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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儿女[年代] 第81章

作者:卜元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780 KB · 上传时间:2025-08-19

第81章

  林飞鱼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恐惧。

  鲜血像决堤的洪水般从常美身下涌出,染红了她整个裙摆。林飞鱼紧紧抱着常美,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在止不住地颤抖。

  常美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死死捂着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从七岁那年第一次看到常美,常美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自信,仿佛天下来眼睛也不会眨一下,此刻常美眼中竟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脆弱。

  林飞鱼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副驾驶座上的苏志谦不停地回头张望,眼中交织着担忧与自责。

  他用力抓着前排座椅,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海叔,能不能再快一点?”

  “已经超速了,再快真要出事了。”海叔紧握方向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咬咬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工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位住在隔壁大院的海叔,原本是棉麻厂的老司机,眼见厂子效益每况愈下,索性办了停薪留职开起了出租车。今晚他因身体不适提前收工,恰好被上门求助的苏志谦碰上。

  苏志谦之所以认识海叔,得益于之前他给海叔家孩子补过课,否则这个时间点,想找辆车送医怕是比登天还难。

  工人医院不算太远,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

  车刚停稳,苏志谦就一把抱起常美冲进急诊大厅:“医生!快来人!救命啊!”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焦急。

  后座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林飞鱼强忍泪水,对海叔深深鞠了一躬:“海叔,实在对不起,把您车弄成这样……我明天一定来帮您清理干净。”

  海叔连连摆手:“哎哟,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去看你姐,车的事不用操心!”

  他话还没说完,林飞鱼已经将一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塞进他手里,转身就往医院里跑。

  “孩子!回来!用不了这么多……”海叔对着头也不回的林飞鱼叫唤。

  常美很快被送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将“手术中”三个字映得格外醒目。

  林飞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道月牙形的血痕。

  她猛地转向苏志谦,声音发颤:“志谦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常美姐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话音未落,苏志谦突然发疯似地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都怪我!要不是我死皮赖脸跟着她,要不是我非要等她……她也不会被她婆婆误会,导致后面两人拉扯从楼梯上滚下去……”

  林飞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倒退半步。

  “都是我的错……”

  苏志谦的脸颊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佝偻着背脊缓缓滑坐在墙根,将脸深深埋进颤抖的双手里。

  林飞鱼望着蜷缩在墙角的苏志谦,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记得当年初见他们在一起时,还觉得是金童玉女般的般配,可如今想来,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先是刘秀妍的百般阻挠,后来半路又杀出严豫这个情敌。

  这么多年过去了,常美已为人妻人母,苏志谦也有了稳定的交往对象,原以为往事早已随风而逝,谁曾想命运又在此刻掀起新的波澜。

  林飞鱼扭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手术室的红灯依然刺眼地亮着,将走廊映照得如同血染,她默默叹了一口气,心里祈祷着常美的肚子一定要保住。

  若是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以常美刚烈的性子,还有严家那个难缠的婆婆,后面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与此同时,大院里乱作一团。

  朱六婶扯着嗓子指挥大儿子朱国才:“快!把严家婶子背去卫生所!”

  朱国才平日心胸虽然有些狭窄,但在街坊邻里互相帮衬这事上从不含糊,他二话不说蹲下身,一把将昏迷的严母背起,迈开大步就朝卫生所奔去。

  李兰之脸色煞白地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常美那跤摔得蹊跷,八成跟严母脱不了干系,可在常家有难时,是严家拿出十万元帮忙解除了危险,而且以后常美还要在严家过日子,所以在看到常美和严母双双出事时,她立即吩咐林飞鱼先跟着去医院,而她则流下来照顾严母。

  严母只是一时被吓到,加上气急攻心才晕倒,到了卫生所后,在医生的救治下很快醒过来。

  看她醒来,李兰之立即上前关心问道:“亲家母,你可总算醒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严母眼神涣散了片刻,突然一个激灵弹坐起来,手死死钳住李兰之的手腕:“我的大孙子呢?!"我孙子保住了没有?!”

