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抓着桌边,感受到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剑,彷佛要将她凿透,她死死盯着地板,「那今晚……?」
-----------------------
作者有话说:明天九点见~
第16章
话音刚落, 谢淙捏住施浮年下巴,将她的头摆正,施浮年的目光依旧闪躲。
耳边落入一声轻笑, 像阵风挠过她的侧脸,「今晚不行。」
施浮年错愕, 电光石火间,她又想起一件事。
家里没有byt。
她六神无主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睛还是不与他对视,别开脸, 「那你回去吧。」
窗外的柳树无声地抽着芽, 树枝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
谢淙勾起那根掉落到臂弯里的黑色肩带,扯回到她锁骨前,又用拇指摩挲一下那块皮肤,烙出一点红印。
看她猛然一抖,谢淙牵起唇角, 「睡个好觉。」
直到主卧的门被关上,施浮年才松一口气。
他们是夫妻。
夫妻之间发生关系是很合理的。
他们的约定也是很合理的。
施浮年不断麻痹着自己。
睡前, 又觉得被他按压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像一片被撒了盐的伤口。
周一, 施浮年去SD辞职时,陆鸣非正在办公室里抽烟。
指节般粗的Cohiba冒着丝丝缕缕的白雾,陆鸣非抖一下烟灰, 从落地窗前抬眼,又看着烟, 声音含糊,「这烟还是你老公送我的。」
施浮年没多想,只是嗯了一声。
陆鸣非问道:「你和宁絮那天晚上喝大了?」
施浮年把包放在沙发上, 米色西装妥帖干练,语气平静,「陆总,多谢您这几年的指导和照顾。」
陆鸣非摁灭半截雪茄,笑一声:「你这话听上去有点违心,倒不如直接站起来指着鼻子骂我。」
施浮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陆鸣非觉得没意思,跷着腿坐在椅子上,「以后还搞设计?」
「嗯。」
「行啊,还有的是机会见面,毕竟燕庆就这么大。」
陆鸣非又和她聊了几句谢淙的事,然后站起身,与施浮年握了下手,「后会有期。」
施浮年扯出个笑。
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时,有不少同事来嘘寒问暖,也想借着机会打探她未来要走的路。
施浮年拎上包,与他们对视一眼,客气道:「以后还会再见的。」
只是下一次见面,她不会再是一位普通的员工,也许会是一个新公司的引路人。
施浮年走进电梯,为SD留下最后一抹米色的影子。
她走进地下停车场,拉开沃尔沃的车门,给宁絮打了个电话。
施浮年将车停进商场车库,迈腿走进LV,选了只onthegobb,又取了束弗洛伊德。
刚一走出商场,就见到宁絮正坐在广场中央的长椅上,身旁放着一堆购物袋。
施浮年从她身后拍她肩膀,宁絮一转头,黑色大波浪差点甩到施浮年脸上,「哎,你来了。」
施浮年笑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和玫瑰花,宁絮微微张大嘴巴,道:「给我的?」
施浮年点头,「恭喜离职。」
宁絮伸长手臂抱住她,在她耳边幽幽道:「难怪陆鸣非说咱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狐朋狗友呢。」
施浮年不太明白,「嗯?什么?」
宁絮像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掏出LV的Capucines,白色款典雅大方,和施浮年的适配度很高。
没等面前的人反应过来,宁絮又变出一束施浮年最喜欢的水仙百合。
施浮年盯着她,忍俊不禁,「原来最后一个Capucines被你买走了。」
「当然了,我是不是很了解你?」宁絮骄傲地拍拍胸口。
「嗯。」施浮年笑说,「宁絮,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宁絮歪头一笑,「那我也要谢谢你选择我。」
施浮年看了眼手表,说:「时间还早,我们去吃怀石料理?」
宁絮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又是日料?我和你说句实话,我真不喜欢吃那个生鱼片……」
施浮年有些惊讶,「你不喜欢吃日料?」
宁絮无奈摊手道:「每次看你都很认真地嚼,我以为你爱吃。」
施浮年直言:「因为太难吃了,多嚼一会儿可以少吃一点。」
两个人对视几秒钟,又傻傻笑起来。
「那去吃火锅?」
「好,我记得我们第一顿饭就是火锅……」
「好像是陆鸣非组织团建?」
「不要再提陆鸣非了,我烦死他了,今天还阴阳怪气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
谢淙坐在包厢里,看朱阿姨在三人群里说刚熬了点鸡汤,让他们两个记得回家喝。
施浮年回了个Kitty点头的表情包。
谢淙拿走表情包,发了个一模一样的。
半分钟后,施浮年在群里发了个问号。
谢淙也发:【?】
施浮年:【这是我的猫。】
谢淙轻笑一声:【所以?】
施浮年:【让你用了吗?】
谢淙:【需要交版权费?一百够不够?】
施浮年没再理他,反倒是朱阿姨有点云里雾里地说:【阿淙,什么版权费?我怎么不明白你们年轻人在说什么?】
谢淙:【没事,我在和她开玩笑,朱阿姨,回家注意安全。】
消息刚一发送,包厢门便被人打开。
谢淙从手机上抬眼,看清楚人后又把视线投向屏幕,漫不经心道:「戴口罩干什么?怕人偷拍?你的脸很值钱?」
黎翡一声不吭地坐下,曲起手指摘口罩。
闻扬的目光移到黎翡脸上时有一瞬间地停顿,他笑了笑,「被人打了?报警了吗?」
黎翡肤色很白,衬得左脸上的指甲划痕格外明显。
谢淙问他:「谁打的?」
黎翡:「你姑姑。」
谢淙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姑姑谢莉性格偏泼辣,但他从未见她打过黎翡,倒是在外人看来温柔知性的易青兰拿着鸡毛掸子抽过谢淙不少次。
能让谢莉动手,必然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可无论谢淙和闻扬怎么问,黎翡都绷着一张脸不说实情,面色沉得能滴水。
谢淙懒得自讨没趣,端起蓝底白纹的瓷杯喝茶。
包厢外的庭院里响起雨声,密密麻麻的雨丝顺着翠竹滑落到青石板,浇透了嫩绿柔软的草地。
谢淙晃了下瓷杯,龙井茶叶撇到一边,淡淡的茶香被室外卷入的风吹散。
手边响起了一阵消息的震动声。
——
火锅店里人满为患,鲜红色的锅底上飘着氤氲水汽,橘黄色灯光笼罩着喧嚷的人潮。
施浮年夹了一片毛肚,肉质很嫩也很脆,锅底涮过后又多了一份酸辣口感。
「公司叫什么名字好?」施浮年问。
宁絮想了想,「就叫Nora's怎么样?」
Nora是施浮年的英文名。
施浮年沉默了几秒钟,「有点像国外的理发店。」
宁絮咧嘴一笑,「好像也是,你想取什么名字?」
施浮年在图纸后面列了几个用铅笔写下的词,宁絮拿过来看了一眼,最后勾下一个单词,「就这个吧。」
Yeelen。
施浮年弯唇,「可以,我也很喜欢这个词。」
她往汤底里放了些肥牛卷,注意到刚进门的客人手里拎着一柄雨伞,看了眼天气预报,正显示小雨。
施浮年吃完最后一片生菜,和宁絮走去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