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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他 第76章 入戏

作者:习又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344 KB · 上传时间:2025-09-29

第76章 入戏

  顾纱纱被丢进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没有光,更没有灯。

  她心知肚明,这是陆城对她的惩罚。刚刚她大着胆子试图去接触言朔,必定是被他看到了的。

  一开始被人架进房间里,她心里还是有恐惧的。以至于摔倒在地的那一刻,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但没过多一会,又渐渐冷静了下来。时至今日,陆城给她的一切恐惧,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反正再怎么说,他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至于折磨,手段什么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被关进来的这间房间,处于一楼卫生间旁的一见杂物室。是“小黑屋”,曾经陆城用来关禁闭的地方。

  过去的几年里,只要她表现不好,就会被关进来。少的时候是一天一夜不准吃饭,多的时候能达到三天。

  这次虽不知道陆城要怎么折磨她,但是既然能被关到这里,多半也不例外。饿肚子罢了,算是轻微的处罚,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顾纱纱轻车熟路地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了下去。

  手机在被关进来之前就已经被收走了,她穿着单薄的裙子,房间里因为常年照射不到阳光,有些阴冷。

  她搓着两条胳膊,满心想的都是,言朔能不能看懂她话里的意思?

  当时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是算准了角度,将头顶的丝带抛过去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将话说的太明显。只能在弯腰捡发带的时候,迅速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救救我,我能帮你对付陆城。”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笑着说的。她清楚的记得,言朔目光浅淡地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眼,她满怀期待与他对视,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整个人周身都给人一种气质冷淡,高不可攀的感觉。与陆城的不可一世不同,他更多时候,更能散发出一种极寒雪山,不容触碰的气场。

  能与她对视一眼,已是罕见。

  但只有一眼,三秒不到,又移开。似乎并未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是顾纱纱早就料到的结果,愿意冒险试一试,也不过是因为想要死马当成活马医,走投无路罢了。

  言朔这边,看来是行不通了。她总得另辟蹊径才行。

  顾纱纱被关在她和陆城居住的别墅里,与晚宴的热闹全然隔绝。她心情和思维都彻底冷静下来之后,身上也逐渐感受到一阵阵的寒意。

  她在这静谧而潮湿的房间里,几乎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忽然被人用力踢开。只听“砰”的一声,瞬间将顾纱纱惊醒,有那么几秒,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门外有光,将室内的黑暗点亮。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眯起眼睛看向门外,直到慢慢适应了光线,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陆城。

  他身边跟着两位保镖,身形笔直地立在门前,背对着光而站立。

  顾纱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一双锐利的眼,正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自己。以及,她能闻见他周身散发出的浓郁的酒气。

  如果惩罚不是饿肚子,那么今天她难逃一劫。

  顾纱纱不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舔了舔下嘴唇,没做声。

  随后便听到陆城先是笑了声,随后靠近她几步,低声说了句,“你今天,舞跳得不错啊。”

  语气听起来阴森森的,不像是称赞,倒像是兴师问罪。顺便还带了些嘲讽。

  顾纱纱一早便料到,对于这件事的解释也是张口就来。

  “是后台出现突发情况,缺了位舞蹈演员。准备的曲子恰好是我会跳的,所以我才做了替补。”

  然而陆城丝毫不在意她登台表演的前因,他似乎从未跟她在同一频率上,对于她说的话,他也总是选择性忽略。只挑那些,自己想问的,自己想看到的。人类对话的基本准则全部被无视,狂妄到无法无天。

  “跳给别人看的?”

  他没有说出言朔的名字,一句轻描淡写地提问,危险感迫近。顾纱纱知道,哪怕是有一句说错了,就会引发他的勃然大怒。

  “不是,是跳给你看的,还有今天来的那几位,你曾经的女伴。”

  顾纱纱始终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向陆城的时候一脸认真。她将自己给她们的编号念了出来,以及她们到来的日期,和各自的样貌。

  陆城有些惊讶于她能将过去的人记得如此清楚,说实话,他带谁来家里过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没印象,也不记得。就像快速消耗品,用完了也就忘了。

  顾纱纱却显然对这些人耿耿于怀,“她们来过这里,今天的几位,轻视过我,嘲讽过我。她们认为我只是你的保姆,而她们是你身边的女人,从未将我放在眼里。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确实有想卖弄舞姿的意思,但都是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低她们一等。”

