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朵花 “哪有对自己的男朋友说谢……
宴会临结束时, 霍堪许带着阚婳先退场了。
众目睽睽下,阚婳心底做足了建设才鼓起勇气和霍堪许并肩前行。
然而霍堪许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却正大光明地牵上了阚婳的手。
阚婳连忙扫视了眼周围的媒体和围观者, 下意识抽开了手, 轻声嗔道:“你干什么?”
“怎么了, 我的女朋友我不能牵手?”
霍堪许说这话时,格外慢条斯理地咬重了“女朋友”三个字。
阚婳有些慌乱地警告他:“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都主动亲我了。”
阚婳咬着唇瓣一哽。
哑口无言。
见小天鹅吃瘪的模样, 霍堪许面上的笑意愈深,心情好到看周围八卦的人都顺眼了些。
他偏过头, 在阚婳耳边姿态暧昧地低语:“怎么, 这次又想亲完不认账了?”
“没有。”出于某种有前科的心虚, 阚婳深吸一口气又弱弱地吐了出来, 垂眼看着脚尖不抬头, “我又不是故意赖账的。”
“那你上次在密室……”
霍堪许还没说完, 阚婳已经双手抓了上来,面上小小懊恼,和他商量:“好了好了,我牵住了,你别说啦。”
霍堪许的右手如愿被合握, 他面上笑意疏漫,修长匀称的手指却不动声色地分开阚婳的手指而后扣入。
当初进场的时候,霍堪许开了自己的车。
眼下有阚婳陪着自己,霍堪许也不把钥匙交给管理员让他去代开了,一路带着阚婳闲庭信步走到了自己的车前。
阚婳刚扣好身侧的安全带, 转过身就看见霍堪许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目光……
阚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霍堪许的视线似乎有温度,只要被他看着, 阚婳就不自觉地腾烧起来,仿佛那一块肌肤都近乎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阚婳不甚自信地捏了捏脖子。
是错觉吧?
被霍堪许盯得实在受不了了,阚婳忍不住开口了,“怎、怎么了?”
“阚婳,你想清楚了。”
霍堪许探过身来,眼神黢黑如势在必得的猛兽,“我的副驾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阚婳闻言,耳朵尖尖慢腾腾地红了起来。
原以为阚婳又要红着脸嗔他一眼然后躲开,但让霍堪许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阚婳虽然还是忍不住羞赧地红了脸,但她不闪不躲,重新扭头看向霍堪许。
荔枝眼清澈圆润,乌黑的瞳仁中几乎倒映出一个清晰的他。
“那…我已经,坐了。”
阚婳的声音还有些赧然地打着颤,却一字一顿,语气认真。
霍堪许怔了一息,而后眼底的笑影越来越明显,乃至有些猖狂。
“你笑什么?”
“你是在给我盖章吗?”
“什么?”
“如果要盖章的话…”霍堪许说着,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抬起,顺势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勾下白衬衫的衣领,“可以在这儿盖一个。”
阚婳:“???!!!”
这是什么流氓的道理?!
这是什么糟糕的双关?!
霍堪许的脖颈线条流畅而有力,喉结在侧面看尤其突出,往下就是半遮半掩在衬衫当中的锁骨和薄肌轮廓……
该死的。
阚婳的脑袋瞬间宕了机,根本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霍堪许。
最后她只好梗着脖子移开视线,硬声硬气道:“我可没这么说。”
看着小天鹅糯白的面皮又慢慢蒸腾起桃花一般的绯色,霍堪许眼神不动声色地转暗,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最后还是握着方向盘启动了车。
出卡口的时候,有侍应生等在一侧递卡。
等在前列的车看见后头的连号宾利,不约而同让开了一条道。
霍堪许踩着油门,习以为常地红色长毯上慢速前驰。
侍应生在仔细检查他们的IC卡,霍堪许拨卡的时候动作一顿,转而用另一只手递了出去。
无他。
只因上面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猫贴纸。
那是他被仙女棒烫伤的手,刚刚处理好时阚婳担忧纱布会翘角,把手包找遍了也只找到这个卡通小猫的贴纸,就干脆给他贴了上去。
没想到霍堪许会这么喜欢这个小猫贴纸。
阚婳心底暗暗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要把这一包小猫贴纸都送给霍堪许。
“That's so cute, sir.”
[那太可爱了,先生。]
高大英俊的侍应生指着霍堪许手上的小猫贴纸真诚夸赞道。
霍堪许长眉一挑,显然是爽到了,又从皮夹里抽出了一沓纸币。
“Keep the change.”