  李兰之疼得倒抽冷气,看着腕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勉强维持着体面:“常美送去工人医院了,现在人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她话音未落,严母已经掀开被子要下床,嘴里不住念叨:“我得去医院,我得亲眼看着我的大孙子没事……”

  李兰之本来就要去医院,看严母劝不住,索性付了钱然后赶紧跟上去。

  夜色如墨,郊区的街道空荡寂寥,偶有一两辆出租车驶过,却都载着乘客呼啸而去,打不到车,两人只好折回大院去取自行车。

  等急赶慢赶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早已熄灭,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混着血腥气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疼。

  孩子没了。

  是个未完全成型的男婴。

  常美被护士推出来时已经醒了,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吓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林飞鱼心头一颤,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触手的冰凉让她浑身一激灵,那双手冷得像冰,她红着眼眶,轻声喊了声“常美姐”,常美的眼珠木然地定在某个虚空处,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林飞鱼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苏志谦同样眼眶通红,他沉默地办完住院手续,特意选了最安静的单人病房,跟当年不一样,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承担起这样的病房。

  从食堂打来的红糖小米粥在保温壶里冒着热气,他却只是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病床半步。

  刺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惨白无人色,不比躺在病床上的常美好多少。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他看着她,她看着天花板。

  两人之间不过三四步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永远无法跨越的星河。

  林飞鱼站在一旁,胸口闷得发慌。

  突然,走廊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吵嚷声。

  林飞鱼冲出去时,正看见严母拽着个年轻护士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喊着:“我儿媳妇人在哪里?我大孙子怎样了?保住了没有?!”

  护士被她晃得站立不稳,病历本散落一地。

  林飞鱼顾不上同情那年轻的护士,转身跑回病房,对苏志谦道:“你赶紧走!”

  苏志谦怔了一瞬,低头看向林飞鱼,眼里带着不解的神色。

  林飞鱼林飞鱼急得直跺脚,手上用力将他往外扯:“常美姐的婆婆来了!要是让她看见你在这儿,肯定又要没完没了!你赶紧走!”

  孩子没了,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若是被严母看到苏志谦在病房里,肯定又要误会他们两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苏志谦才如梦初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时间或许不能让一个人死心,但绝对能让一个人变得成熟,四年前的苏志谦舍不得走,四年后的苏志谦依旧舍不得走,但他深知自己在这里会给常美惹来多大的麻烦。

  他最后深深望了病床上的常美一眼,那目光里含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然后毅然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谁知就在这时候,严母尖锐的嗓音再次传来,而且近在咫尺。

  “完了!”

  林飞鱼心头一跳,飞快地扫视病房。

  这里是四楼,自然不能像四年前那样从窗口跳出去,林飞鱼急得冷汗都下来了,赶在严母进来之前,她把苏志谦推进病房内的小卫生间,“砰”地关上门。

  就在门锁扣上的瞬间,严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她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林飞鱼后背紧贴着卫生间的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

  “常美你说,我孙子还好好的对不对?那护士一定是在胡说八道!”严母到病床前,形似癫狂,“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常美终于动了,她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动到严母脸上,干裂的唇瓣张了张说:“护士没胡说八道,孩子……的确没了。”

  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母浑身剧烈颤抖着,眼睛瞪得老大,病房内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她猛地揪住常美的衣领,歇斯底里地摇晃:“不过摔了一跤就保不住孩子,你怎么这么没用?!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的大孙子怎么会没了?!”

  常美被她晃得脸色更加惨白,却始终紧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浸湿枕头。

  李兰之急忙上前阻拦:“亲家母,常美刚做完手术,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严母用力甩开李兰之,李兰之被推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她经不起折腾,我这个老太婆就经得起丧孙之痛?要不是她在外面勾三搭……”

  “够了!”林飞鱼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将严母推开。

  她张开双臂护在病床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明明是你亲手把常美姐推下楼梯,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孙子,若是要论对错的话,那错的人只能是你!”

  严母踉跄着后退两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你、你血口喷人!”