  陆城一开始没做声,眯起眼睛看她,嘲讽地勾了下唇角。

  良久才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吗?”顾纱纱握紧双拳,鼓起勇气来,说出了一句能够迅速惹火陆城的话,“我跳舞的时候和男伴有亲密接触的动作,我想引发你的嫉妒,所以,你没有嫉妒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倒叫陆城脑海中真的联想到了顾纱纱在表演时的那一幕。

  情人缱绻,难舍难分。隐藏在艺术之中的暧昧,不难让人不带入情绪在里面。尤其是顾纱纱跳舞的时候,所有的表情都很投入,倒不像是跳舞,想入戏了的表演。

  也许是她再度的揣测,又也许是她笃定的语气刺激到了陆城那不可一世的尊严。

  他只觉得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一股火气,从心头强烈地冒上来,直冲头顶。他觉得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点燃。

  以至于他无法克制自己的举动,自己的思维。

  能被情绪操控这种事,对他来说几乎是史无前例的。从前哪怕他暴戾,他对她百般折磨,都只是基于心情不好的前提下,理智地进行能让自己迅速愉悦起来的手段。

  失去理智,确实是第一次。

  “你知道揣测我是什么后果。”

  陆城终于没再笑,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脖子前的领结,声音愈发凉薄,“你不是喜欢跳舞,喜欢展示吗?不好意思地通知你,今天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

  听闻这句话,顾纱纱也慌了。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起来的那瞬间才感觉到双腿有些软,正在止不住打颤。

  但她想改口,想想办法求饶打消陆城接下来的举动,却感到无所适从。

  他就是出洞的毒蛇,盯准猎物,一发即中。还是带着剧毒的那种,只要被盯上,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陆城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走上前,双双摁住顾纱纱的肩膀,又将人重新摁了回去。

  她没有挣扎的余地,黑色的眼罩被蒙在顾纱纱的脸上。紧接着双手双脚被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那种未知的恐惧劈天盖地的袭来,她只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陆先生,我知道我做错了。”

  顾纱纱情急之下,开始求饶。

  “我今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不会再试图违抗,不会善做主张。”

  陆城却置若罔闻。

  她被蒙着双眼,耳边全都是陆城冷傲的声音。

  “四年前,你跟我回家的第一天,我和你说过什么,记得吗?”

  他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内,被恐惧放大,在不断回响。

  顾纱纱来不及做出回答,陆城继续道,“你的编号是S,从你决定跟着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玩物。”

  “没有自己的人格,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你是所有物,是东西,是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宠物。”

  “但你似乎从未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过,今天好好教教你,编号的正确用法。”

  话音刚落,顾纱纱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她感觉到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疼痛太过突然,太过剧烈。以至于她连声尖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痛到失了声音。

  冷汗在身上每一个角落悄然冒出,顺着肌肤的纹理流下。不多时,顾纱纱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脸颊上的剧痛仍然迟迟不散,当时那种滚烫的质感仿佛停滞在某一时刻,时间滴答滴答过去,她始终置身于那样刻骨的痛苦之中,反复循环,每一分钟都是痛苦加倍,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

  她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

  她被陆城毁容了。

  在她左边的脸颊上,没猜错的话是用烙铁之类的盖了印记。她一个新世纪的人,竟然有朝一日也能感受到所谓的古代人的酷刑。

  把人当成彻底的奴隶。

  顾纱纱从未有哪一刻的感觉如此强烈,那种羞耻,那种毫无人权的绝望,让她再无伪装的力气。

  陆城搬了把椅子,静静欣赏她此刻的模样。

  有点得意,语气里隐约能听得出来,“没记错的话,做一个舞蹈演员,第一个考核标准就是得有张好看的脸蛋,现在你没有了,你还能跳吗?”

  “也别再试图和我身边的女人们较劲,你没资格了。”

  “我嫉妒?呵,这大概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顾纱纱低垂着头,听到陆城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始终没有做声。

  也许是痛到没有力气,也许是绝望使然。

  她看上去比以往还要无精打采,头垂的很低,头发随着动作全部遮在脸前,看不到一点表情。直到两位保镖上前将她眼罩摘下,绳子解绑,她都始终瘫软在椅子上,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这期间无论陆城说了什么,有任何动作,她全部无动于衷。

  身边一名保镖有点担忧,问了句,“不会是疼到休克过去了吧?”

