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这边分组完毕,开始比赛包粽子。
宋澄溪虽然第一次包,但包到第三个手法就娴熟起来,速度快赶上霍庭洲了。
同事们只有一半会的,分完组一个会的带一个不会,本来配置和他们一样,可眼看都落后。
有人盯着宋澄溪许久,终于怀疑地发问:“宋医生你装的吧?你这叫不会?”
“是不会啊。”宋澄溪指了指面前最丑的那只,“这是我这辈子包的第一个粽子。”
“我作证。”霍庭洲语气带着点得意,“宋医生这辈子包的第一个粽子是我教的。”
几个人齐刷刷望向他,不明白他在得意什么。
同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一坨,再看向宋澄溪手里标准齐整的三角粽,叹气:“果然,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霍庭洲边包粽子边仰着下巴,那唇角勾起的弧度,明显更得意了。
包完粽子,同事们开车回宿舍,宋澄溪照常由某人亲自送。时间晚了,她上车就开始瞌睡。
车开得很慢,他一直握着她手,宋澄溪头发依然扎着没放下来。因为发丝太光滑,皮筋有一些松了,马尾随意慵懒地搭在左侧肩上。
当男人手指伸入发间带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时,宋澄溪从打盹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看一眼窗外漆黑:“到了吗?”
“到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睛。
这是医疗队宿舍的地盘,不属于部队营区,大半夜也不会再有纠察,宋澄溪预感到他盯着自己在琢磨什么。
眨了眨眼,轻声:“你想亲我吗?”
手指在她发丝里摩挲:“给亲吗?”
宋澄溪笑:“说不给你也不会听话。”
“这么了解我?”鼻尖碰到她鼻尖,呼吸已然交融,“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亲久一点?”
宋澄溪眼皮微微颤抖:“你确定是奖励?”
他所谓的“久”和她认为的“久”完全不是一码事。
她觉得最多十分钟就算久了,但他能粘着她腻歪半小时,嘴巴给亲肿才罢休。
“不喜欢吗?”他轻啄一口姑娘软嫩的唇,而后深入。
宋澄溪没法再回答,连呼吸都被他咽下去。
没过多久,她被他掐着腰抱到驾驶座。
当那双手扯开她衣角时,宋澄溪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今晚没开那辆吉普。
黑漆漆的小树林,完全融入环境的黑色越野车,车上的灯全被他关了,最亮的是彼此眼中的光,却不足以照亮什么。
他全靠摸索,照顾着她的两双唇瓣。
宋澄溪迷迷糊糊被他牵着手,隔着粗粝布料颤抖地安抚那片热源。
黑暗中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宋澄溪条件反射地缩紧:“什么掉了?”
“你扯掉的。”他把她的手往里牵,呼吸凌乱,唇没有章法地亲着,“松开点儿,我动不了。”
宋澄溪整个人烫得不像话,和发烧一样,睁不开眼,脑子也懵,但不全是难受,骨子里溢出阵阵无法言说的感觉,一阵高过一阵,如浪涌来。
是那双琴师般灵巧的手,拨出仙乐般的旋律,又像是引人入深渊的魔音。
森白月光将树影斑驳地投射在地上,和车的影子交错晃动。
宋澄溪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回的房间,上楼时大脑处于恍惚的状态。幸好许微月已经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她鬼鬼祟祟地直接溜进浴室,又听了一遍《大般若波罗蜜多经》。
等她洗完澡出去,许微月忍不住开口:“姐,大半夜放什么佛经?怪瘆人的。”
“有吗?”宋澄溪语气认真,“你不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
“谢谢,我心率直飙一百三。”许微月举起她的Apple Watch,屏幕上明晃晃的证据。
“说明你受到了佛祖点化。”宋澄溪神叨叨地,边说边往脸上抹护肤品。
“……”没救了。
*
士兵那边早已熄灯睡觉,干部宿舍却还亮着几个房间,都是挑灯夜战加班的。
向嘉勋刚听到隔壁门响,猜是霍庭洲回来了,弄完手头上的文件,打算去那边和他商议。
敲了敲门,里面嗓音比平日抬得略高:“等会儿。”
听他语气有点慌,像是心虚,向嘉勋挑了挑眉,难道向来光鲜磊落的霍队在房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等了两三分钟,门才开。
向嘉勋走进去,环顾四周观察了下,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这人房间依然像个样板间似的,干净整洁得没意思。
“你看一下这个,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向嘉勋找不到乐子,把平板递给他说正事。
霍庭洲接过平板,向嘉勋这才看见他台灯下放着的针线盒,“哟”一声:“大半夜穿针引线呢?挺贤惠。”
霍庭洲边看文件边漫不经心地回:“纽扣掉了,补一下。”
“哪儿的纽扣?”
