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问什么时候方便给他送过去,霍庭洲消息比她快:【晚上我来吃。】
又是晚上。
她快要对晚上PTSD了。
【你只有晚上有空?】
霍庭洲:【很显然,白天要工作。】
好像她问了什么很废的话。
宋澄溪只能答应:【好吧,那你晚上过来吃粽子。】
霍庭洲:【只吃粽子?】
宋澄溪脑袋一嗡:【不然你还想干嘛?】
霍庭洲:【我是说,要不要一起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毕竟过节,离家这么远他们一定担心坏了,怕我照顾不好你。】
【紧张什么?】
宋澄溪:【我没紧张。】
霍庭洲:【哦,没紧张。】
这调调明显就不信,宋澄溪也不想再解释,越描越黑。
过了一会儿,霍庭洲又发过来:【放心,上次买的东西不知道丢哪儿了。】
【所以你暂时是安全的。】
“……”宋澄溪忍住把他拉黑的冲动。
这男人的确有本事,要么一句话撩晕她,要么一句话噎死她。
鉴于霍庭洲不是个老实人,下午和许微月去附近唯一的小超市买生活用品时,宋澄溪特意检查过超市里所有的货架,都没找到那样东西。
这下她才算真安全了。
但今天他的确没套路她。
晚上,霍庭洲是和两位大领导一块儿来的。
领导说要亲自感谢这些远道而来给部队提供帮助的医生,又带来一些礼品粽子。
这下粽子更多到数不清了,有人提议赶紧煮起来,留领导们在这儿吃。
军民一家亲,院子里其乐融融地吃起粽子,领导们和江主任很是投缘,聊的话题越来越高深。
男同事搬出没用过的烧烤工具,临时准备整个小烧烤。
然而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男同事实在靠不住,从生火开始,霍庭洲就被拉过去当外援,还渐渐成了主力。
没多久,远处开始飘来羊肉串香味,许微月用力吸了吸:“我去,这味道,你家霍队专业的啊。”
宋澄溪也很惊讶,简直和她小时候在路边闻到的新疆烤串摊位一样,香味浓郁又霸道,让人无法抗拒。
她起身去烧烤摊,霍庭洲戴着口罩正给蒜蓉茄子撒辣椒,作训服外套脱了,短袖外罩着件不知道谁带来的樱桃小丸子围裙,高大身躯和可可爱爱的图案,有种反差萌。
她忍不住笑了声,火速偷拍。男人抬手递给她几根羊肉串:“有点儿烫,吹一吹再尝。”
“哦。”宋澄溪拿在手里就迫不及待,一边应声一边往嘴里喂,不出意外被烫了下嘴皮,惹来男人一道轻笑。
“说了烫你不信,傻不傻?”
宋澄溪闻着味就知道好吃:“你怎么连烧烤都会啊?”
她所指的会,不是随便把肉放在烤架上撒满调料的那种,那种谁都会。烧烤也有火候的区别,从香味里能闻出来。
她不会做饭,但挺能挑刺,他的手艺她却挑不出刺。
“我驻地一直在新疆,也算小半个新疆人。”他笑了笑,“会烧烤不是很正常?”
宋澄溪想起印象中的新疆人模样,戴着花帽子穿着花裙子旋转跳舞的漂亮姑娘和小伙:“那你会跳舞吗?扭脖子的那种舞。”
“不会。”
宋澄溪失望地扁了扁嘴,又想到什么,眼睛亮起来:“那你会骑马吗?”
“骑马很简单。”他把烤好的茄子装盘,“下次你过去,我带你骑。”
“好!”
“怎么的这就吃上了?也不叫我们一声。”曹鹏从后边凑过来,喊同事们:“你们瞧这两口子真行,赶紧过来抢,一会儿肉渣都没了。”
霍庭洲誓死护着他刚出炉的第一盘茄子:“别动我老婆的东西。”
不远处,两位领导和江主任聊得笑呵呵:“要不去吃点儿?”
“我这肠胃可受不了,让年轻人折腾去吧。”
“是啊,不服老不行。”
听闻消息的向嘉勋拖着一车人从营区过来蹭烧烤吃。
宋澄溪下意识瞧了许微月一眼,那姑娘用手机不知道跟谁聊着天,笑得很开心很暧昧。
有人叫“向参谋”的时候,她只淡淡给了个眼神,便事不关己地低下头,继续在屏幕上敲字。
向嘉勋拿着肉串有意无意地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像是下定决心,抬脚走近。
宋澄溪正专心吃瓜,突然一块烤牛排被放进她碗里,热乎乎香喷喷。
身侧男人问:“看什么呢?”