[不用找零了。]
侍应生受宠若惊,饶是他做过那么多场高端宴席的侍应生,都没有一个像面前这位先生那样出手阔绰,他也是经过层层严格筛选上来的,长袖善舞、情商活络,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喜笑颜开,露出八颗牙齿用生涩的中文开口:“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你好,新年快乐,恭喜你发财……”
阚婳原本听得耳朵发烫,直到后面,她不禁疑惑地看过去——新年快乐?
感觉是把会说的中文都用上了。
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从游轮驶向陆地的甲板上霍然静了下来,没有纸醉金迷的衣香鬓影,只有一盏一盏的路灯驻在这条深蓝色的路上。
两人蓦地有些无言。
有时候生活的抽离感是如此强烈,他们上一瞬还在数层高的游轮甲板上眺望广阔无垠的海洋,吹着来自黑海的夜风,连同应付着无数或生或熟的面孔,似乎长夜漫漫毫无尽头,然而现在他们像是被世界剥离了出来,耳畔乍静,后知后觉的疲惫与茫然爬了上来。
阚婳躺在副驾驶上,逐渐放空。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好虚无…好空泛…她漫无目的地想到,假如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那有什么能够证明她真切地存在过呢?
“sweetheart.”
[甜心/小甜豆。]
寂静密闭的车内空间,霍堪许的英伦腔听起来别有风味。
阚婳有些奇怪地看过去,“怎么了?”
怎么莫名其妙地用英语和她说话?
霍堪许依旧扶着方向盘,只是偏过头用戏谑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阚婳立即回味过来了。
他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阚婳却自然地对号入座,倒显得是她多么心急……
好坏。
阚婳硬着头皮假装无事发生,双手轻轻地搓了搓腮帮子,试图回避霍堪许看过来的,含混着笑意的暧昧视线。
临分别时,董怀泽和董姨就在不远处等她。
“你把车停在这里就好了。”阚婳说完顿了顿,想到自己的语气又添了句,“谢谢……”
话还没说完,阚婳解安全带的手就被人按住了。
她愣了一下,不解地扭头看去,就见霍堪许邃黑的眼瞳当中隐隐浮沉着不悦,“哪有对自己的男朋友说谢谢的。”
…诶?
阚婳花了点力气才从霍堪许登堂入室自称“男朋友”的羞赧当中接受。
只是她眨了眨眼,仍然没有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你帮了我,我当然应该说谢谢啊。”
“你可以随意差遣我。”霍堪许说着,拉起阚婳的手,在她虎口附近娇嫩的掌心映下一吻,“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主动伏低了身子,抬眼望向阚婳时,那双狭长漆黑的眼像是流汇着星河的光,格外的动人,其中的侵略性也强得令人心悸。
阚婳还没回过神来,霍堪许的手又流连到她腰侧。
阚婳见状身子一僵,呼吸下意识地屏起,之前在甲板上被吮吸过的唇瓣连同舌尖都隐隐地带着刺痛发麻。
假使现在的阚婳是旁观者,一定会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被这种长而强势的吻训练出了条件反射,只要霍堪许一有靠近的动作,阚婳就不自觉地微微启唇。
阚婳全程防备地盯着霍堪许,只是没想到“啪嗒”的一声,霍堪许食指一叩,打开了她的安全带。
阚婳:“……”
霍堪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接着撤出了车,绕道另一侧打开车门,将安全带从阚婳身前引了下去。
“下车吧,你的家人在等你。”
霍堪许的动作全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假公济私的意味。
阚婳咬了咬唇,有些懊恼地闭眼。
就。
显得她真的很自作多情啊!
阚婳泄了气,扶住一侧的车门下车,声音细软,“那就下次见……”
话音还没落,阚婳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紧接着温凛霸道的气息就强势地围裹住了她,连同她的口腔、鼻腔,以及脑海当中似乎都被这股潮热柔软所吞没。
阚婳惊讶地睁大了眼,开口想说些什么或者想控诉些什么,然而霍堪许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舌尖扫过她的牙关,接着就缠上了她红润柔软的舌。
霍堪许长睫微敛,半睁的眼眸细长深邃,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阚婳惊慌莹亮的眼,小巧的琼鼻,嫣红的唇瓣,排列整齐的贝齿,以及无法合拢的,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薄嫩可爱的口腔。
这一吻如同骤雨一般侵入骨髓,然而又格外的漫长与…涩情。
阚婳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可她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在接吻的时候热切地…欣赏着。
他的眼神撩人而又可怕,阚婳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被吞吃入腹的猎物,即便过程中她腿软了好几次,却还是被霍堪许不由分说地撩起,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