  林飞鱼挺直腰杆,目光如炬地直视严母:“俗话说得好,捉贼需提赃,捉奸须捉双!常美姐不过是跟邻居说了两句话,怎么到你眼里就成了勾三搭四?要我说,心里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严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林飞鱼:“你、你……”

  “我什么我?”林飞鱼寸步不让,怒目瞪着严母道,“你要是再敢污蔑常美姐半句,我就把你推儿媳下楼、害死亲孙子的事印成传单,然后贴满你家周围,贴到你老公儿子的公司门口!让大家评评到底是谁对谁错,到底是谁不要脸!”

  严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女孩。

  在她记忆里,林飞鱼一直是个温顺乖巧的姑娘,对着谁都是笑得甜甜的,此刻却像只护崽的母狼,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好、好得很……”

  严母嘴唇哆嗦着,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倒不是她怕了林飞鱼,只是林飞鱼要真那样做,他们严家就要成为大家的笑话。

  严母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常美,又看向虎视眈眈的林飞鱼,最后目光落在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林飞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尤其在看到严母朝卫生间走过去时,她紧张得脸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眼看着严母把手搭在门把上,正要准备扭开卫生间的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方才被严母纠缠的小护士带着护士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就是她!”小护士红着眼眶,指着严母控诉道:“刚才在走廊大吵大闹,现在又来骚扰病人!”

  林飞鱼眼睛一亮,赶紧道:“护士长,你们来得正好,病人要休息,麻烦你们把她弄出去!”

  护士长已经雷厉风行地走上前,“啪”的一声拍开严母握着门把的手:“医院不是您撒野的地方!病人需要静养,请您立即离开!”

  严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我是她婆婆!是正儿八经的家属!凭什么赶我走?”

  护士长义正言辞道:“既然是家属,就更该知道病人现在最需要什么。”说着她不给严母再次胡搅蛮缠的机会,走过去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保卫科,四楼妇产科3号病房需要支援,有人扰乱医疗秩序。”

  严母气得浑身哆嗦,以前丈夫在单位是一把手,后来丈夫下海经商当了老板,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走到哪里都是备受人瞩目和敬重,何曾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过?

  李兰之担心闹下去没法收场,赶忙上前挽住严母的手臂,温声劝道:“亲家母,咱们先去食堂给常美买些补身子的吃食,现在就让她好好歇着。”

  说着手上暗暗使力,半拖半拽地将人往外带。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林飞鱼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轻叩卫生间门板,低声道:“人走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志谦惨白着脸站在里面,双眼布满血丝,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

  “快走!她们随时可能回来。”林飞鱼紧张地望向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苏志谦点头,朝常美看去,后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林飞鱼跟着他走出病房,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伸手拉住苏志谦的衣服,然后欲言又止道:“志谦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苏志谦停住脚步:“什么话?”

  林飞鱼舔了舔唇瓣,狠下心道:“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你……你要是真为了常美姐好,以后……你就不要过来了。”

  走廊的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在苏志谦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闭了闭眼睛,惨白的灯光映照着他惨白的脸色。

  “好。”

  这个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连着他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让人很是不忍。

  林飞鱼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残忍,但她不得不扮演这个“恶人”:“还有,以后……你离常美姐远一点,就当你们……从不认识吧。”

  苏志谦整个人晃了晃,扶着墙才稳住身形,他望着病房的方向,那里有他此生最放不下的人,却再也不能靠近半步。

  “好。”

  他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飞鱼望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走廊长得没有尽头。

  ***

  第二天,严母口中“昏迷不醒”的严豫突然出现在大院里。

  林飞鱼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看到他出现在在门口,一脸惊讶道:“姐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昏迷不醒吗?”

  严母天蒙蒙亮就阴沉着脸回了市里,连句交代都没留下,走之前既没再去看过常美一眼,也没留下任何让好好照顾常美的话,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妈说严母应该是记挂还在昏迷不醒的严豫,加上刚没了孙子,所以心里难受。

  常欢和常静过去医院接替后,她和她妈就从医院回来休息,本打算中午吃了饭便市里去看望严豫,没想这还没动身呢,他就过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就见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颊贴着一大块纱布,手臂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擦伤,但不严重,关键是眼神清明,完全不像严母所说的“昏迷不醒”。

  严豫闻言眉头紧蹙,下意识碰了碰额角的绷带:“谁说的?我就是轻微脑震荡,医生让观察一晚而已。”他目光越过林飞鱼肩头往屋里张望,“你姐呢?起床了没?”