宋澄溪咬着竹签盯着前方,连肉都不急着吃了:“追妻火葬场。”
“什么?”霍庭洲没懂。
八卦这方面,他也有直男天生的迟钝。
“说你家向参谋。”宋澄溪解释给他听,“你看他,巴巴地跑去找许医生,许医生都不搭理他,人现在和暧昧对象打得火热呢。”
“肖越?”霍庭洲眉一皱,“尽添乱,那小子本来就不安分,招他干什么,老向起码比他靠谱。”
“他那是靠谱的样吗?”宋澄溪抬了抬下巴。
男人无所适从地站在许微月身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挽回,递给她烤肉也不要,满脸木讷又不甘心。
“喜欢就早说,等人家都放弃了又来马后炮,不喜欢就干脆点儿,祝她幸福,纠缠不休算什么男人?我还以为言情小说都编的呢,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犯贱?”
“说他就说他,关我什么事?”指头轻轻敲她额头上,“我贱吗?”
宋澄溪“噗嗤”笑了,假装思索沉吟几秒,认真地说:“你除了嘴都挺好的。”
“骂我不带脏字儿是吧?”霍庭洲把刷子放旁边,示意另一个人来替他,摘掉围裙,拿湿巾擦了擦手,绕过烧烤架。
宋澄溪刚骂过他,知道自己处境危险,被男人忽然靠近吓得一退:“干嘛?”
“干嘛?我饿了。”霍庭洲要笑不笑地勾着唇,从她盘里拿了根烤脆骨,“粽子呢?”
“我去给你拿。”宋澄溪把盘塞给他,溜得飞快。
又领了几串烧烤的曹鹏看过来:“哎哟,这咋把老婆气跑了?”
霍庭洲笑着怼他:“吃你的串。”
许微月被旁边杵着的男人弄得烦躁,都不想在那儿呆了,起身过来拿烧烤,忍不住埋汰曹鹏:“到处挨呲儿爽不爽?”
做人做到谁都要怼他一句,也是个人才。
曹鹏嘴硬:“我爽得很。”
许微月轻嗤着伸脚绊他,曹鹏反应迟钝,几秒后一声惊呼:“卧槽。”两条腿惊险地站稳。
许微月笑得花枝乱颤,眸底却一片空荡荡。
远处向嘉勋一直看着,在她走到曹鹏身边假装安慰实则奚落地拍他肩膀时,目光暗淡地转身离开。
宋澄溪上楼去房间拿粽子,没打算就拿一两个,索性装一袋给霍庭洲带走。
整箱五十多个,她往袋子里塞了一半。
走出房间,刚准备关门下楼时,突然一片黑影盖过来。
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满狭窄而悠长的空间,她拎着袋子的手被握住。
所有人都在院里热闹,整栋楼只有他们俩,独处空间变得暧昧而危险,宋澄溪咽了咽嗓:“你来干嘛?”
低哑嗓音夹着浓郁勾人的痞:“看你是不是被妖精抓走了。”
作者有话说:来咯!莫名觉得这帮人好有活人感哈哈哈哈!
第31章 别告诉我,听你老公唱歌……
说话的男人才像只妖精,悄无声息地出现,连呼吸都带着魅惑,将她勾得云里雾里。
直到搂着她腰把人往屋里带时,宋澄溪警惕的天线终于竖起来:“你要干嘛——”
“不干嘛。”屋里没灯,他借着月光看了眼她的床,坐到旁边凳子上,把她拽进自己怀里,“给爸妈打过电话了吗?”
滚烫的字眼贴近耳朵,她浑身一麻:“没。”
“打吧,再不打晚了。”说着亲一口她的耳垂。
宋澄溪忍着笑往后缩:“不用,我给他们发过信息。”
从小到大她很少离开爸妈,没什么事一般不往家打电话,偶尔像这样出趟远门,也乐得自在。可今天毕竟过节,她早上就在家庭群发过节日祝福和红包。
“好。”男人轻叹一声,抱着她,把脸埋到她背后。
她惊讶他什么都没做,只这样抱着她,任窗外月光洒在她身上,而他满身灰暗地在她的阴影里沉默。
脑海里忽然涌过什么,她不禁喉咙一紧:“霍庭洲……”
“嗯?”
“你是不是……”她不太确定,鼓起勇气才说出口,“想爸爸妈妈了?”
她从来没有过想爸妈的感觉,就连上大学都在爸妈身边,所以先前也没意识到。
这一刻心里像被堵了块大石头,闷得她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