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莓果黄油吐司条
等舒知意榨好果汁, 江栩淮就接替了她的位置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一个人看电视想想就很无聊。
舒知意也就留在厨房没离开,安静地站立在旁边陪着他做饭,活脱脱像个小摆件一般。
男人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 样式简单但搭在他身上却显得俊雅斯文。袖口被随意地卷起两道, 微垂眼皮在切菜, 浑身气质漫着闲散。
看他手上的动作很娴熟。
“你经常做饭吗?”舒知意不禁好奇。
江栩淮把备菜放到碗里, 走到水池旁给锅里接水,身旁的小摆件也踱着小步跟上。
他突然停住。
后面的人没刹住脚,舒知意额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后背,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瞄了一眼后又心虚地抬手揉了揉。
江栩淮弯了眉梢,很轻地笑了一声,说:“算不上经常, 想起来就会自己做。”
“这样啊——”
舒知意抿抿唇, 偏头看向脚边的小猫, 眼神稍作停留后开口, “那你……还给别人做过饭嘛?”
话毕, 她又状似不在意地补充道。
“我就问问。”
语气虽淡然平静, 但话语里的欲盖弥彰却怎么也藏不住。
又是一声轻笑。
江栩淮转头腾出一只手来挠挠舒知意的下巴,指腹勾了两下, 像是在给她顺毛。
“知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他声线混着宠溺,口吻温和:“所以,只有你吃过我做的饭。”
舒知意红着脸晃了晃脑袋, 不让他再挠。
她低下脸,嘴角微翘, 心虚地转了话题:“等会我们看什么电影?”
江栩淮转头看她:“你有想看的吗?”
“暂时没有。”
“那我来选。”
吃完饭,舒知意先去洗了个澡,女孩子的头发吹起来实在是费时间,完全吹干大概要半个小时。不想让江栩淮等太久,她头发半湿着就出了浴室。
江栩淮也才洗漱完,半倚在沙发上边等她边用手掌漫不经心地陪小小玩。瞥见她的身影,眉眼拢了一瞬。
而后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
江栩淮用毯子把舒知意围成一个小团包,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间隙轻柔地拨弄,另一只手对着吹风。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
“不会的。”舒知意窝在沙发里,仰头指了指上方,小声地反驳,“你开暖气了呀。”
对上女孩湿漉漉的眼睫,江栩淮声线又压低了些许。
“以后洗完头发就告诉我,我帮你吹干,小懒虫。”
舒知意鼻尖蹭蹭毛毯,乖顺点头。
江栩淮的手不时地会触碰到她的后颈、额角、耳廓,温柔的力道让她心尖不由地酥麻,却又不好意思躲来躲去。
她抿了一口先前的果汁,想转移一下注意力随手拿起遥控器,把江栩淮已经投屏好的电影点了播放键。
“你也坐下呀。”舒知意招招手对他笑,“站着多累。”
闻言,江栩淮坐在她的旁边。
女孩的头发很厚发量也很多,江栩淮自然地把她抱起,斜坐在他的腿上,拢着继续吹。
舒知意也没觉得不自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只小绵羊似的蜷在他的怀里,目光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灯光微弱,朦胧着光影,吹风机传出的沙沙声和电影里男主磁沉的音色混合在一起,细碎地漂浮流动。
舒知意垂在肩上卷发因热风鼓起,带着淡淡的柠檬沁香晃散在江栩淮的下颚,来回扫动。
大概十分钟后。
江栩淮摸了摸发丝已然是全干了,下一秒他伸手捏住舒知意的下巴,把她头掰正,挨近咬她的唇瓣。
“唔……”
这个吻来得太猝然,舒知意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呜咽出声,带着轻微的鼻音。
江栩淮呼吸一滞,喉结滚动两下。
