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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 第36章 叙兰言。

作者:宴清窈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286 KB · 上传时间:2025-04-28

第36章 叙兰言。

  从宁城离开回到京城是深夜。

  时间很赶,第二天她就要去参加由谢擎山牵头安排在景山别墅的相亲。

  程濯送她到喻公馆。

  临下车时,喻礼抬眸望了一眼静寂无垠的天际。

  夜色深沉,月光凄冷,阵阵冷风呼啸,院前的榉树被吹得弯折,枝叶颤抖着簌簌落下。

  她坐回去,温柔的暖风扫过脖颈,偏头道:“跟我一起留宿喻公馆?”

  程濯眉目清润,含笑问:“可以吗?”

  他不说愿不愿意,只问可不可以,他心底是愿意的。喻礼笑了,“当然,我这里没有不可以的事情。”她垂眸望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似乎不经意说:“我的住处为你准备了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可能没你自己准备的那么精致,但应该可以凑合用。”

  程濯抬手托起她下颌,看着她乌润清澈的眼睛,“喻总对我好用心。”

  喻礼微微偏头,耳根有些发热,“投桃报李。”

  他的住处为她准备了日常用品,她不能次于他。

  程濯倾身吻过来,细密的吻,融化窗外呼啸的风声。

  喻礼说只简单准备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她这个说法实在谦虚,她在主卧衣帽间内另辟一间衣帽间,用来放她为程濯准备的男士衣物。

  至于洗漱用品——

  卫生间内舆洗室里密密麻麻排列着男士洗护用品,台盆前甚至摆不下,额外多的要摆到隐藏地柜里。

  程濯凝神看着内嵌冰箱里为他专门准备的面膜和精油,一时静默。

  喻礼洗过澡,笑着走过来,她略微踮脚,打开浴室镜柜,里面又是密密麻麻的护肤品。

  “这些都是我让人让人到总部定制的,专门适用于你的肤质。”

  脸长在身上二十几年,程濯从来不知自己是什么肤质,他轻吻她散发玫瑰精油香气的颈项,“下次不用准备那么齐全。”

  齐全到他家里的衣帽间都显得寒酸。

  喻礼转过身,勾住他脖子,笑盈盈说:“我喜欢这样。”

  她喜欢一人,为他付出时,不仅不会觉得麻烦,心底会泛上绵延不绝的喜悦。

  程濯俯身吻她,轻轻吮吻她的唇,目光在她闭合轻颤的眼睫上久久停驻。

  他很想问问喻礼会不会永远他这样好,又担忧这样的问询使她扫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多余的话。

  喻礼却睁开眼,这样温吞的吻不是他作风。

  她抬眸看向他,目光跟他对上,看出他眼中无曾言明的情绪,她想了下,指骨微曲勾了下他高挺鼻梁,“明天有没有空?”

  她说:“如果有空的话陪我到景山相亲。”

  程濯收敛眸光,神情变得温润柔和,“可以么?”

  喻礼又说了一遍在车上说得话,“在我这里,没什么不可以。”

  她轻轻移开脚步,距离他稍微远一点,以使自己的谈话姿态显得端庄正经。

  尽管她身上薄薄一层的湖水蓝吊带睡裙跟“端庄正经”两个字八辈子搭不上关系。

  “将心比心,如果你去相亲,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你做出这样的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带你过去,这个行为再正当不过了!”

  程濯抬步走过来,他似乎不习惯跟喻礼拉开距离,抬臂将她拢在怀里,掌心扣住她纤瘦的脊骨。

  “那我该以什么身份到景山拜访?”

  喻礼道:“当然是我爱人。”

  程濯微征,他以为喻礼给他的身份会是客人、后辈或者冠以程泽生的名义。

  喻礼倒没觉得这样做如何,她已经在相亲这件事上委屈了程濯,便不会在名分上委屈他。

  再接再厉,她还想再说几句甜言蜜语,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只好轻轻推开程濯,缓步到梳妆台前接电话。

  是喻景尧。

  “回家了?”

