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拉黑你。”
掐灭手机,季言烦躁不堪,一甩手,直接把手机丢沙发角落里去了。
廖青轻抚她的背,柔声道,“别气了,对身体不好不好。”
怒火没消,季言干脆把火气撒在廖青身上,肩膀一抖,直直甩掉了他安抚的手。
廖青低笑一声,“也好,把气撒我身上也行。”
说着,他上手抓住季言抱起的双臂,玩闹一般往自己身上砸。
季言被他捉着双臂砸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悻悻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好了,是我不对。跟你又没关系,拿你撒气干嘛。”
廖青调着身子又靠近一步,把她收回去的手重新捉回来,“你是我的人,你憋着气不开心,怎么跟我没关系。”
季言撇嘴,“嘁。”
沉思片刻,廖青问,“要是他真的对你造成了困扰,我想办法让他离开L市,好不好?”
他问得认真,不是玩笑。季言叹息着摇头,“不是大事,用不着你出手。”
长舒一口浊气,她作势起身,“好了,不提这些了,我上去睡觉。”
廖青手上一拉,正起身的季言不设防间被他拽进了怀里,“等一等。”
他的手臂圈在她腰间,手掌轻柔扶着腰肢,声音却低沉下来:“他就是当时带你去那片海上,还害你掉进海里的林家小孩林乐屿?”
第33章
季言坦然点头,心想这林乐屿刚刚说的话已经挺明白的了吧,而且手机屏幕上也显示着他的名字。不过有一点,“不是他害我掉进海里的,是……是我自己想下去玩的。”
还想着帮人遮掩,廖青心里叹息一声,提醒她:“我当时就在不远处,你应该记得。”
季言眉头一跳,哦——
她刚刚确实忘记了。
“反正就是,跟他没关系。”顿一顿,她扭头看向他,“你不会想对他做什么吧?”
腰间的温热陡然加重,季言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跌,额角几乎要擦到廖青低收的下巴。她有些恼,挺着腰肢往他肩上捶一拳,“你干嘛!”
然而眼前忽然一阵阴影俯来,廖青眉尾微挑着逼近她,“你要当着我的面袒护他吗?”
也许是因为离得近,也许是他确实压低了声音,这几个字低沉着嗓音被吐出,季言忽然有了一抹奇怪的心虚感。
见她神情不自然,廖青本是挑逗的心思瞬间沉下去。他眼底翻上来阴翳,按着她的腰又贴近一分,“嗯?”
他凑得太近,鼻尖都要抵在季言鼻子上,呼吸缠绕着,季言觉得自己要被潮热的气息淹没。她眨眨眼避开他的注视,“没有,怎么会。”
可神情依旧不自然。
连这话说出来,都像是敷衍。
廖青神色凝重起来,他坐正了身子,一分一分把季言看进眼底,“你在心虚?”
“谁心虚了!瞎说!”急于辩解,季言撞上廖青的目光,陡然被烫一下,旋即飞速躲开。
她的举动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冰山,在他周围漫延出无尽的寒霜。他克制着心底的躁怒,把她的肩膀扳过来,叫她正面自己。“季言,看着我。”
他的声音比之先前的温蜜有着太大变化,季言不能不察觉到。她抬眸看过去,狭小的距离里几乎是瞬间就被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攫住。
季言心里忽然没了底,“……怎么了?”
廖青凝凝看着她,虽然她就在自己面前,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在滨海酒店里她同林乐屿的笑颜。
她允许他追求她。
气息不稳,廖青的眼猛然闭上。
季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皱着眉往后撤了撤。
廖青虽闭着眼,可手上却跟长了眼一样。季言刚想挪动一点儿,就被他猛然掐住腰身,狠狠往自己怀里按去。
“唔——”
季言低呼一声,愤愤着从他怀里抬起头,“你疯了?!”
廖青低下头,对上怀里鬓发凌乱的双眼睛,“他对你有非分之想,你知道吗?”
季言蓦然一怔,“林乐屿?”
廖青不语,只是直直看着她。
季言明白过来他在吃天外飞醋,顿感无语,“他是我编辑,非说喜欢我,我也没法子啊。签约还没到期,我又不能直接跑路。”
“可是你没有拒绝他。”
季言莫名其妙,“我不是一直在拒绝吗?”
廖青摇头,“他不知道,不然不会堂然向你撒娇求爱。”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眼眸低转,廖青却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身边人知道你和我复合了吗?”
季言身子一僵,眉头瞬间聚在一起,“这种事情……”
说到一半,她停住,没再说下去。
廖青看她别扭的神色,知道她想说什么,“这种事情当然很重要,很值得你向别人告知。”
季言无奈蹙眉,难道要她在朋友圈广而告之?