他压得更深了,不再只是浅尝辄止,单手拖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间,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顺势探了进去。
滚烫的气息掠夺口腔。
舒知意愣了一瞬,然后双手搂住他的后颈,微微抬起下巴,本能地回应他。
空气瞬间沉寂了下来。
气息喷洒在耳边,只能听见两人缠吻的潋滟水声,隔绝了外界,氧气用光快要窒息。
舒知意双眸渐渐变得干涩,目光前的一切也开始随之变得模糊闪动,酥痒丝丝缕缕不受控制地爬满全身。
太久了也太热了,她快要软瘫在他的怀里。
总觉得这个吻和以往不同,江栩淮像是要一寸寸把她吞进去,大掌扣着还不让她躲逃,只能这么受着。
直到她趁着换气断断续续地喊了声他的名字,江栩淮才缓缓停下,碾磨着含吮了一下她的下唇,放过了她。
舒知意脸烧得不行,她微张开嘴,小口喘着。
却在下一刻,大脑重又恢复空白。
江栩淮偏头咬上她的脖颈,轻柔带着隐隐混气的痞味,舔舐她的皮肤。
舒知意心跳陡然间加快,血液几乎倒流。
她侧眸看见江栩淮侧脸轮廓俊朗分明,皮肤青白色透着淡淡血色,长睫tຊ覆下一片莫名温柔的阴影。
他专注、虔诚又强硬地,一下又一下给她留下暧昧的痕迹。
舒知意眼神逐渐失去焦点,恍惚地看着上空。
她咽了咽口水,在下一股热意来袭时。
终于江栩淮停下动作,唇角覆在她的耳廓边,呼出来的气息混着两人唇齿间的果汁味。
“为什么喊他哥哥?”他的呼吸声很重,摩挲着她的耳垂问。
“啊……”
舒知意脑子混乱一片,声音软糯无力带着虚浮的意味。
江栩淮把她的小手拉着贴在自己的凸起的喉结上,让她感受那压抑的振动,目光暗淡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要喊他哥哥?”
舒知意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周医生嘛?”她顿了顿,小声道,“我小时候就喊他哥哥的——”
话还没说完,男人又将唇凑上,带着湿气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似是在惩罚她的不听话。
舒知意抿紧嘴唇,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她很低地喊了声:“江栩淮……”
“你是在吃醋吗?”
江栩淮撩起她的头发,侧过脸盯着她。
眼神不似以往那样温柔如水,带着点晦暗不明,没否认也没应声,只是视线和她一直相融着。
几秒后,舒知意读懂了。
她搂着他的手勾紧了几分,指尖边点边说。
“你吃醋了,江栩淮。”
简短的肯定句,语气得意带着浓浓的鼻音,连弯垂的眉眼都染上了俏皮。
江栩淮喉间的涩味加重了,他哑着音色“嗯”了一声。
停了几秒后问:“那你哄我吗?”
“怎么哄?”舒知意指腹来回摩挲,笑嘻嘻地看他。
“把他备注改了。”
江栩淮捞起手机递给她,继而又懒散地加一句,“把我的也改了。”
舒知意应声接过,没什么犹豫地把周翊轩的备注改成了全名。
她敛回视线,轻声细语地戳着屏幕问。
“把你的改成什么呀?”
江栩淮凑近,凛冽的气息再次裹挟而来。
他在她耳边低语,然后半退勾着唇笑。
那句话舒知意听得很清楚,她脸上的绯色加重。
他说的是——
“喊我哥哥,栩淮哥哥。”
舒知意有些害羞,她含混着声音嘟囔:“你又不比我大多少。”
领证的时候她看过江栩淮的身份证,出生年份比她大一岁,但按照月份来算也没有大几个月。
喊哥哥是不是有点……
“知知。”江栩淮把声音又压柔了些,音调也低沉地拖长,蛊惑着她,“你要哄哄我。”
舒知意反驳的话又吞咽回去,在看清他唇边还没褪去的水渍后。
她垂着眼睫,一字一字地修改。
栩、淮、
边打字她边解释。
“他和我没什么的,周翊轩他只是小小的宠物医生。”
“嗯。”
江栩淮只是漫不经心地附和。
他知道舒知意对周翊轩没有其他的心思,但对方就不一定了,三句问候里只有一句是问猫的,余下的都是询问舒知意的。
意味昭然若揭。
但也没必要详细解释,说出来也只能是给她徒添烦恼罢了。
舒知意继续颤着睫毛慢吞吞地打字。
哥、哥。
输完最后一个音节,她抬起手晃了晃屏幕。
“好了。”她故意加重了音调说出来,“栩淮哥哥。”
江栩淮忽地失笑,嗓音不自觉地又沉了几分。
他扯过舒知意的细腰,又拉着她亲了会。
