感到压力,觉得愧疚。
沈词雾了然地点点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将手机拿远,让自己身后的背景进入镜头,声音明媚轻快:“雪好漂亮啊程雪时,你看。”
程雪时看着手机界面,沈词雾拉远了镜头。
她自己和身后的夜空,以及夜空中簌簌落下的白雪,都映入了程雪时的眼帘。
“不知道能不能在雪夜里看见烟花,好期待啊。”
沈词雾还在说着什么。
程雪时却停止了思考,感觉五官的能力都弱化了,只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强烈,盖过了世界上所有的声音。
……
“程雪时,程雪时?”
沈词雾的声音从遥远处到了耳畔,终于变得清晰。
程雪时也回过神来,模糊的视线恢复如常,聚焦到手机屏幕上。
他看见了沈词雾身上酒店浴袍的logo,很眼熟的酒店名字。
似乎回家路上,有见过。
南春市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
所以……
程雪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起来,已经拉着行李箱,转身朝机场外走去。
视频里,沈词雾还在担心他:“你怎么了,刚才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应我。”
程雪时的心突突跳着,脸上难得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思,嗓音微颤:“你在哪家酒店,发个定位给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房间号。”
视频那头的沈词雾愣了下,抿唇笑,“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程雪时深深看了她一眼,喉咙有些发涩:“……我都没有第一时间猜到。”
哪里聪明了。
要不是沈词雾故意暴露,他现在还傻乎乎往南春市赶。
那样的话,他们今晚就要错过了。
只是设想一下,程雪时都觉得难过。
“那是因为我保密工作做得好。”沈词雾笑,透过视频,她看见程雪时拦了出租车。
所以她打了招呼,先挂断视频,把定位发过去。
其实沈词雾也是想趁这段时间简单打扮一下自己,收拾一下乱糟糟的房间。
好在程雪时也没有再给她打过来。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暂时断绝联系。
一个满心急切地赶来;一个心花怒放地等待。
……
-
约莫大半个小时后,酒店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屋里已经换上漂亮睡裙的沈词雾瞬间紧绷起来,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小跑着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一瞬,扑鼻的花香侵入沈词雾的呼吸。
她眼前是一束娇艳的蔷薇花,周围点缀着白色满天星。
视线微抬,看见的是程雪时清冷的俊容,眉眼浮着情意和温柔。
他带着行李风尘仆仆赶过来,却没忘记给她买花。
沈词雾不知道,这样的程雪时,世上能有几个人能抵挡。
但是她,此刻已经招架不住,想也没想,便朝男生身上一跃。
程雪时始料未及,却也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松开了行李箱,将花束拿远一些,单手抱住她,稳稳地托住了她轻盈的身体。
两颗躁动的心似是终于碰撞在一起,沈词雾的腿缠在程雪时腰上,两手抱着他的脖颈,被他单手托着,有恃无恐地低头去亲他。
薄唇被覆住、啃咬时,程雪时最后一丝冷静溃散了。
他进门,随手将花束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腾出手来扶着沈词雾的薄背,感受她丝质睡裙下肌肤的温热。
两人吻得一发不可收拾。
房门都没顾上关,程雪时的行李箱也还在门外。
……
沈词雾还是不会接吻,再主动也是毫无章法的搅弄,一点技巧都没有。
程雪时差点被她咬破嘴角,却是丝毫没有制止她的意思,任由她发泄思念,尽情地吞没他的呼吸。
直到,他舌根发麻,思绪空白,起了旖旎的心思。
程雪时才退开些,给了自己和沈词雾喘气的机会。
两人的呼吸很不稳,滚/烫/湿/热,若即若离地交缠在一起。
近距离的对视下,各自眼中的深情藏无可藏。
沈词雾的心跳已经接近极限,而程雪时压抑的汹涌,也濒临决堤。
静默了几秒钟,低磁暗哑的男音先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雾雾,我很惊喜……”
