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懿达扬了扬眉:“那不是离拙政园很近?”
“是。”
“黄金地段啊。”宋懿达说,“不过那边的胡同挺拥挤的吧,又是旅游区,地段虽好,住着不舒坦也卖不出去,不值钱。”
霍庭洲笑了笑:“还行。”
宋懿达:“房子还在那儿?”
“在。”他无比耐心地有一句答一句,“过年我准备带溪溪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是可以。”宋懿达腔调高得很,“不过我这闺女从小养得娇,吃不了苦,你还是得找个像样的地方给她住。”
这话就差指着他鼻子嫌他家条件差了,霍庭洲脾气却出奇的好,眉都不皱:“这您放心。”
乔牧云听着都觉得过分,在桌下踩她丈夫脚:“差不多行了,还让不让人吃饭?”
“就是。”宋澄溪夹了块大排骨放她爸碗里,“该了解的我早就了解了,您不要查户口了行吗?人家大老远赶回来见你,少说话,多吃饭,还有什么吃完再问。”
小老头指了指碗里的排骨:“我得罪你了?你给我挑个肉最少的?”
乔牧云:“得没得罪你心里有数。”
吃过饭,霍庭洲主动下楼倒垃圾,宋澄溪没拦住。
本来要跟他下去,想了想,还是回来和小老头理论:“爸,您今天有点太不客气了。”
“今天不客气是为了以后能和睦相处。”宋懿达一边擦桌子一边说,“第一次见面我得让他知道,我不是那种为了指望他对我女儿好,就无条件捧着他供着他的那种人。他对你好是他应该的,他要敢对你不好,你还有我和你妈,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你爸说的在理。”这点乔牧云支持丈夫,“这人你中意,你俩就好好过日子,但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他对你不好的事儿,一次都不能忍,知道吗?”
“知道。”宋澄溪靠着门边点点头。
她还是下楼去接他了,无论如何,第一次上门都算客。
正好带他在小区附近遛弯消食,逛逛公园。
宋澄溪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邻居都熟,碰到不少打招呼的奶奶和大婶。
“小溪,这你男朋友啊?”
“不是,是老公。”
“哎哟,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个信儿呢?”
“只领了证。”
“那还要办酒席的吧?定好日子记得告诉王婶儿啊。”
“……好的。”
毫无计划的结婚酒席,就这么被迫邀请了十多个邻居。
“没事儿,大家都很忙,嘴上说说很快就忘了。”宋澄溪望向身边的男人,“你不用放在心上。”
霍庭洲:“你不想办?”
宋澄溪微怔:“说好不办的。”
婚礼是个很麻烦的事儿,对他们来讲太不经济。
一来都不是那么注重仪式的人,有这精力不如用来提升工作。二来,没感情还要在亲友面前硬演,实在别扭。
所以对于不办婚礼,当初两个人一致通过。
“这件事情,我和领导商量过了。”霍庭洲看着她,表情十分正经,“组织上还是认为,应该办一场婚礼才像话。”
“那……”宋澄溪眨了下眼,毫无头绪。
她完全不知道婚礼该怎么准备,只听结过婚的同事说无比繁琐,操心又烧钱。
霍庭洲笑了笑,摸她头:“你不用管,我来准备,得空上网看看,挑你喜欢的婚纱,布景,音乐那些,没时间的话交给我也行。”
“你有时间?”宋澄溪持怀疑态度。
“没时间。”霍庭洲牵住她,继续沿着桂子飘香的人行道走,“但还有点儿钱。”
“……”这下宋澄溪无话可说。
宋懿达虽然嘴上不客气,但还是给霍庭洲准备了他拿手的夜宵,蛋酒汤圆。
“这是我们老家的做法。”宋懿达说,“你第一次过来,吃了这个,以后和溪溪好好过,不要吵架,团团圆圆。”
霍庭洲把最后一口酒酿也喝干,认真地望向岳父:“爸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溪溪。”
乔牧云从次卧出来,手里抱着一捧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小霍,晚上就留这儿住吧。”
宋澄溪瞬间瞪圆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同床共枕咯[垂耳兔头]
第35章 先买床。
霍庭洲默默看了宋澄溪一眼,再望向乔牧云,模样乖巧得很:“没事儿妈,我订个酒店。”
“哪有回自己家还住酒店的?像什么话?”乔牧云转头质问自己女儿:“溪溪,是不是你赶人家走?”