两人的呼吸再次缠绕变深,电影放的什么内容谁也不知道,弥漫在周身的只有悸动和眷念。
暧昧厮磨间,又有些失控。
直到舒知意的下衣被拉起一角,空气中的凉气随着江栩淮温热的手掌一同带上她的皮肤。
她思绪跟着稍稍回神,也在下一瞬清晰地感受到紧挨着的布料之下,男人难以忽视的异样。
江栩淮募地和她拉开距离。
准备起身往浴室走。
却被舒知意拉住了手臂。
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毕竟也是成年人了,加上最近和他同床共枕总能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洗澡的水声,有时候甚至是好几次。
她知道江栩淮一直在忍,为了尊重她疏解她的情绪,已经忍了很久了。
即使他们已经是夫妻的关系。
喜欢他,想靠近他。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作祟,让她不想教他再等。
舒知意脸皮薄,埋在江栩淮的怀里不敢看他。
嗫喏着声说:“可以的……”
因这三个字,男人呼吸倏然间停滞。
几秒后,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安静对视。他放慢了语速,声线低沉不堪,眼底也晕上些迷离。
“说什么?”
“再说一遍知知,可以什么?”
居高临下的威严和一种柔软低眉的诚挚糅杂在一起,要她把话再说得明白一些。
他要听。
舒知意强打着精神看他,眼眶湿漉漉快沁出水滴,晕乎乎地回答。
但她又不敢说那两个字,索性闭了眼换了说法:“可以,一起睡睡……睡觉。”
江栩淮默不作声了会。
他抚摸她的头:“我说过不着急,我也不吃醋了,等你想好那天我都会等你。”
怕他误会她的意思。
舒知意赶忙打断他,咬着唇脱口:“我想的。”
她顿了顿,垂着头,“是我愿意的,江栩淮。”
话里的意思太直白。
江栩淮听得明明白白,破碎的日子也迎来了光亮,是捂热了吗?
耐心守候着的星星,闪着光朝他迈步而来了。
就在此刻。
江栩淮眼眶有些发热,他眼底情绪变了变,凑近又吻了她一下。
叹了口气:“套,我没买。”
她白天一个人在家,自然是不能买了放着。
不小心看到,一定是会有很多无形的压力。
舒知意手心攥紧他的领口,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怂着肩膀:“我……买了。”
她抬手指了指,“就在茶几的柜子里。”
江栩淮视线越过趴在胸前的小乌龟,伸手拉开柜子,里面果然放着两盒某品牌的计生用品。
他怔了一下:“什么时候买的?”
“就。”舒知意酥软着声回答,“我从宠物医院回来的路上。”
“为什么要买?”
舒知意感觉自己耳后的皮肤都要热得发麻,她半阖着眼声音越来越细小。
但话语也还是被江栩淮清晰地捕捉到,清晰到他的心底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如孤寂的海面徐徐升起一轮明月。
只属于他的明月。
女孩憋着气说:
“我……也想给你准备一个秘密。”
“现在,你也发现我的秘密了。”
——江栩淮,我努力追一追,然后赶上你。
她在努力。
用笨拙的,可爱的方式。
世界上怎么会有舒知意这样的女孩。
江栩淮捏起小盒,伏低着身子看了一眼,片刻后扬眉轻笑,然后把盒子扔到沙发一角。
“宝宝。”
舒知意抬眼看他:“嗯?”
“买小了。”江栩淮指腹抚了抚她被亲肿的唇瓣。
“那……怎么办。”
舒知意也不懂,这个还有大小之分,买的时候就有些做贼心虚,哪管得了这些。
“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栩淮动作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纽扣,垂眼又开始松解腕间的表带,一股禁欲的气质浑然天成,眼神透着难言的危险。
舒知意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
“要不,我现在出门去买,你在家里等我会。”
他把表轻轻搁在身侧,呼吸加重,摸了摸指腹的戒指。
搂着她的腰温声启唇。
“要不,我点外卖。”
“但这中间我们要一直接吻。”
“选吧,宝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