这是今年程雪时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在今年的最后一天,沈词雾不远千里跑来京雪市见他。
程雪时想,就算到了白发苍苍的那一天,他也不会忘记这一刻。
沈词雾圈紧他的脖颈,被吻得发红的唇凑上去,又亲了亲他的薄唇,声音也沙哑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也很想很想你。”
“等不及年后见面。”
程雪时滚动喉结,想到门外的行李,打消了再亲回去的念头。
他将沈词雾抱到床尾放下,在她仰头来看他时,还是没忍住,俯身低首,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眼神沉欲地看着她,声音沉沉:“我去把行李箱拿进来。”
沈词雾眼波如水,楚楚动人,有种春水映梨花的娇媚在其中。
她只是轻点了下头,程雪时的心便紧得不行,连片刻都不想离开了。
程雪时在沈词雾面前站了片刻,才转身去门外拿了行李进来,顺手把门也带上了,挂了防盗栓。
等他放好行李箱,沈词雾已经盘腿在床尾规矩坐好了。
她穿着真丝的黑色吊带睡裙,衬得肤色雪白,让人忍不住想在那一片片洁白上留下些斑驳的痕迹。
程雪时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少女身上收回,想了想,还是先去冲了个澡。
虽然他从家里出来前,洗过一次。
但在外面跑了一趟,染了风尘,也淋了雪。
怕感冒,更怕感冒了传染给沈词雾。
程雪时洗澡时,沈词雾就在落地窗前看雪。
期间她还收到了一些新年祝福的消息。
包括小群里,孟今夏她们刷屏的祝福。
沈词雾抿唇笑,往平静的群里丢了一颗“深水炸弹”:[姐妹们,下雪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是程雪时送给她的那束花,而背景是紧闭的落地窗,不难看见窗外簌簌而落的白雪。
虽然沈词雾什么也没说,但敏锐如时桐,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猫腻:[你在京雪市?]
时桐把话挑明后,群里便炸开锅了。
主要是孟今夏刷屏。
孟今夏:[什么什么?我错过了什么吗?词词怎么在京雪市!]
孟今夏:[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夜啊!你去京雪市陪程校草跨年了?!]
孟今夏:[程校草不得疯啊!沈词雾你丫的也太会了吧啊啊啊啊!]
孟今夏:[我敢打赌,你俩今晚肯定上垒!]
[……]
沈词雾每一条消息都看了,白皙的脸蛋越来越红。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反驳孟今夏。
或许,她今晚本就是想“上垒”的。
和程雪时正式恋爱整整两年了,也该到那一步了不是吗。
……她今晚非得验证一下,程雪时是不是真的不行!
-
沈词雾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站在落地窗前,低着脑袋捧着手机,厚脸皮地向孟今夏请教了一下她和季远的“第一次”。
想知道他俩怎么开始的,细节可以不说,但沈词雾想了解一下大概,看能不能总结出一些经验。
对于她这临时抱佛脚的态度,孟今夏有些好笑。
不过她还是认真给她传授了经验,并且提醒她,刚开始会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疼。
沈词雾:“……”
她完全被孟今夏的描述吓到了,心里隐隐担忧起来。
因为心思都在聊天上,她并没有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几分钟后,程雪时换了自带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他黑色的短碎发已经干了,刚洗完澡,皮肤光滑细腻,在房间里冷白灯光下,有种清透的少年感。
像是灯光下泛着微光的陶瓷,一件精美素雅的艺术品。
他看见站在落地窗前的沈词雾,并没有叫她。
而是悄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沈词雾纤细的腰身。
一瞬间,沈词雾抬起头来,下意识想要藏起手机。
结果却从落地窗里看见了程雪时噙笑审视她的俊脸。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透着一股慵懒劲儿,剑眉星目下却藏着洞悉人心的神秘力量。
沈词雾的心颤了颤,身体发热起来。
“在和谁聊天?”程雪时透过落地窗看她,眼神晦暗不明,音色低哑。
沈词雾耳热不已,有些心虚:“就……夏夏她们。”
程雪时“嗯”了一声,又问:“聊什么?”
沈词雾:“……”
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
直说,她们在讨论程雪时到底行不行?
