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熊抱抱坚果华夫饼
醉酒后短暂的睡眠不足以让人清醒, 反倒会加速酒精分子的四处弥散。
脑袋也随之愈发昏沉。
直到被抱上车座后排,行驶了几十分钟的路程后,舒知意的思绪依旧连不成一根完整的线。
她没骨头似的蜷缩在江栩淮的怀里, 眼珠盯着前方驾驶位上开车的男人背影,小声问:“他……谁啊?”
江栩淮低头看舒知意。
她的发丝凌乱, 脸颊发烫眼尾泛着绯红,一副迷迷糊糊却要强装清醒的可怜样。
“林峰。”江栩淮伸手把她往上捞了捞, 大拇指绕着她手腕的那块小骨细细地摩挲,像是在抚着什么心爱之物。
“还记得是谁么?”
皮肤间的摩擦产生了丝丝痒意,舒知意咬着下嘴唇迟钝地回应:“当然记得, 林特助嘛。”
她愣了愣, 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过来了?”
江栩淮眯眼轻轻笑开。
“过来开车的。”他很有耐心地哄她。
“你自己为什么不开车啊?”
四目相对了几秒。
没等到刚才发问的回答,舒知意却感受到男人单手虚搂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沿着脊背的纹路轻柔地刮蹭、揉捻。
游离着, 打圈着……
手掌间的沁凉和体温间的热烫相互交融,绒毛不自觉地跟着颤栗, 微微收缩的毛孔中堆积了几缕异感。
舒知意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尾音暧昧,飘荡在旖旎的空气中,下一瞬就被吞咽回潮湿里——
江栩淮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 先是伸出舌头舔她的唇缘, 而后边往里探边用牙齿很轻地咬, 在斥满果香的口腔里用舌尖和她交缠。
他的动作不急, 带着章法, 慢条斯理地厮磨她。
密闭的车厢内一时间满是啧啧咂咂的黏腻声响, 还混杂着舒知意喉间溢出的细碎呻yin。
亲了好一会,江栩淮才退了出来。
唇瓣和她的相贴, 似是才想起刚才的那个问题,语调愉悦又带着点湿漉的低哑。
“老公喝酒了。”
江栩淮的眼眸懒散晦暗,在半明半暗的车灯下透着浓浓的情动,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唇珠,提醒道,“怎么开车呢,宝宝。”
舒知意神经末梢还酥着麻感,她双手无力地抵着他的胸膛,喘息着平复了一下呼吸。
氧气进入鼻腔,理智也慢慢回神。
兀地,她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前面。
却发现车间的挡板不知何时已然升起,后座被隔绝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专注开车的林峰自然是看不见两人刚才的动作。
想到这,舒知意缓缓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舒知意整个人像一碗快要融化的绵绵冰,软软地趴在他的肩头。
江栩淮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抚着她的头发,哄着发怔的女孩。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仍在衣摆之下游离,指腹隔着纯棉布料不疾不徐地搓/揉。
窸窸窣窣的声响无限地放大,如沉钟般敲打舒知意的耳膜,没一会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她没躲,承着这舒服又难耐的轻抚,只有耳垂羞得快滴血了。
“我们……是要去哪儿……”
舒知意话语断断续续,含糊发闷,“不是说……”
“……要,要回家……睡觉的,嘛。”
软糯的声线,一字一句乖顺地往外蹦,还夹着难耐的哼唧。
一点点地加剧了空气中的黏腻。
江栩淮挑挑眉,眼眸中浮着淡淡的一层光影,看着她说:“就是回家。”
“骗我。”舒知意拧眉,微微抬起下巴反驳,“这也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啊。”
一阵低笑的振麻感从额头抵触的地方传来,舒知意稍稍抬眼,迷蒙的目光里看见江栩淮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低头,在她带着雾气的睫毛上落下轻吻。
“还记得刚才玩游戏,桃殊问辛梨的第一个问题么?”