霍庭洲抬头瞥了眼,向嘉勋顺着他目光看向椅背上搭的裤子,没忍住噗嗤笑了:“憋成啥样了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霍庭洲没解释,任他误会,毕竟实情只能天知地知。
他这套衣服穿了三年,纽扣也安安稳稳在裤子上待了三年,第一次被人给拽掉。
也是时候该掉了。
就像他梦里偶尔出现的那抹令人躁动的模糊身影,也是时候,该有一张清晰的脸了。
*
宋澄溪关灯进被,刚戴上耳机,还没点开工作群新出炉的手术视频,微信消息闪了一下。
霍庭洲发来张照片,是他刚缝回去的扣子。
脸无端又热起来,想起他浪痞的嗓音在耳朵边,像是指责又像是爽到的语气,整个人如同被丢进火堆:【是不是本来就松的。】
她根本什么都没做,倒是他,扣子掉了便为所欲为,简直不要脸。
霍庭洲:【干完坏事不承认了?】
【差点被你吃干抹净。】
是真的只差一点点,她到现在还酸着,幸好及时刹住改变了策略,不然第一次真交代在车里。
宋澄溪死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你下次不要这样。】
【很危险。】
【好。】
霍庭洲显然曲解了她的意思,他耿耿于怀的是箭在弦上却找不到作案工具:【以后我随身带。】
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好像对血糖不太好……[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0章 你除了嘴都挺好的。
宋澄溪纵然知道他不要脸,也还是会为这种虎狼之词频频刷新对这个男人的认知。
他的不要脸似乎没有上限。
这是宋澄溪不在家过的第一个端午节,宋懿达嘴上说她活该,念叨的没一句好听话,却提前从家寄来一大箱粽子,全是她爱吃的水晶蜜枣馅。
宋澄溪不喜欢红枣皮的口感,一定要是没有皮的水晶蜜枣。
加上昨晚从部队食堂带回宿舍的粽子,今年端午粽子泛滥,同事们煮了一大锅。
“好好吃啊,竟然有蜜枣馅儿,粉粉糯糯的,口感太绝了吧。”许微月尝了一口便两眼冒光,拉着宋澄溪问,“你爸在哪儿买的?”
“他好像是在x音找的,我回头帮你问问。”宋澄溪啃着美味的蜜枣粽子,就好像品尝着家的味道,隔着千里,也能感觉到父母牵挂,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甜蜜也最无法割舍的联系。
曹鹏不能理解她们的激动:“甜粽子真好吃吗?不腻得慌?”
他是不折不扣的咸粽派,那晚包的也全是肉粽。许微月不挑,甜咸都吃,才知道粽子也分流派,而且甜粽派和咸粽派水火不容。
宋澄溪还不知道霍庭洲喜欢吃什么馅,突然好奇,给他发了条微信:【你喜欢吃甜粽还是咸粽?】
霍庭洲回复得很快:【我对口味没要求。】
宋澄溪:【这么随便?】
霍庭洲:【如果一定要选的话,和你一起更想吃甜的。】
宋澄溪没来由脸热了热,转头坐到阴凉里冷静:【不要油嘴滑舌。】
霍庭洲:【哪里油嘴滑舌?】
【我只说实话。】
宋澄溪知道他不是那种惯会甜言蜜语的男人,他那张嘴甚至有点欠,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总会被他所谓的“实话”撩到。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么没定性的人,真是越活越丢脸了,拍拍微热的脸颊,继续冷静。
霍庭洲没等到她回复,问:【你呢?】
宋澄溪一板一眼地敲字:【都可以,不过咸粽吃得少,因为家里不怎么买咸的。】
从小都是爸妈买什么她吃什么,直到偶然吃到水晶蜜枣,便一发不可收拾。
霍庭洲:【那你最喜欢什么口味?】
说起她喜欢的,宋澄溪手指都在跳跃:【水晶蜜枣。】
霍庭洲:【我没吃过。】
宋澄溪:【我爸爸寄了好多,要不要尝尝?】
她知道他这两天忙,上面领导来视察,全单位严阵以待。
部队领导管不到他们,医疗队也因此能休息休息,大白天在院子里晒太阳吃粽子,算放了个端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