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喘不上气了……
她叫他,但唇舌吞吐间只剩凌乱的“唔唔”声。他又充耳不闻,气得她握拳锤他,落下去,却柔软得仿佛轻抚。
终于,他收住冲动轻轻离开。一瞬间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她脱力趴在他胸膛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像快渴死的鱼。
她气不过,喘匀了气就勾着他的脖颈扯开衬衫,照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咬了过去。
银牙咬如针刺,他轻颤一下,低低“嘶”了一声。
季言火没撒完,又咬一口,才狠狠把他推开,“烦死了,你要把我亲死啊?!”
廖青撑着座椅又蹭回去,把她重新扣回怀里,“不许去见他。”
“什么?”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廖青重复,“不许去见林乐屿。”
季言:……
她翻了个白眼,“我本来也不想去,是安安他哭着抹着我没办法,才敷衍一下的。”
“那个小男孩吗?”
其实他对这个小男孩印象不错。
听季言“嗯”了一声,他忽而一笑,转而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低低吻着道:“那个孩子确实很可爱,我也不能狠心拒绝他。”
“所以老婆,”他眸色迷蒙,语声缱绻,“我们也该要个孩子了。”
第77章
这段时间季言一直在调理身体,廖青每每抱着她有了反应,总要克制着,等她睡着了自己去浴室解决。
如今见到她跟林璟安这般如此,他不能不又燃起和她有个孩子的欲念。
她身体已经好了,也该和他一起好好生个孩子了。
季言听得这话,心底蓦然一津。
孩子,他又提起要孩子的事了。可是她不可能和他有孩子。
轻轻推开他,她有意趴在他身上,软声道:“还没订婚呢,至少要等订了婚。”
狠狠心,她说,“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和你是奉子成婚,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跟我妈一样。”
她这样说了,廖青便不能再强迫下去。
至少明面上,他不能。
半落眼皮,他低低“嗯”了一声,“好,听你的,我守规矩。等订了婚,我们再要孩子。”
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她道:“好”
晚间巫山云雨翻涌不绝,季言只觉他疯了,一次又一次,她刚喘匀了气要去摸手机,就又被他捞着滑进了怀里。
她恼得要咬他,“差不多行了!”
廖青不肯丢手,沿着唇瓣不住啄吮,“不够,前些日子你欠我太多了。”
潮热攀升,她的身子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呜咽声碎在整间卧房。她酸软无力,只能任他摆布,可心里恼火,勾着着他的脖颈张口就咬过去。
他故意使坏,唇瓣刚触及脖颈皮肉,他就猛的发力,撞得她不得不松开口。
夜早就深了,她又累又困,几次三番下来,再没了力气,软着筋骨落下去,万事都无力顾及。
他眯起眼眸,眼
底沉沉锐意浮涌。
握着她的腰肢,喉管中一阵闷哼,瞬息的汹涌后,寥落的卧房里,沉寂到可怕的地步。
低低抚上她沉静恬柔的睡颜,他缓缓把头埋在她如瀑布铺散的乌发里。
她如果知道了,大概会怪他吧。
不,也许是恨。
恨就恨吧,
爱与恨都无所谓了,他只要她回来,他只要她永远都在他身边。
十一月底,天越发冷,每日清晨起床都能看见窗外一片寒霜。
周末午后,他坐在书桌前看她蜷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盖着毯子小憩,阳光似金洒落她周身,迷朦的空气里尘埃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仿佛是她周身的云霭缭绕。
他不自觉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静静看着,久久不能转眸。
不多时,项南的消息发过来,镜湖庄园那晚的事情已经全部收了尾。只是有一件事,项南不能确定下来。
“连杜筠和赵令宛搭上二先生这一点,线索指向的是温令瑜。”项南表示疑惑,“可是这件事里温令瑜并没有出现,所以我们不能确定。”
“继续查下去,温令瑜和林知敬的关系,也查一遍。”
“是。”
刚要退出,项南的消息又跳出来一条。
落目过去,他猛然一怔。
“数据监管部门发现有人在散播小姐的漫画涉嫌抄袭的谣言,已经让人下架相关视频了,但我担心这件事可能不会就这样结束。”
恍惚间,廖近川的话又响在耳边。
“她是原创作者,该遵守原创的底线。”
他竟然敢真的这样空口白牙造谣。