舒知意颤了颤眼眸,意识混混沌沌地没去想为什么话题忽地转到这了,只是顺着他的问题仔细回忆。
“桃殊问辛梨——”她不确定地喃喃,“第一次和男朋友……在哪儿。”
“嗯。”江栩淮的语气温柔到了极致,音节混着疏懒,自上而下笼罩住她。
而后。
他的手掌抬了上来,指腹沾着水汽捏住她的耳垂,倾身舔吮了一下,含着热气掠过耳后娇嫩的肌肤。
刻意停了一秒,他再度引导,“那,她是怎么回答的。”
舒知意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层海绵,每次呼吸都会多添几分潮气,而后身体变得愈发沉重,她只能屏息几秒,再小口渡气。
指尖搅和在一起,舒知意小声复述那个问题的答案:“车里……”
“后排……”
江栩淮轻笑,唇角扯起的弧度有些斯文败类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称呼:“舒老师——”
“要不,我们也试试。”
话音落下,舒知意蓦地一滞。
她肩颈不自觉地发直,眼神带着探究来回扫视了一圈,有些懵:“这里?”
虽然升降板竖了起来,但好歹前排还是有人的啊,况且车还在路上行驶着,他们两在后排直接……
是不是也太没安全感了。
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荒唐的事。
思考的须臾间,恍惚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全然都显现在舒知意的脸上,一点都没藏住。
“不行?”江栩淮故意逗她。
怔怔半晌,舒知意好似受到了蛊惑,刚才的忧虑消失不见:“倒不是不行……”
“就是……”她嗫喏着靠近,几乎耳语,“你小点声嘛。”
话毕,她顺从地闭上眼。
想循着本能去和他接吻,刚凑上前几厘,忽地听到男人的低笑,拖着尾音,带着几分嘶哑和干涩。
舒知意仰头睁开眼,不解地看他。
对上他眼眸的刹那,车窗被摇了下来。
一股凉风徐徐吹来,后排密闭的厢内因为暗昧的气氛而升腾的闷热随之慢慢褪去。
舒爽缓解了燥热,舒知意不自禁地颤了颤眼睫,而后扭头看向窗外。
入目,是一大片草地。
快要到城市的边郊,这里是芜市有名的露营地,几顶帐篷支在空地的中央,星空璀璨着闪烁在头顶,仿若蝴蝶扇着羽翼盘旋而飞。
盛夏月夜澄澈,清晰的知了声在草叶中渐次响起,听起来聒噪,但却是这大片空地里唯一的声响。
四周,没有一人。
江栩淮牵着舒知意的手,下了车。
他领着她往草地的中央走去。
“来这里干什么呀?”舒知意用指尖悄悄勾他的掌心,问道。
“知知。”
“嗯?”
江栩淮伸手揽住她的后腰,柔声询问:“想不想看日出?”
“想。”舒知意下意识地点头。
“但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还未问完。
身旁的人忽然停下脚步,指缝相连,她也跟着顿住身形。
江栩淮勾唇,下颚微扬示意道:“到了。”
“?”
舒知意茫然地抬眼。
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牌照眼熟,应该是江栩淮的车,但是没见他开过几次。
“滴滴”两声,后备箱应声打开,后排座椅被完全放倒,平铺而上的,是一张纯白的床垫。
蓬松的材质,看起来很柔软。
愣神安静了几息。
舒知意还没彻底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下一秒双脚就蓦地悬空,被江栩淮拦腰抱起,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而后勾紧他的脖颈。
两人一同摔倒在床垫上。
确实很柔软。
这是她第一瞬的感觉。
“明早陪你看日出好不好。”
江栩淮手掌控着舒知意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她,指腹缓缓上挪,安抚性地搓揉她的耳垂。
视角的突然转换让舒知意一时有些不适应,她迷迷瞪地眨巴眼睫,抿唇问。
“不是才……晚上嘛?”
江栩淮眯了眯眼眸,瞳孔里的幽深化作诱引。他指骨挑开她的指缝,十指交接后,带着她滑动。
肌肤柔嫩,很快就到找到了那处灼热。
轻轻揉黏,只一下,舒知意就不自禁地闷哼。
头皮完全发麻。
湿热洇晕而出,攀上了两人交叠的手掌。
“对啊,才晚上。”江栩淮另一只手帮她拢起卷发,垂至肩侧以免被压扯到,动作细致温柔。
语调也是透着柔情,“那我们干些什么打发时间。”
“好不好?”