  陆城闻言,蹙了下眉。

  他静静地看了顾纱纱半晌,随后挥了下手,指示身边的人,“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看看还有没有气。”

  那人上前一步,只不过一只手还没碰到顾纱纱,她这边终于有了动作。

  她晃了晃身子,极其费力地抬起头。头发凌乱,仍有一些挡在眼前,衬得她整个人多了些阴森。

  她语气很冰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也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毫不客气地带着怨恨看向陆城。

  左边脸颊上清楚地出现了一个“S”的印记。她皮肤生的白皙,稍微烫了一下,周围便起了一排红色水泡,伤的不轻,乍一看上去触目惊心的。

  而顾纱纱双目通红,更有种蓄势待发的恨意。

  身边的保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了,但仍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纱纱双手费力地扶着身侧的椅子,勉强坐直身子。微微低着头,就这样盯着不远处的陆城。

  良久,一字一句道,“陆城,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恨你。”

  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咬牙切齿的。像是从灵魂深处吼出来的一样。

  旁人听了一直没敢说话,陆城却笑了。

  他像是接收不到任何由顾纱纱传递来的情绪一般,对着她扔出几个字,“那再好不过。”

  -

  顾纱纱感到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绝望和以前都不同,当初她被绑架时,她可以期待有人来救她。

  当初被一起关在那所封闭的牢笼里时,她可以期待跟着陆城走,获得暂时的避风场所。

  她短暂绝望过,但程度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她被困在陆城身边,她耳朵里装着陆城的跟踪器,她可能余生都没办法脱离他。

  但也只是可能,机会是她自己来创造的。也许某一天,她会获得逃离的机会,也许呢?万事都免不掉一个也许。

  可是现在……

  她拆了纱布,静静地站在镜子前,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原本白皙通透的左脸上,多了个深深的烙印“S”。

  她就像个畜生一样,彻底被印上了陆城专属物的痕迹。

  这对一个盼望着成为一个舞蹈演员的人来说是什么?

  确实就如同陆城所说,这是毁掉她全部梦想和希望的,一个烙印。比耳朵上的追踪器更甚,她将永生永世挥之不去。

  恨陆城吗?

  特别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她更恨陆城的人了。她日夜都盼着他死,每时每刻都希望他下一刻就能暴毙。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活下去的希望也不过如此。亲手将自己恨的人送进监狱,然后重回父母的身边。

  可此时此刻,她看着脸上的印记,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意义了。

  她于陆城而言,无论是在意的还是不在意的,是玩物还是陪伴自己的人,全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自己是一只蚂蚁,陆城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把她碾死,不费任何力气。而她竟然妄图凭借自己之力,和他抵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自量力。

  也许,从她当初被绑架的那天起,她早就该死掉了。这么多时日,不过也是她苟延残喘,为自己争取来的幻境,不是吗?

  顾纱纱对着镜子,嘲弄地弯了弯唇角。

  竟发现是无比的丑陋。

  离开医院的那天,顾纱纱最后一次换药。

  小护士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疼她一样。是个人都知道,一个女孩子有多珍视自己的脸,这种遭遇如果放到她身上,她简直不敢想。

  或许会难过的想要死掉,但是顾纱纱总是很平静。

  她甚至经常会举着一面镜子,看自己的脸,左看右看,一看就是一下午。面无表情的。

  顾纱纱从不与其他人说话。

  然而临近出院这一天,她却忽然平静地问了小护士一句,“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

  小护士被问懵了,一开始摇了摇头。后来想到她一定是因为自己脸颊上的伤势而难过,便在她肩膀上摸了摸,表示安慰。

  顾纱纱进过几次医院,她都是有印象的。

  她是个很惨的人,听闻别人讨论,是落入到了一个性格暴怒的人手里。她确实是想帮助她的,但无奈这里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有的时候,不得不向强大的势力低头,无可奈何,也必须服从。

  “坚强点。”

  小护士丢下这一句,匆匆离开。

  顾纱纱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她围上了陆城派人准备好的面纱,说是不要在路上吓到别人。

  八月底的风很大,出了医院大门,有好几次差点将她的面纱掀飞。

  顾纱纱也懒得去遮,任凭这一路人来人往,那些似有若无的目光投在她脸上。

  她目光很平静,神色很淡然。

  一路上陆城的手下与她讲话,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陆先生说,先把你送回别墅里,他迟一些才回来。”