  喻礼“嗯”了一声,没有说其他话,耐心等待喻景尧说出他的企图。

  “明天咱们一起相亲,一起到景山?”

  喻礼看向镜中出现的另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我没有办法在查出那样的事情后再心无芥蒂见你。”

  瞧,她连拒绝的理由都如此别致扎心。喻景尧抽出领带,冷冷勾唇。

  他不相信她对一个从未谋面的所谓“亲哥哥”有什么感情,无非是拒绝他的借口。

  “妹妹,爸爸和首长对这件事都没有意见,你为什么有意见呢?”

  他们不愧是心有灵犀的兄妹,喻景尧一开口便戳在喻礼最软的一块肋骨上。

  是的,她不能有意见,喻家最有权势的那座山都没有开口,哪里有她开口的余地?

  喻礼冷了神色,淡淡道:“哥哥,如果我总是跟父亲和爷爷的意见一致,我还能成为你的好妹妹吗?”

  喻景尧怔住,心脏一阵阵紧缩。

  他从小就被喻家排斥,不受喻介臣和喻济时喜欢,只有喻礼一意孤行对他好,牢牢将他护在身后。

  妹妹对他恩重如山,她却从不言恩情,每当有人说她对他太好,她总是摇摇头,笑着看向他,“哪里啊,是哥哥对我更好!”

  现在,是她第一次将恩情摆在台面上说,摆在他眼前说清楚。

  他心底针刺一样痛,扯动唇角,再也笑不出来,他蹙眉痛苦弯着腰,一阵阵咳嗽。

  喻礼闭上眼睛,挂断这一则电话,又拨电话给康叔,让他照看喻景尧的身体。

  回过脸,程濯已经不在了。

  想来是并不愿意旁听她的家事。

  喻礼走出卧室门,望见他。

  他在外书房,坐在临窗扶手椅上,长腿交叠,手上随意翻着一本书。

  海棠花窗外,大雪纷飞,厚重的雪花覆住花苑中浓绿的植株,一轮孤月高悬凄清苍穹。

  喻礼走过去,伏在窗台前安静赏月,侧脸皎洁,纤长睫毛轻垂,在眼睑落下暗影。

  咫尺之隔处,程濯收了书,静静看向她。

  喻礼转过头,眸光同样静寂。

  她有一双永远不会显现出脆弱的眼睛,无论何时,都是清泠泠的坚韧。

  程濯却知道她在伤心。

  喻礼从来不会说伤人的话,永远给人留三分体面,就连梁宗文都没有彻底撕破脸,今时今日,却对她一向最敬爱的哥哥说了伤人肺腑的话。

  他走过去,垂眸温柔看向她。

  他的目光并没有侵略意味,也不含刨根问底的质询,柔和如清泉。

  “一起看雪?”

  他眸光微移,落在窗外无尽的雪色中。

  喻礼想了下,指尖勾了下他的手。

  下一秒,她的指尖被紧紧攥住,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

  他身上是如同雪后松林一般清幽的香气,怀抱却是温暖坚实的。

  喻礼靠在他怀里,紧蹙的眉心慢慢松缓一些,主动开口,“你不安慰我吗?”

  程濯低头看她,道:“刚刚你们讲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怎么安慰?”

  喻礼抬脚,在他腿上轻踹一下,“你这么聪明,猜一猜。”

  程濯看向她光裸白皙的脚,眉心微蹙,“又不穿鞋?”