廖青深深呼吸,指尖飞速敲击,“密切关注,有相关言论立刻处理。立刻联系律师,一旦查到涉事人员立刻起诉。”
顿了顿,他又安排,“让技术部门接管季言的相关账号,不要让她接收到任何有关此事的信息。”
项南的消息迟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好。”
关闭手机,他一抬头,就看见季言扒着摇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他刚刚烦躁的气息吵醒了她。
他心下自责,“是我不好,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睡饱了。”
她的目光还带着探究,他干脆起身朝她走去,把季喆和连杜筠的事跟她讲了。
“易哲和连杜筠被他们以奶奶的名义带走,奶奶没明面上说,但是我不好再动手了。另外,处理季喆的关系发生了变动,把他送到国外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他已经那样了,去哪里都无所谓的。”
季言也明白,一个哑了又双手废了的人,身上还少两根肋骨,余生在哪儿待着都是一样的。
廖青说:“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罢休,我安排了人,他会被送到同性恋强/奸/犯的监牢。”
季言眼皮跳了跳,那可比把他送到鸭店更狠一些……
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拥住她,“要是你觉得过分了,我可以撤回安排。”
“没有。”他的胸怀温热干燥,很舒服。她把自己埋进去,说:“把他送过去之前,让他爸见他一面。”
落下半层眼皮,他低低看了看怀里的人。
他知道她恨,从前恨,现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更恨。他的手掌抚上她单薄的背,低低安抚:“好。别伤心,他们已经受到报应了。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她不语,只是把自己埋得更紧。
往事到底要随风而去,可真有了那一天,她却无可抑制。
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衫,凉津津的一片水渍中,她伸出手,找到廖青的手掌,紧紧握了起来。
隔了几天,她情绪稳定下来,开始跟金棠打电话。
乱七八糟说了很多,最后说到赵令宛,两个人义愤填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有了结果。而后廖青接过了手,也算告一段落。
金棠离了职,沈清淮跟着她一起离开。季言担心直接到廖青手下的公司的话,后面她离开会产生影响,想了想,最终在黎司那里寻了合适的岗位暂时过渡。
至于金棠在折南的功绩,廖青到底还是插了手,让人把那些都转移到采采身上,没让赵令宛落着好儿。
对于这个结果,季言已经很满意。
廖青见她满意,心里便安了下来。他又掏出平板打开开心消消乐,让她知道自己的一百三十七连胜没断,果然见她欢呼雀跃。
他看着她孩子一般喜不自胜的笑颜,一颗心柔软着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明媚了整个房间。
*
夏湾的房子已经打好了地基,挑了个课少的下午,趁着天光不错,廖青带她一同前往观摩。
刚下车,季言目之所及的清浅海滩上满布初冬的静寂冷清,整片海色都透着沁入心脾的冷气。远处的海鸥展翅在白色的沙滩上划过,冽声阵阵,更叫人觉得清寒。
裹紧了大衣,她问,“这么冷的天,来这里干什么?”
他拥过去,扯开大衣把她围在自己怀里,边带着她往里走边说:“夏湾的房子开始建了,我想带你一起去,为我们的新家添砖加瓦。”
季言慢半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字面意义的“添砖加瓦”,眉心微蹙,不理解,但尊重。
等到了工地,项南拿过来两顶安全帽,廖青小心着给她戴好了。
她抬手摸了摸冰冷的帽子,问,“不会还要我打水泥浆吧?”
廖青吃笑,往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就算你想,我也不舍得。”
“切。”她撇嘴,转身向项南道:“在哪儿,你带我去。”
项南则往后退一步,“小姐还是等先生带你去吧。”
他可不想抢了某人的“先机”,不然指不定要怎么呢。
季言翻个白眼,一扭头,看见廖青正吟吟笑着看向自己,撇嘴朝他瞪一眼,提着衣摆跟了上去。
他伸出手,挽住她的手臂,“小心脚下。”
工地上碎沙石子太多,路上又崎岖不平,季言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很快就觉得有些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