沈词雾没说话,脸上的温度更甚了。
程雪时低头亲她脸颊时,明显感受到了她脸上上升的温度,也瞥见了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心下一阵春风荡漾。
他亲完她的脸,并没有离开。
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身体转过来,顺势覆上了她微张的嘴。
温热旖旎的气息渡给沈词雾,以交换吞噬她微甜的呼吸。
沈词雾攀着程雪时的胳膊,踮着脚尖迎合他的吻。
不甘示弱般,一点点反攻回去。
虽然亲得很乱,但程雪时却很受用,扣着她纤腰的手收紧,不住地隔着丝质睡裙轻揉她的腰身。
沈词雾感觉自己快化了,被程雪时又亲又抱,像揉面一样被拿捏。
她发现,在这关键时刻,孟今夏传授的那些法子,完全想不起来了。
只凭着本能,想要更亲近程雪时,最好融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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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亲了多久,从落地窗前拥/吻,到床尾居高临下地欺/吻……
沈词雾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房间里暖气很足,烘得室内如春。
而落地窗外大雪簌簌,有人已经先放起了烟花。
一簇簇五彩斑斓的烟火在雪夜里绽放,被紧闭的落地窗隔去了声音。
沈词雾换气时,偏头不经意看了眼落地窗外,正好看见绚烂的烟火点燃雪夜,点点星火和雪瓣交融化去,又还夜空无边的墨色。
下一秒,程雪时拉过被子罩住他们。
沈词雾被吞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被程雪时滚/烫的吻/剥/夺/呼吸。
他修长的指节白皙如玉,带着一丝凉意。
却在她心里烙/下/滚/烫。
最终,一切决堤。
沈词雾身/心泛/滥/成/灾。
她用最后的理智和不屈,抓住了程雪时,将他拉进了她的深/渊。
……
让沈词雾意外的是,向来坚定克制的程雪时,这次却没有挣扎。
反倒像个老手,把沈词雾从头到脚,治得服服帖帖。
-
破防的那一刻,沈词雾一口咬在了程雪时的肩膀。
……她明白了孟今夏说的那种痛,果然钻心刺骨,想哭。
可她不服输,势必也要让程雪时不好过。
沈词雾得逞了,程雪时凶狠地亲吻她,也疼得额头冒起青筋,声音沉哑得见底:“雾雾……”
他唤了她一声后,吻变得温柔下来,沈词雾这才舒缓些。
……
很快那事便进入了正轨,沈词雾变得奇怪起来。
酥/麻/疼/意后,是源源不断的颤/栗。
她想喊想叫,也真的那么做了。
因为太过肆意,后来被程雪时用吻堵住嘴。
他在她耳畔厮磨,哑声提醒:“小点声……”
“……隔音不好。”
沈词雾:“……”
她的脸爆红,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出声。
-
沈词雾记得孟今夏说过,她和季远当晚就一次。
因为都是新手,体验感很差。
她怕疼,所以打死也不肯第二次。
而季远似乎也因此影响了自身状态,一直有些自责。
可是切身体会后,沈词雾却觉得没有孟今夏说的那么夸张。
她甚至觉得程雪时很娴熟,像个经验丰富的船长,游刃有余地掌舵,驰骋四方。
他还像头闹饥荒的野兽,怎么喂也喂不饱。
偌大的酒店房间里,几乎每个摆设都能被他利用到。
两米多宽的大床也就罢了,连书桌和落地窗,以及浴室盥洗台他都没放过,可谓物用其极,花样百出。
沈词雾一次次被震惊,力气也一点点流失。
连跨年的那一刻,她说想看着雪夜的烟花跨年,程雪时也没放过她,而是把人抱到落地窗前。
在沈词雾透过窗帘缝隙看外面簇簇绽放的烟花盛宴时,程雪时专心致志办着自己的事。
搞得沈词雾根本没心思看,光顾着骂他去了。
“程雪时……你混蛋。”
一而再,再而三,还有完没完了!
跟洪水猛兽似的,决堤了,就彻底失控不做人了!?
偏偏沈词雾还无法坚定地拒绝他。
……她的自制力和坚韧心性,在这档子事上,好像不复存在一样。
一不留神,就会被程雪时带节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
沈词雾想反击!
洗澡的时候,她趁程雪时不备,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本以为这样一来,也算解气了。
结果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箍/着/腰/摁/坐在他身上。
程雪时扣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地亲,全程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他,这会儿却不要脸地哑声。
连哄带激:“不服气的话……这次你来?”
沈词雾:“……”
她错了!
就不该逞一时之快,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