  喻礼抬起他的脸,仰眸,“要你安慰我,又说一些不相关的话。”

  程濯抬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窗台上。

  他看着她光洁的脸,轻笑,“对我来说,喻景尧就是不相关的人,他如何,在我心里,不如你穿不穿鞋重要。”

  喻礼两手撑着窗台,轻轻晃动着纤笔直的腿,若有所思,“对我来说,喻景尧也不重要,非亲非故——”话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再昧良心,也不能说喻景尧对她不重要。

  在长达十五年的时光里,她已经习惯对喻景尧好。

  程濯俯身吻她额心,“不要勉强自己,一些事情随心就好,你怎么样做都是正确的。”

  喻礼:“真的?我刚刚说了很过分的话。”

  程濯指尖摩挲她后颈,说:“那是因为他故意惹怒你。把你这么好脾气的人惹急,可见他做得事情多么过分。”

  喻礼忍不住笑起来,毫不自谦道:“我觉得也是这样!”

  程濯顺着玉立鼻梁吻到她的唇,指腹摩挲她面颊,缓声说:“不要觉得愧疚,比起他们做的事,你再看自己,便知道自己多么正直清白。”

  他不疾不徐,“狸猫换太子的是何主任,坐视不理帮人遮掩的是喻董和喻爷爷,手上沾血的是二公子,你什么都没做只不过说了几句应说得话,何错之有?”

  “至于二公子身体不好,是因为大公子在牢狱里做了手脚,跟你更没关系,无需自责。”

  喻礼微微后仰,移开他的唇,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什么都没听清,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吗?”

  程濯面不改色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内情,以上这些,都是猜出来的。”

  喻礼笑起来,倾身勾住他脖颈,“如果在古代,你一定是佞臣。”

  程濯托住她腰臀,将她抱起来,从容不迫说:“你才是我要侍奉的人,别人怎么看我与我何干?”

  喻礼觉得也对,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

  程濯看向她,眼眸漆黑深邃,“喻总开心了,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下属?”

  喻礼笑着扬唇,“说吧。”

  他望着她柔润的唇,“主动亲我。”

  喻礼疑心幻听,这么简单的要求?

  她低头蜻蜓点水碰一下他的唇,“就这样?”

  “对。”程濯看向她,眸光深幽,“喻礼,你要主动亲近我。”

  “好。”喻礼看出他简单要求背后凝重的含义,郑重答应他,想了下,她又讲,“我没有主动亲近人的习惯,但如果是你,怎样亲近我都不会拒绝,你也可以更主动一点。”

  “好。”他温柔凝视她,像要把她的承诺揉进心底。 。

  翌日,专属宾利座驾早早抵达景山。

  山上积雪未消,工人们手持扫帚在台阶上扫雪,望见喻礼,笑着打招呼,“三小姐!来得这么早!”

  喻礼轻笑颔首,主动介绍身边人,“我男朋友,程濯。”

  程濯握住她手指的掌心微紧。

  走进门,他说:“这件事只只让阿姨知道就好。”知道得人太多,容易走漏风声。

  喻礼呼吸着落雪后清冽洁净空气,闻言,轻笑说:“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

  一路走过长廊,抵达正厅。

  谢琬音早坐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了。

  她穿着宝蓝色丝绒旗袍,双手端庄交叠着,望着喻礼和程濯一步步走近,心脏激烈得似乎要跳出胸腔。

  在喻礼跟程濯一同跟她见礼后,她深吸口气,激动说:“这件事是只有我知道,还是都知道了?”

  她暗暗兴奋,以为自己是喻礼第一个分享秘密的人。

  喻礼道:“除了舅舅和二哥,几乎都知道了。”

  谢琬音“哦”一声,激动的情绪平息不少。

  她打起精神,认真问询程濯几句。

  他应对得体,翩翩有礼,极为彻底体现世家出身的良好教养。

  谢琬音却觉得程濯这个年轻人不会是他表面表现得那么纯良温和。

  把小舅妈拐走的人能纯良到哪里去?

  佣人来上茶,顺便带来新消息,“陈主任的车已经在山下了,陈主任的秘书说时间赶得急,就不亲自拜访您,希望找地方直接见见三小姐。”

  谢琬音嘴角往下撇,“他倒是会撇清关系。”

  喻礼对佣人道:“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后山的风竹馆。”

  谢琬音道:“三小姐,你是想冻死谁?”