又是一句贴心的询问。
漫不经心的,一字一句的。
面上的神情淡然平和,仔细不错开地和她对视,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意见。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秒的停滞。
舒知意被他磨得低喘声渐渐加重,她扬起脖颈,半阖着眼睫,瞳孔没焦点地落在虚空中。
干燥的嘴唇也微微张开,像是在寻求着什么。
空白快要完全占据大脑的刹那,那股力道突然松开,那是男人故意的离开。
她满脸潮红,呆呆地看着半空。
下一刻,指腹又贴了上来,略过布料,径直摩挲她柔软的唇瓣。
一圈又一圈,涟漪荡了开来。
她又活了过来。
江栩淮停留在她额角的那只手掌张开,大拇指微微下扣,掐住了她的脖子。
虚虚地环紧,其实留了很多的缝隙。
舒知意仍旧感到窒息,奇怪的是印象中窒息应该是痛苦的,但她只觉酥麻,那是她从未体会到的感受。
没由来地,没有闭合唇缝缓缓地开始颤抖。
顺着四肢百骸,爬向全身。
此刻的她是被掐住命脉的小鱼,需要能够让她活下的水源。
仅仅战栗了几秒就被人按下。
江栩淮拎起衣领利落地脱掉短袖,而后俯身和她接吻。
两人唇腔之间严丝合缝,他熟稔地用舌尖顶她的上颚,仿若含着一颗果冻般舔舐她。
一下又一下,一厘又一厘。
“呜……”
余留的酒精醇香在潮湿中交缠、混合,升腾成欢愉的呜咽声,寸寸往脊背上匍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数不清到底是多少个分秒而过。
一簇白烟燃放,舒知意绷直的脚趾垂落而下,没有落地,转而被男人握在手心搓捻。
他拥着绵软的她,哑声低语:“舒服么?”
“宝宝。”
舒知意缓了好一会没说话,江栩淮也不急,只是低头吻她的鼻尖、唇角、额头、手心……
还有好多好多处的湿漉水汽。
被他亲得越来越乏力,舒知意垂下眼凝滞了片刻目光,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无声地蜷紧指尖。
她忽地弯下腰,气息往下洒。
手才堪堪握住,嘴唇只差一点的距离碰上。
倏地。
后颈皮肤被江栩淮捏住,然后往上捞,他沉了眉目摇头:“知知,不用你这样——”
“为什么?”舒知意执拗地问,眼底的坚持和沾着薄粉的青涩让江栩淮一下晃了神。
她尾音黏黏的,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不是说我们是公平的吗?”
在这种时候谈公平怎么想都是没道理的,只有稚嫩如她才会这样说。
江栩淮笑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
嘴唇就被她兀地捂住。
舒知意小幅度地晃了晃脑袋,有些孩子气地轻声说:“我不嫌脏,也不会弄疼你。”
“我很想弄,我也想让你舒服……”
“你就让我给你弄吧。”
“好不好。”她学着他的口吻贴心地询问,娇俏地眨眨眼,眼眸中的水雾在晦暗不明的光影下一闪一闪,
“老公。”
在她的一声声嗲音中,江栩淮怔松了眼角,他没道理再拒绝,他看着她没说话。
舒知意弯起唇角,轻轻地发笑。
再一次,深深地低下头颅,用着最亲昵的方式靠近他。
她是生涩的,但又是柔软的。
江栩淮盯着她脖颈附近那处白皙的肌肤,喉结滚动两下,耐燥地抚顺她的发顶,薄汗往下滴落。
直到污渍汨汨流出,他才低低地喘息,而后拉住她的手腕搂进怀里。
先是用湿纸巾擦拭她的唇角。
而后细细密密地亲她,帮她把唇腔里残留的滚烫热烘也一齐卷走,一点点清理干净。
衣物早就在这番来回折腾下褪了个干净。
两人没什么束缚地贴合在一起。
