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知道被看到自己跟宋佑晴在一道,容易引起误会,但很多事情无从解释,她快步跑过去,问:“你怎么出来了?”
沈轲野在看消息。
宋佑晴发的,她说。
【阿野,我跟“你的梁矜”达成合作了。】
梁矜强颜欢笑说:“我们回去吧,等会儿不是还要挂水吗?”
沈轲野开口问:“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的嗓音哑得可怕,目光也冷得吓人。纵然是做了千般万般的心理准备,梁矜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酸,“我们没说什么,只是刚好遇见她。”梁矜继续说,“她给我的饮料,我一口没喝。”
男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荒诞的世界,心里强忍所有质问梁矜的话,冷笑一声。
沈轲野想问宋佑晴是怎么说服梁矜的。冷风吹得风衣飘动,沈轲野大病一场,清瘦许多,他猛然拉住了梁矜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
这个方向是去医院外面,梁矜等不到沈轲野的话,只能苍白地解释:“我真的没有,我们先回去,等会儿护士找不到你怎么办?”
沈轲野手劲儿没松,声音更冷,说:“不挂了。”
小的时候他过得不好,不想活了,曾经想跳江。师父阻止了他,像养猫猫狗狗一样养他,说沈轲野的命就是他的。
“小野,不要背叛师父,要活下去。”
后来十岁的时候师父一家跳楼,他偷偷回去吊丧,是梁矜救了他溺水的猫。
沈轲野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蝴蝶和小蝴蝶的主人,他一直觉得他的猫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而梁矜救了他。
十九岁重新遇到的白月光,第一眼沈轲野就想据为己有。
她没变,可惜的是她只想做别人的天使。
沈轲野把人带到酒店,拖到床上。
他态度太粗暴了。
梁矜疼得浑身都在抖,尤其是脚踝的割伤,她忍着不出声,但眼泪却一下子聚在眼眶里,她才知道沈轲野之前多让着她。
她猜到他要干什么,语气急切又痛苦,说:“你伤还没好。”
沈轲野掐住了她的下颌,冷笑,说,“还知道关心我?”
梁矜大概是真疼了,苍白的脸上,鼻尖都红了,嘴唇在哆嗦。
沈轲野扫了眼,直接坐上去,附耳说:“那你配合点啊,矜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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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说有老婆私信跟我说《椰的魅力》:青筋、有疤、残破的皮肤、劲瘦的体型,笑起来鼻梁上那颗痣跟眼睛一起黑黑的,还有……有力的雕。
不是,老婆你们在外面怎么宣传我们妄念的啊???
第55章 Destiny 53
他的语气没有温度, 动作更像是面对仇人。
梁矜被他深吻、掠夺、剥削,浑身发烫,她痛苦地看着他,漆黑中沈轲野那双眼睛如同幽灵一般。
那是双憎恶到极致的眼睛。
沈轲野厌恶她。
梁矜被盯得一激灵, 下意识推开他, 却被摆布般摁在冰冷的墙面。
沈轲野吻她,也在撕扯她的衣服。
他没什么耐性, 几千块钱的衬衫被他崩掉了几节扣子, 半露出里面单薄的法式内衣, 他的掌心疤痕触感冰凉又扭曲,覆了上去。
梁矜被他这种好似发泄的态度弄得屈辱, 不太想配合, 错开眼, 却喘。息着被沈轲野掐脸转过来, 男生低眸时额头碰到她的额头。沈轲野要求:“别乱动。”
梁矜抽了气,问:“什么?”
“让你配合你就配合, 矜矜,为什么你不听话?”
沈轲野想明白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 是他的跑不掉, 他要的,还需要管对方怎么想吗?