  喻礼起身,回眸看着程濯说:“我不会呆长的,你想随便逛逛,叫人带你去。”

  站在谢琬音身边的阿姨立刻毛遂自荐,“三小姐,一会儿我带程先生领略一下山上风光。”

  喻礼点了下头,眸光瞥了下阿姨,记住她的面貌。

  她走出正厅,绕过主院,一路往后山去。

  风竹馆是景山上的避暑胜地。

  为了最大程度享受自然风光,风竹馆只蓬了屋顶,却没有砌墙壁,只用纯天然的竹帘遮蔽隐私。

  四周环绕茂盛葳蕤的竹林,不远处是从山上汩汩引下的温泉水,泉水腾腾冒着热气,汇聚出水池,引得鸟禽在水中嬉戏觅食。

  风竹馆内陈设简单,一架古琴,一张紫檀长几,几个蒲团,还有几卷悬在竹帘上的名家字画。

  望见那几幅画,陈修和的秘书便感叹喻家奢侈,“字画得在干燥恒温的地方才能长久保存,这地方临着温泉水,常年湿气蔓延,实在不是收藏的好地方。”

  陈修和没说话,只是坐在紫檀长几后的蒲团上,静静等着喻礼过来。

  这地方四面临风,竹林冷风呼啸,飒飒作响。

  他穿得单薄,只穿一件羊绒衫,外面是深色行政夹克,不一会儿便冻得手背泛红。

  喻礼来得时候,秘书正给陈修和倒热水暖手,她掀开帘子,缓步走进去 ,捏住汝瓷花瓶里一支开得正盛的腊梅花,慢吞吞放在鼻尖下轻嗅。

  天气冷,她穿得很保暖,陈修和望着她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你独特的折腾人的手段?”

  喻礼道:“我只想快点结束。”

  “为什么?”他看着她,耐心很足的样子。

  “我有喜欢的人。”

  “我不阻止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陈修和面容冷峻,语调温缓,“喻礼,我向你保证我的忠诚,但我并不要求你对我保持忠诚,喜欢他,婚后也可以继续养着他,我不介意。”

  他看向她,眼珠是深邃的棕色,像冷泉下浸润的石子。

  “但是我介意。”喻礼似乎终于有了耐心跟他谈一谈,坐在对侧的蒲团上,抬起眼睛跟他对视,“我喜欢一个人,当然要给他最好的,名分也不例外。”

  陈修和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这番话,你六年前也跟我说过。”他其实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是六年零七个月,她刚刚成年的时候。

  喻礼对此没印象,“我不记得了。”

  陈修和说:“哦,但我记得。”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她聊得长一些,持了水壶给她倒茶,热气幽幽滚烫,他说:“那时候我还在县里任职,你突然就过来了,要跟我退婚。”

  他的印象远远不是这几行字可以概括的。

  他记得很清楚,那年是盛夏,他还住在县里分配的干部宿舍里。

  那是一处狭小的院落,院前有一处小小的菜畦,陈家拨来照顾他的阿姨为了给贫瘠的伙食增点色彩,在菜畦里种了一些蔬菜,那正是给蔬菜浇水的季节。

  他从单位回来,一推门,望见弯着腰在菜畦里浇水的姑娘。

  她卷起裤腿,露出一截纤细漂亮的小腿,她的头发被太阳照得发光,每一根发丝都是璀璨生辉。

  她回过脸,露出一张琼姿花貌的脸。

  额头覆着薄汗,眼眸乌润干净,漂亮得闪闪发光。

  他怔愣一会儿,才认出是谁。

  是他自小订下的娃娃亲。

  “你怎么过来了?还做这些!”