  “对了,陆先生今天似乎要带人回家,他有和我说过,叫你在房间里待着,不要露面。”

  说完,那人静静观察顾纱纱的表情。

  顾纱纱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哦,好啊。”

  随后便看向车窗外,一言不发。

  她的皮肤比较白皙,在八月的阳光映射下,近乎透明一般。如果不是脸上的疤痕,她明明是个剔透可爱的小姑娘来着。

  十八岁,最好的年纪。

  如果要问别人的十八岁都有怎样的回忆,那应该是美好的,难忘的,再过十年二十年回想起来仍然会忍不住露出微笑的。

  而顾纱纱的十八岁,留下了什么呢?

  无休止的恨,满到溢出来的绝望,和随时随地可能爆发的恐惧。

  车子路过九月湖。

  人工制造,湖边深度最多不超过两米,刚建成时总有新闻说小孩贪玩,掉进去又被捞起。

  车子缓慢驶过,顾纱纱却忽然开口道,“我有点晕车,能让我下车走走吗?”

  那人没多想,逃走两个字,是绝不会发生在顾纱纱身上的。见她状态较差,也就松了口。

  车子停靠在路边,顾纱纱打开车门,下了车。

  另外一人尾随在后,但并没有跟的太近。

  湖边风大,顾纱纱裹紧了单薄的毛衣外套,果真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漫步在湖边,目光四处游离,看起来是在看风景,在散心。

  旁人也确实不太忍心打扰了。跟在陆总身边年头久了,总有些残忍的事情要习惯,但是顾纱纱不同,他跟在陆总身边有多久,顾纱纱就有多久。

  一来二往的,总要觉得她比一般人要熟悉些。

  再加上她平日里待大家不差,小姑娘客客气气的,还有一身做下午茶的好本事。经常烤多了饼干会分给大家,下面对她的评价一直不错。

  见到这样的她大受打击,要说内心见惯不怪,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他跟在顾纱纱身后,始终三步开外。

  围着湖转了一圈,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开口提醒,“S姐,时间不早了,陆总叫我四点之前把你送回家,你晕车好点了没?”

  顾纱纱听见这个称呼,从前倒觉得没什么,而现在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只要被叫起,她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一定会是脸上的痕迹。

  顾纱纱闭了闭眼,脚步渐渐停顿了下来。

  在湖边绕了一圈,哪里水深水浅,她大概心里已经有数了。

  稍稍侧目,见那人还跟在她身后。

  顾纱纱看向他后面,蹙了下眉,问,“你看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是不是陆先生的?”

  那人果然朝身后看过去。

  他四处打探,就是没见到顾纱纱所说的那辆车。等他要回头时,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他心头一惊,想要冲上前去,却只能看到湖面上巨大的涟漪,以及正在急速下沉的顾纱纱。

  她白色毛衣外套在深色的湖水中,像泼满墨汁上的一点白,在阳光映射下,有些耀眼。

  白的也有些刺眼。

  -

  “顾纱纱跳湖自杀了。”

  “幸亏我发现的及时,跳水去救,救上来时,人只是呛了几口水,昏过去了而已。”

  那人有些心虚地和陆城解释,不料陆城根本听不进去,抬腿将人踢翻了。

  “这点事都做不好,滚!”

  或许连顾纱纱都没有想到,刚从医院出来不到一小时,又以这种方式被重新送了进来。

  陆城是接到消息之后,立刻从隔壁城市赶来的。

  身边没有所谓的女伴,听闻她要自杀,他来得匆忙,头发难得一见的有些凌乱。

  “为什么要自杀?”

  “谁给你的胆子,谁允许你的?”

  陆城对着顾纱纱怒目而视,不管不顾地捏紧她的下巴,扬高,迫使她面对自己。

  顾纱纱早已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湖水浅,死不了人的。她跳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是送给陆城的最后一个计划。

  她逃不掉,她彻底被毁了。那些日子,她绝望得如同即将陷进泥潭里的人,也想过一了百了。但是每当这个念头燃起,总会被她强行摁灭。

  她觉得,就算是死,就算是下地狱,也一定要拖着陆城一起。

  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但绝不会放过陆城。

  “我不想活了。”顾纱纱脸色白的如同纸一般,这些天折腾下来,人又瘦了一圈。

  有点瘦脱相了,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眼皮耷拉下来的时候,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根本不像个未满二十岁的少女。

  此刻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吊着一口气一般,不上不下的。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死?”