江栩淮的手掌压在舒知意的后脑勺下,十指没入带着淡香的发间,他急切地和她吮舔,心跳鼓噪伴着电流麻痹着全身所有的毛孔。
彼此像是被封存在玻璃瓶中,互相渡气,湿气早就爬满内壁,串成水珠,往下滑落。
如此这样,才能被完全填满。
黑夜之下,光影之中,晃动的身影紧紧相拥。
“你怎么这么可爱。”江栩淮含着她的耳垂,话音里的笑意和嘶哑早就混合在一起,分不清了界限,
“老婆——”
“我想和你一直做。”
舒知意没应声。
只是圈紧了他的肩胛骨,她的目光来回浮动,眼睛却弯成一轮月牙。
漂亮的,灵动的,让人沉溺的。
……
2:30am。
他和她的额发都被汗水浸湿,燥热的夜刮起一阵轻盈的微风,舒缓了几分夏日给人带来的头脑混沌。
3:40am。
虫鸣声绵延在草地中,潮湿的分子像是海水漫过脚腕,再往上,快要没过胸膛。
他和她的眼中只有对方,所以无惧其它。
4:05am。
睫毛轻颤,手肘挨蹭,心跳交叠。
她说:“好热好热。”
他笑着拨开女孩的湿发,回了个对不上头的答案:“我好爱你啊,舒知意。”
4:55am。
蝉鸣叫嚣了一晚,也慢慢地没了力气,虚弱着噤了声。被包场的露营地变得寂静无比,于是脉搏声愈发清晰温热,他和她侧头对视。
仔细地计数脉搏跳动的次数。
5:41am。
波光粼粼的细阳混着淅淅沥沥的声响往上爬,最终停留在天与地交汇的那条长线上。
雾霾被驱散,天际渐渐赤红。
世界万籁俱寂时——
日出了。
视线早就模糊不堪,灵魂被剥离,停跃在空中,再慢慢回落。
已然是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疯狂又悸动,就这样持续了一整夜。
碎光沾着橙色凝滞在舒知意的脸颊一侧,她无力地抬起指尖,虚虚地描摹着那点光影。
下一秒,下巴就被后面的人箍着往后转。
视线挪动,直到撞到他澄澈沉沉的目光,无声地交融。江栩淮低下头再次亲吻她的唇角:“等到了。”
舒知意轻轻地“嗯?”
“你和朝阳一同存在。”
这不是江栩淮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十四年,做了无数场。
梦中的画卷被描绘,模糊了脸庞的女孩和日出一同存在。
或许她就是朝阳,又或者朝阳就是她。
无法说清。
总之,那画面是美好至极的。
他靠着虚无缥缈的梦不断往前走,走了很久,走得很累。
抛弃了骄傲,隐藏了怯懦。
等,长久地等。
如今梦醒了,确实是如往常般喝酒了,却也还是见到了梦里的人,甚至就拥靠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他无法用言语描述。
心脏震动时。
舒知意忽地把额头往前倾,小力地抵了抵他的胸膛,像是撒娇又像是肯定。
给他的不真切感画上句号。
也结束了那微弱的恐慌:
她说:“从此——”
“我们的日子里便只有这样的日出。”
……
另一边,辛梨的别墅里。
玩得疲倦的众人瘫倒在沙发上,不约而同地,在太阳刚刚冒出头的刹那。
刷到了一条朋友圈。
是几个小时前抱着舒知意离开的江栩淮发的朋友圈。
他发了张照片。
昏暗光线不那么明亮的草地上,车厢后座正对天空,微弱的光亮慢慢扩大它的光圈,橙色以此为圆心照亮整个世界,正前方还有一株绿植。
是爱心形状的树。
再往下。
是十指紧握的双手,大掌覆盖着小手,像是某种宿命,分不开,难分开。
戒指闪着具象化的亮光,谁都知道戒指下的主人是谁,却又不知道他们到底正在做些什么。
照片的含义没有文字来得直白。
配图上的文案更加直截了当。
那其实是舒知意敲下的键盘。
简短的四字——
【和你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