  “没什么,帮帮阿姨。”她轻快走过来,带起一阵甜润的风。

  他喉间生渴,喝着井里打出的冷水。

  心底从没有如此激荡满足过。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恰好是他家自小订下的未婚妻。

  她从菜畦向他走过来的那一瞬,他脑海里已经勾织出他们从结婚到白头偕老的画面。

  她在简朴凳子上坐下,他一错不错盯着她,生怕凳子上的倒刺刮伤她细滑如凝脂的皮肤。

  规整坐在凳子上后,她开口,“修和哥,我想过了,我们退婚吧。”

  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得如同一泓清泉,说出得话却毫不留情。

  “为什么?”他啜着冰冷的井水,装作风平浪静。

  “因为我不想成为缀在你名字后的某某夫人。”

  这个问题太大了,而且是原则性不宜更改的问题,他转移话题,“是不是喜欢了谁?”他几乎迫不及待说:“喜欢了谁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晚几年结婚,你尽可以好好谈几段完整的恋爱,只要你最后的丈夫是我就可以了。”

  他可以原谅她走弯路,只要站在终点的是他就好。

  她不喜欢他完全可以理解,他常年在外,很难陪她风花雪月,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提供给她情绪价值,这是非常合理的。

  她却坚定摇头,“我喜欢一个人,肯定不会只简单跟他谈一谈,我一定会跟他从一而终,名分当然也会给他。”

  她说的坚定,眼眸中是对心中所爱的赤诚和真挚。

  他毫无缘由嫉妒起未来得到她心的那个人。

  此去经年,喻礼依旧没有变,还是那个能为爱人飞蛾扑火的性子。

  “礼礼,你已经错了一次,还想再错一次吗?”这样的话说出口,陈修和便隐隐后悔,他不该这么急躁指责她,顿了下,他心平气和描补,“当然,你没有任何错,是梁宗文蛊惑你。”

  喻礼只是笑了笑,不愿跟他说的更深。

  他们之间是原则性的问题,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嫁到陈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会成为她的祖母、外祖母乃至母亲,但不会成为喻礼自己。

  她一生的荣光只会系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没有人记得她祖母是建国以来第一批被授勋的女战士,是第一位出使国外的女外交官,她也曾在国际舞台上挥斥方遒。

  但,因她身边的男人,于是,她留给后世的只有喻济时第二位夫人这一印象。

  当然,喻礼并没有祖母那样恢宏的梦想,她纯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被其他人掌控,她不愿联姻,宁愿在男人堆里品酒拼下限拼命,也不要成为一个联姻成功的美满的符号。

  陈修和看出喻礼不愿交流的态度,他倒没有生气,她出身名门,自己又做了一番事业,理当如此自傲。

  “喻礼,我没有第二个八年来等你。”这次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他势必要结婚生子,如果她还是不愿,他会接受家族挑选的另一门婚事。

  喻礼端起那杯他倒给她的茶,微微颔首,“祝修和哥婚姻美满,跟未来的嫂子百年好合。”

  陈修和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跟她碰杯,“多谢。”

  陈修和走后,喻礼也没在冷的冻人的风竹馆久留,临走时,目光瞥到竹帘上的挂画,微微蹙眉。

  她给景山别墅管家打电话,“以后,风竹馆里不许挂字画,还有,家里不要布置鳄鱼皮皮具。”

  又有一则电话打进来,她接通,“舅舅。”

  谢擎山似乎已经知道相亲结果,“陈修和都没看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喻礼说:“您以后不要牵线拉媒,我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跟要结婚的人不一定是一个人。”

  “在我这里,必须是一个人。”

  她话语坚定,谢擎山倒不好再违逆她意见,“好,我知道了。”顿了顿,他道:“你跟喻景尧的事情你爸爸跟我说了,这件事等我开完大会回去再说,我把事情明明白白告诉你。”

  喻礼借此机会问:“舅舅,表姐要回国,我想把她聘作首席科学顾问,你说好不好?”