  林飞鱼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严母那些话,究竟有几句是真?

  严豫的眉头越皱越紧,见林飞鱼迟迟不答话,突然变了脸色:“你这是咋了?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你姐出事了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往屋里冲去。

  “常美!”他急切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我听妈说了咱爸的事,你别着急,我们一起商量,我本来昨晚就应该过来的,但林强那帮人灌我酒,回去路上出了点小车祸,所以……”

  推开门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卧室里,晨光透过纱帘洒在空荡荡的床铺上,被褥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整个卧室空无一人。

  严豫猛地转身,急切问道:“飞鱼,你姐人呢?”

  林飞鱼站在光影交界处,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望进他眼底:“我姐去哪里,我等会儿再跟你说。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严豫蹙眉:“什么问题?”

  林飞鱼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你昨晚被人灌了酒,也就是说,你昨晚会出车祸,不是常美姐害的,而是因为酒后驾驶,对吗?”

  这年代,一般人都买不起汽车,但严家有一辆,平时不是严父在开,就是严豫在使用,严豫昨晚应该就是开自家的车出的车祸。

  严豫下意识摸了摸鼻梁,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没错,昨晚我那般兄弟轮番劝酒,我喝了不少。后来我妈突然找来,说岳父出了事,常美也被公安带走了。我一着急,抓起钥匙就往外冲,结果酒劲上头,没开多远就撞上了路边的树。”

  林飞鱼忍着心里的怒火:“那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说的吗?她昨晚专程从市区赶过来,一口咬定是常美姐害你出了车祸,甚至说你因此昏迷不醒!”

  严豫闻言一怔:“我妈昨晚过来了?”

  林飞鱼点头。

  严豫蹙眉,语气带着懊恼:“昨晚她在医院照顾我,我因为头疼加上输液,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想到她会跑来大院闹。车祸明明是我自己的过失,和你姐无关,你姐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林飞鱼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姐有没有生气,等你见到她后,你自己问她,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如果有人说常美姐行为不检,与其他男人关系暧昧,你会相信这种谣言吗?”

  严豫猛地攥紧拳头,眼底怒火骤燃:“谁在背后嚼这种舌根?!我非让他把话吞回去不可!”

  林飞鱼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会信吗?”

  严豫斩钉截铁道:“常美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知道?我既然娶了她,就是信得过她的人品。”

  这话让林飞鱼心里舒服了一点,但依旧没放过他:“如果被造谣的对象是苏志谦,你也不信吗?”

  严豫愣了下,喉结滚动了下,最终仍摇头:“常美要是真对苏志谦有心思,当初就不会嫁给我。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他声音沉了下来,“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在搬弄是非了吗?”

  林飞鱼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是你妈。”

  “……”

  严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用力扼住,连呼吸都凝滞了。

  林飞鱼继续道:“昨晚常美姐往严家打了四五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放心不下,深夜跑去杂货店打电话确认。回来的路上碰巧遇见志谦哥,可这一幕落在你母亲眼里——”

  顿了顿,她的语气愈发冰冷,“就成了常美姐行为不检的证据。她冲上来指着常美姐的鼻子辱骂,拉扯间……常美姐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严豫的呼吸骤然凝滞,指节捏得发白:“常美……现在情况怎么样?孩子……孩子还好吗?”

  林飞鱼别过脸去,泪水流下来:“常美姐现在在工人医院……孩子没了……”

  严豫踉跄着倒退两步,整张脸惨白如纸,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严豫突然转身就往门外冲,动作太急扯到了额头的伤口,鲜血顿时浸透了纱布。他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却在门槛处重重绊了一跤。

  严豫很快爬起来,跌跌撞撞冲下楼去。

  林飞鱼立在楼梯口,望着他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恨透了严豫那个惹是生非的母亲——若不是严母的恶意诬陷,若不是那些荒谬的谎言,若不是她拉扯常美,常美又怎会失去孩子?

  想到常美得知真相后的反应,她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她翻身撕下一张日历,在日历背后给她妈留了言,随即快步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来啦~谢谢大家的订阅和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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