她在为难。
廖青怒气翻滚的心肠被她愁难的神情软化,心里早就叹息投降,不忍叫她这样纠结。可他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了她,退让一步,他道:“不是让你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但至少像林乐屿这样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你得让他知道。”
“那我总不能——单发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廖青被她气笑,忍不住低着头去碰一碰她的额头,“我的意思是,你不经意间让他知道就好了。或者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向林家施压,让他没空来烦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她来办比他出手要简单得多。
他让她来选择。
季言无语,白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置气,丢不丢人?”
廖青置若罔闻,只问她,“你做还是我做?”
扁着嘴,季言妥协,“我来我来,我保证叫他知道后知难而退,好吧?”
廖青脸上这才浮出一丝笑意。
季言舒口气,往后挣挣,试图从他怀里离开。不料她刚一动,廖青的腰就紧跟着她贴了过来。这一下不仅没拉开距离,反而贴得更近了。
她大不解,不是哄好了吗?怎么还不叫她走?
下一秒,廖青挑眉,“这样就打发我了?”
季言微瞪圆眸,“?”
“闭眼。”
他的声音响起,季言下意识闭上眼睛后,唇上的温热和脑后的推按几乎同时到来,季言被紧紧箍在他怀里,只剩一只手在廖青肩上锤砸,表明着自己的不满。
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唇舌吸吮辗转,多次试图闯关,都被季言咬紧了牙关不肯叫他得逞。廖青似乎挫败,从她唇上离开,粗重的呼吸声响若雷霆,“乖,张嘴。”
季言当然不听,“我不——唔!”
她刚开口,廖青就飞速凑近闯了进来。季言意识到不对时,牙关已经被撬起,他已经攻城掠地强势闯了进来。
湿热搅扰,吞吐软含,他的呼吸如滚烫的蒸汽,渐渐就溺住了季言的喘息。
她撑不住了,呼吸艰难,脸上闷出晚霞一般的酡彩。
偏抚在腰间的手掌还轻按着摩挲,热度穿过衣衫传递到季言身子的每一个角落,混杂着渐渐短促的喘息,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抱春水,无力地蜷在廖青怀里。
怀里人愈发温软,廖青依着她停了下来,两张脸交错分开的一瞬间,季言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得救了一般,深长大力地呼吸起来。
廖青低头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脸颊像喝醉了一般粉嫩鲜艳,忍不住逗她,“怎么还这么不禁亲?这样我们可怎么要孩子?”
季言无力回击,手掌虚虚地砸在他胸膛上,嘴上还不忘骂他,“不要脸……”
廖青低笑,抱紧了她站起身 ,“不要脸就不要脸吧,哪有跟老婆在一起还要脸的?”
季言:“……”
卧室的床被收拾过,比先前更松弹柔软,被廖青抱着轻轻落在床上的时候,季言觉得自己仿佛坠进了云朵里。
落下的时候头发散乱着铺散开来,倾倒在被褥上,似秋夜里风卷的潮水,是他欲望的具象化。
他看着季言的眼睛,那眼睛里柔情似水般流淌,脸颊潮红未退,眼角微微泛红,是他刚刚亲吻的战果。
俯下去,他低低叫她一声,“季言。”
却不等她回答,就朝她被吮弄得莹莹粉嫩的唇瓣贴去。
季言“唔”一声,下巴便被两根手指轻轻抬起,被迫仰颈,承上了他辗转不休的亲吻。
抚在腰间的手掌不断升温,季言微拧着身子,想要躲避那炙热的追逐。然而廖青不肯丢手,手掌顺着她的腰肢缓缓向上,自腰窝抚上肩背,轻柔摩挲,在安抚,更在引诱。
一路引导着,季言的腰不自觉弓起。廖青粗重地喘息着,腿朝前屈,挤进她不安分的两腿之间。
微抬起身,他的呼吸声笼罩着季言,一分一分地紊乱着她的意识。
她被他的吻吸弄得没了力气,偏开头,无力地把自己埋在云堆里。
修长的脖颈在温热的催迫下自雪色肤下泛出桃花般的红潮,落入廖青眼里,勾动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声。
眼神暗欲不明,廖青抚着她的脸轻轻啄弄,唇瓣划过细嫩光滑的脸颊,从嘴角,到耳廓。
他的声音低暗潮热,强压着冲动,他叫她,“季言。”
季言的眼神凄离,迷蒙地看向他。
“可以吗?”
他的身体带来大片的阴影,在这昏暗的湿热里,季言的眼睛渐渐清醒,她看着他,看他幽深的眼眸里倒映着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她的眼睛忽然酸滞起来,眼眶里眸子晶晶亮着如星河一般,廖青只看一眼,便知此生已全盘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