  谢思齐是谢擎山跟何春莹的女儿,自幼在国外读书,现在已经学成归国。

  谢擎山跟谢思齐关系寡淡,喻礼想帮忙缓和缓和父女关系。

  “你看着办。”谢擎山回答得不冷不热。

  喻礼打算挂掉电话,谢擎山忽然道:“你小舅妈也要进京,你有空去见见她。”

  小舅妈是谢擎山在外任地新娶的老婆,现在还没进京。

  她的年纪跟喻礼差不多大,已经给谢擎山生下一对龙凤胎,孩子还没有办满月酒。

  喻礼胸腔涌上一股酸涩之意,淡淡答,“嗯。”

  程濯走过来时,喻礼已经收拾好情绪,她笑了笑,“刚刚怎么没过来?”

  程濯指节贴住她冰冷的脸,“好了,不要在外面吹风。”他拉住她的手,答道:“我跟陈主任太熟了,担心露出端倪。”

  “露出端倪也没关系,对哦,他父亲是你爷爷一手提拔的。”想起这,她又低声道:“谢擎山也是你爷爷在任的时候飞升的。”

  程濯敏锐察觉到喻礼对谢擎山称呼得变化,“谢书记惹你生气了?”

  “他的小夫人要进京,倒要我来招待她,思齐姐在国外那么多年,也没见他关心过只言片语。”喻礼道:“他这个爸爸在国内位高权重,倒让亲女儿亲自打工赚钱留学。”

  “我记得师姐的学费是喻氏基金会资助的。”他温声,“喻总出的力?”

  喻礼道:“举手之劳。”

  说完,她想起什么,“思齐姐跟你是一个导师?”

  程濯勾了下她粉妆玉砌的面颊,“我们师门只有谢师姐是在这个专业从一而终。”

  喻礼微微眯了眯眼,心底似乎“咚”然撞开了什么。

  “怎么

  了?“他眸光温和注视她眼睛。

  喻礼偏过脸,避开他视线,“没什么。” 。

  谢琬音要下景山回喻公馆过年,这是一年一度的传统。

  装载着她行李的商务车跟在后面,她俯身上了喻礼的车。

  喻礼只好委屈程濯到前排坐副驾。

  谢琬音挨在喻礼身边,在后视镜里看见不紧不慢跟着的喻景尧的车,勾了勾唇,“看来你哥哥相亲也不顺利,这么快就结束了。”

  说着,她瞥一眼喻礼,“你们俩都来这里相亲,有没有见到面?”

  “没有。”喻礼平静道:“景山这么大,遇见人也不容易。”

  谢琬音抓住喻礼的手,微紧,“我也没见到他。”

  她蹙着眉,似乎真的有些困惑,“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不喜欢他。”

  喻礼没回。

  因为,谢琬音这个母亲从来不厚此薄彼,对喻景尧不好,对她也不好。

  “现在他那地方出来了,我想见见他,他又躲着我。”谢琬音轻哼说:“不见就不见,谁巴着见他一样!”

  喻礼说:“兴许结婚以后就好了,易家小姐经常到景山玩,她跟哥哥结了婚,应该能劝说哥哥经常到景山去看您。”

  谢琬音:“你真是撒谎不打草稿,婚事还成不了呢,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说了,谁说我跟易家人亲近了?”她朝前面努了努嘴,放轻声音,“人家跟程家走得近,易家二小姐跟程家公子青梅竹马,可是巴巴等着程家少夫人的位置呢。”

  喻礼没说话,心底倒是回忆起易家二小姐的模样。

  似乎是医院里急切切往她身上撞,叫她“小舅妈”的那个。

  谢琬音还是头一次见喻礼静默不语,不是因为她嘈杂而无奈静默,似乎真是被她戳中心事。

  她忍不住又瞥一眼前方端坐的青年。

  确实是一副精雕细琢的好皮囊。

  就是这,让喻礼这么上心?

  “你要是跟他修成正果,我也可以下山交际交际,打理好程家跟你们家的关系。”

  喻礼还是没开口,她心底有一些乱,得仔细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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