宋澄溪忙不迭摇头:“我没有。”
“没有,妈。”霍庭洲几乎和她异口同声,“我今晚就住这儿。”
“这就对了嘛。”乔牧云笑眯了眼,“床品都是新买的,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宋澄溪:“……”
有种被亲妈和老公合伙算计的错觉。
等乔牧云拿换下的四件套去了阳台,她戳戳某人后腰,瞪眼:“你很主动啊。”
霍庭洲低声解释:“咱妈严肃起来我害怕。”
乔牧云的确有气场,一般人都怕,但霍庭洲明显不是一般人:“你猜我信不信?”
男人附到她耳边,呼吸滚烫:“信不信,你今晚都得跟我睡。”
宋澄溪被他撩得要动手,他笑着起身按住她脑袋,叫她扑了个空,还故意揉乱她头发:“歇会儿,我去拿行李。”
“哼。”
霍庭洲休假时间长,衣服也多带了几套,好在夏天衣服薄,宋澄溪把自己的挤一挤,还有位置。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了,她的衣柜第一次挂上男人的衣服,感觉很奇妙。
“到冬天怎么办啊。”宋澄溪整理着那些挤得歪歪扭扭的衣架,不禁嘀咕,“我自己的都不够放。”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在医院附近买个房?”
宋澄溪眼睛睁圆:“你疯啦?那什么地段?”
他还真是对帝都的房价没概念。
就他那存款,买倒是能买,但倾家荡产没必要。
霍庭洲亲了亲她头顶两个倔强的发旋,没再吭声。
直到乔牧云喊他们洗澡。
老两口平时这会儿都不睡,今天却早早进主卧,宋澄溪知道,他们是怕霍庭洲尴尬。
她看了眼悠哉悠哉拿睡衣的男人,觉得他压根就不会尴尬。
宋澄溪临时收到刘主任微信,论文有细节要修改,就让他先去洗澡了。
改完再发过去给刘主任审阅,某人已经靠在她床上打游戏。
波浪形的钢琴键实木床,是她去年才换的新款,现在正流行的轻法式。奶白色公主风床背和这个硬朗男人的气质形成鲜明而滑稽的对比,宋澄溪实在看着别扭,很想笑。
霍庭洲有所察觉,淡淡抬眼摘下一只耳机:“笑什么?”
“没什么。”她挑了套自带胸垫的睡衣,和款式较为传统的内裤,“我去洗澡了。”
“嗯。”他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背影消失,另一只耳机里传来向嘉勋的呼叫,才继续打游戏,“这把结束我下了。”
向嘉勋:“才开始怎么就下了?”
霍庭洲毫不留情地戳人肺管子:“我不是你,闲得只能玩儿游戏。”
“靠,就你有老婆。”
“是啊,我有老婆。”得意的味儿都快溢出来,“叫你跟我一块儿来北京,你自己嘴硬说不想人家,你看看你最近的战绩,心都跟人家飞了。”
那头,向嘉勋操纵的人物一顿爆发,连杀三个对手。
霍庭洲躲在草丛里看戏:“要我说,你还是快点儿走出来吧,许医生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围着你转的姑娘,她能把你当个陀螺抽得团团转,其实你俩不合适。”
“谁不合适?”向嘉勋直接杀到对面阵营,语气忿忿,“你说谁不合适呢?”
霍庭洲笑得云淡风轻:“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有两个人在追她,条件都不错,比你强。”
向嘉勋没说话,只是堵在对面阵营门口,复活一个,他杀一个,宛如修罗附身。
宋澄溪洗完澡回来,霍庭洲也刚下了游戏,不再欣赏向嘉勋恼羞成怒的画面。
这姑娘一身草莓熊图案的睡衣长裤,该遮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不知道在防谁。
门也不关。
霍庭洲笑了笑,下床,绕过床尾去关掉卧室门。
在梳妆台边抹护肤品的宋澄溪被他从身后抱住,隔着睡衣,她瞬间感觉到温热蓬勃的东西,手掌被自己的脸烫到。
她假装没察觉:“我要睡觉了。”
“嗯,睡觉。”他嘴上从善如流,却依然紧贴着她。
越来越烫,越来越显著。
抹完脸的宋澄溪被他抱回床上,坐在他腿间,捏着下巴侵占她强撑淡定的呼吸。
手碰到那层海绵垫子,霍庭洲抵着她的唇笑了笑:“把我当贼呢?”
防护做得还挺努力,可惜没用,他直接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