男生散碎的黑色碎发柔软,追吻的时候黏在她的眼皮上。
梁矜越是逃, 他亲得越狠。
他仰头时, 那颗细小的黑痣随着笑容变得更冷,梁矜支撑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偏偏身上之人动作越凶,语言越温柔, 他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安抚她说:“我bb系猫仔变的多好。”
他摸了摸她的侧脸,希望她乖一点,不要离开。
不要像他生命中任何过客,食言之后留他一个人。
……
沈轲野半夜给陈嘉赐打了电话,对方对于出卖他的事没有太多想辩解的。只是在电话最后说:“阿野,你舅舅活不久了,我只是降低人员损失。”
他说的隐晦。
沈均邦要帮宋佑晴担下所有罪责,陈嘉赐搭了桥。
木已成舟,沈轲野知道宋佑晴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轲野挂了电话坐在窗台,梁矜洗完了澡出来就见他凉凉回眸扫了她一眼,他给出要求:“过来坐。”
梁矜“嗯”了声,木然地坐在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被热气蒸得发顿,刚刚沈轲野逼她叫,她到现在还觉得恶心。
梁矜终究不是个听话的人。
她不动,男生轻嗤,主动靠过来。
突然的温度吓了梁矜一跳,沈轲野躲进了她的怀里。他的所有重量都在他的怀里,像只大型动物,说:“梁矜。”
“怎么了?”
梁矜嗓子还是哑的,但怀抱温柔又温暖,带着很轻柔的他身上的气息,让人眷恋与满足。沈轲野语调没有起伏,只是单纯的要求,“没什么,抱着我。”
低低沉沉的嗓音没有半点哀求的意味,梁矜皱了眉。
窗外繁华的街景可以依稀眺望见医院的景色,住院部的高楼坐落在宽阔的草坪之上,住了沈均邦、宋佑晴,也住了沈轲野和梁薇。
梁矜说:“医院打了电话过来,让你回去。”
“回去干什么?”
“你还没完全好,至少检查一下。”
沈轲野一直睁着眼,笑了下,他说:“你如果心疼我,就去回绝宋佑晴。”
全部的担心都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化为了沉默,梁矜沉默了许久,才说:“好。”
她已经打了电话。
刚刚在浴室,她开着花洒在水雾和水声里给梁薇打了电话。
梁薇一直想回归校园,就算是住院也坚持自学,接到姐姐电话,她立即放下纸笔问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这两周的治疗效果非常好,医生说这套组合治疗再有一个月,梁薇就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梁薇自己也感受得到,跟梁矜提议过可不可以把妈妈一起接过来。
梁矜看着水雾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梁薇问姐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梁矜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她利用了沈轲野,从不爱他到爱上他,从他高高在上到为自己受伤。
到临了,她终归还是个虚伪又软弱的人。
她原本想说,姐姐可能要错过唯一一个救你的机会。可是说出口的却是“要过年了,姐姐想带你回家。”
梁薇那么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知道了梁矜的意思,语气很轻松,甜甜说好。
又说。
姐姐不要哭。
天色已经黑透,梁矜披着沈轲野的衣服抱着他。男生的身体在她的怀抱里,沈轲野这个人强势,却叫她心软。
梁矜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很久才问出口:“疼吗?”
“什么?”
“……没什么。”
坐在窗台的少女好像跟无数个在港夜的身影相似,又好像有所不同。
梁矜想起来很小的时候曾枝发现她高烧不退、狂奔送她去医院。
想起梁薇说想和姐姐在一起一辈子。
想起来自己在父母离婚后轻捏小熊玩偶说要做薇薇一辈子的骑士。
想起来火场里沈轲野叫她去死的那张脸。
想跟很多人说“对不起”。
她跟沈轲野说:“阿野,我不会再跟宋佑晴往来,我刚刚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以后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利益冲突,你放心。”
她自始至终站在他这一边,但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她本就把宋佑晴得罪透了,现在,沈轲野没有了利用价值,她也不想再利用他。
好在她来港区就是为了拍妈妈的电影。
——只剩下最后两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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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补拍定在了平安夜,港区的许多假期都有伦敦的氛围,梁矜小的时候总会去伦敦看曾枝的演出,在她的记忆里伦敦的雨总是跟妈妈少有的相处回忆重叠。她跟很多人说过,伦敦的雨很漂亮。
平安夜那天的上午下了细雨,梁矜被沈轲野送去拍了镜头就去了中环。他说要给她看戒指,只是通知,并没有什么询问的意思。
明天要开庭,舆论还是倾向于宋佑晴。
沈轲野聊事情从不避开她,听他们的意思,这次恐怕只能给沈均邦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