  顾纱纱看着陆城,眼眶一红。她伸出手,手腕纤细得好像一把就能捏断。然而这样一双手却死死抠住陆城握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是,命是你的。我活着是你的人,你可以限制我的全部自由,但是你没办法控制我的死。”

  陆城手被掰开,他也不恼,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谁说的?”

  顾纱纱一字一句回应他道,“我说的。”

  陆城见她一脸倔强,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

  周一开始,顾纱纱绝食了。

  是陆城叫人强行灌了粥进去。

  周二,她上厕所的时候试图跳窗,被人及时发现,病房从八楼换到了一楼。

  周三,她被带去水房洗头发的时候,一张脸沉在水里,想要憋死自己,又被强制捞出。

  陆城听闻,笑得愈发开朗。眸子里的怒意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那就别洗了,烂在那里吧。”

  “看她要抵抗到什么时候。”

  顾纱纱咬舌,嘴巴里便被塞了吸水海绵。

  她想撞墙,又被牢牢捆在病床上。

  各种死法,她都尝试了一遍,终于消停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这期间,所有人都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偏偏不敢松懈,日以继夜地守在病床前。

  终于,在第三周医生来换药时,发现了一把吃了十粒安眠药的顾纱纱。

  原来是她神经衰弱时,医生开的药。但她每次都只是含着,趁人不在偷偷攒起来,攒到一定剂量,一口吞下。

  十粒安眠药,不至死。但也难逃抢救和洗胃。

  顾纱纱从急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她握了握一旁的小护士的手,悄悄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小护士看上去纠结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人被救回来,陆城难免又要发一场火。

  一旁的几位连连叫苦,“不是我们不想看,真的是看不住啊。”

  这时一直未做声的小护士弱弱地开口,“病人之中情况,我之前也接触过。”

  说完,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她。

  看到陆城投来的视线时,她心里难免一跳,匆匆低下头,继续道,“不是抑郁症的话,病人求死的欲望太过强烈,就算不采取自杀的行为,器官也早晚会衰竭。”

  “你有什么依据?”

  “我,我从业五年,之前护理过两位都是这样……去世的。”

  是啊,人都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整日在这病床之上,望着天。就算再好的身体,早晚有一天也要扛不住。

  小护士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这是她与住院的顾纱纱私底下串通好的。

  她虽然帮不了顾纱纱逃离,但是当着陆城的面说一些这种毫无根据的谎言,还是可以办到的。

  人的命运各不同,落入到陆城手里,也算是她倒霉。

  她能帮的不多,也只能做做这些了。

  门一关起来,陆城摆摆手,将剩下的人都遣散了。

  病房里便只剩他与顾纱纱两个。

  他没说话,顾纱纱也就那样躺在病床上,目光发直,脸色苍白,身子薄的像一张纸。

  看起来的确不像有什么生机的样子。

  那种空洞的眼神,陆城稍微回想了下,似乎在外公将死之时的脸上见到过。

  一想到这里,他火气更大。

  直接走到顾纱纱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隐忍着怒意,恶狠狠地问她,“你到底要怎么样?”

  顾纱纱没做声。

  陆城被接二连三的自杀消息也折磨的不轻,只要看到她这张生无可恋的脸,他就想发火,怒意像关不住的火苗,蹭蹭向上冒。

  “说话!”他分贝放大,死死看着她。

  “放你走吗?是要我放你自由?不可能。”

  顾纱纱听了这句话,才终于有了反应似的,回过头看向他。

  他怕自己死。

  她早就知道了。

  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合理利用了这一点而已。

  “我不要你放我走。”

  顾纱纱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

  她将左脸对着陆城,伸出一只手指着自己,反问他,“你看我这个样子,我被你弄成这个样子。就算被放走了,还有什么意义吗?”

  “那你究竟要怎样?”

  “让我死。”

  “不可能。”

  “那就爱我。”

  顾纱纱泪水夺眶而出,一个破碎不堪的瓷娃娃终于有了情绪一般,有些激烈。

  “不然就让我死,不然就爱这副模样的我!”

  “陆城,你敢选吗!”

  【作者有话说】

  收到啦,这篇副cp番外结束,就安排言总带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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