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义正辞严:【有没有可能是你之前运动量不够?】
【我记得在这之前,你也说过腰疼。】
【你需要多换换不同的姿势。】
食堂那么多人,宋澄溪脸热得突兀:【霍庭洲,你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吗?】
霍庭洲:【你在想什么?】
【我是说你工作的时候多换换姿势,不要一直坐着或站着不动。】
宋澄溪咬了咬唇:【你最好是这么想的。】
霍庭洲发来一个沉默猫猫的表情包。
宋澄溪再大的怨念,也被他一个表情哄好:【你在干嘛?】
霍庭洲:【洗车。】
宋澄溪:【不是才洗过不久吗?】
那天开到医院来接她,车子就是锃亮锃亮的。
霍庭洲:【驾驶座车垫。】
宋澄溪差点咬到舌头:【……】
那人却完全不顾她死活:【都是你的味道,我没法专心开车。】
她摁灭屏幕,一句都不想再理他。
晚上,霍庭洲主动带她回爸妈家吃饭,要跟宋懿达学手艺。
说是学艺,其实更多是了解宋澄溪的喜好。
他知道很多事她不会告诉他,所以那次在遥庄吃枇杷,她骗他说自己不爱吃。
“这丫头最喜欢吃枇杷,不过你得给她剥得干干净净的送嘴边儿去。”宋懿达按揉着撒好调料的肉丝,笑着说,“她才不会剥,嫌那个脏手。”
“核桃要用蜂蜜泡,沾着蜂蜜她才吃得下。”
诸如此类,霍庭洲全部牢记,甚至可以举一反三:“花生是不是也不爱吃?”
“岂止是不爱吃。”小老头哼笑了声,“花生必须是卤的或炒的,得有味儿,生花生打死都不碰。”
顿了顿,看向霍庭洲:“难伺候吧?”
霍庭洲帮忙洗着菜叶:“还行。”
“我知道她挑剔得很,是我惯的,这个我得做检讨。”宋懿达压低嗓音,沉声说,“不过我闺女二十多年都这样,未来二十年,四十年,也必须得这样。我丑话说在前头,照顾她这事儿你自愿,但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你要是让她受委屈,那我也用不着你,我活到多少岁就伺候她到多少岁。”
“爸,您不用说这种话。”霍庭洲笑了笑,拿过鱼肉来切块,“您说的那些我都能做到,没有怨言。”
宋懿达狐疑地看他:“真没有?”
“真没有。”霍庭洲望过去,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坦率和真诚。
宋懿达呵呵笑着,起锅烧油:“那这道煎鱼你认真学学,下次过来我考你。”
“好。”
宋澄溪还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写论文,这段时间正忙,霍庭洲休假回来又不能把他晾着,只好抽碎片时间完善论文。
其实宋懿达也不是毫无理由地宠她。
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沙发上埋头敲字的宋澄溪,老父亲心疼得眼波颤了颤:“我们溪溪从小就乖,从来不让我和她妈妈操心,别人家孩子,爹妈下班还得监督写作业,她一到家就自己乖乖去房间写作业,有时候叫吃饭都叫不应。”
“作业写完就看书,从来不吵着要看电视,玩游戏。没人管她,能学到九十点钟。”
“早上也不需要叫起床,定个闹钟,多早她都能自己爬起来。高中三年早自习,她总是第一个去教室开门。每天五点半的闹钟,她先起来,边刷牙边叫我起床送她。”宋懿达说着眼眶泛红。
“太乖了,让人心疼。”所以他愿意为女儿做任何事,水果都是削好了端给她,学习那么辛苦,不能缺营养。每晚为她泡好牛奶,洗澡水温是调好的,牙膏是挤好的,头发也是爸爸吹的。
因为她是这样的好女儿,他才能变成一个这样的好爸爸。
*
晚上,宋澄溪在上面。
男人以逸待劳地靠在叠好的被子上,手臂折上去枕着头,看她:“你爸说你从小就乖。”
“……”宋澄溪拿不准他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不搭腔。
果然,下一句原形毕露:“我怎么看不出来。”
一边说着,手一边顺着她锁骨滑下:“就在我面前犟是吗?”
宋澄溪感觉到与此同时,他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
她拧眉看过去:“我哪儿犟了?”
“哪儿都犟。”男人捏住她两侧腰,眸底焰色浓烈,“你看看,说你两句就罢工。”
“累了。”宋澄溪推推他结实有型的腹肌,耍赖一样。
霍庭洲忍不住笑:“这点儿体力还较劲,乖乖躺着不就好了。”
宋澄溪偏跟他较劲:“我不躺。”
“行,那坐着。”他握住她摁在腹肌上的手,“坐稳扶好,开飞机了。”
这句提醒并没什么用,也没给她时间做准备。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时,她猝不及防,快到整个人好像漂浮在空中。
强撑的腰没多久便麻了,像没骨头的小猫一样卧到他身上。
这人偏偏还抵着她耳朵调侃:“不是要坐着吗?嗯?”
“乖,坐好,别偷懒。”
手却将她摁着,压着,皮肤好像被汗液黏合到一起,变成一个人。
最后不知道谁的手机在响,但谁也没理,直到那几秒后,出走的神智缓缓归笼,霍庭洲亲亲她额头:“你先去洗澡,我回个电话。”
她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是哑的。
霍庭洲拿着手机笑了:“能走吗?用不用抱?”
宋澄溪拧着股犟劲儿,踢了他一脚,转身下床。
腿抖,但还是站稳了。
身后男人好整以暇地笑着,拨通电话:“营长。”
宋澄溪心口轻轻一震,只迟疑一秒便关上浴室门。
出来时,他正在衣帽间换衣服,身上香喷喷的,应该去别的浴室洗过了。这房子三间浴室,奢侈得有些过分。
宋澄溪想起刚才的电话:“单位找你吗?有事?”
霍庭洲穿裤子的动作顿了下,语气平淡:“嗯,休假要提前结束。”
宋澄溪忍着没好奇为什么,知道那不是她能问的:“什么时候走?”
男人侧过头看她,叹了一声,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如你所愿,明天滚蛋。”
宋澄溪呼吸骤停了一瞬,心脏沉甸甸往下坠。
见她不说话,霍庭洲将她的脸抬起来,俯身把人困在衣柜前:“不是嫌我嫌得要死吗?”
“……”
“笑一个。”
“……”
“你应该高兴点儿,霍庭洲这个坏蛋终于要滚了,再也没人一天几次的折腾你了。”
“……”
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也不笑,霍庭洲凝神望着她。
直到女孩柔滑的肌肤脱离手掌,刚在浴室浸得水润潮湿的脸蛋扬起来,带着一阵橙花香气,软软地贴到他唇上。
第42章 就是想你了。
柔软的唇微微颤抖,霍庭洲感觉到她隐晦的不舍得,心口翻涌难以自抑,紧紧抱着她吻了很久。
濒临失控前终于停下来。
“小没良心的。”手温柔抚到她胸口,“长心了?”
宋澄溪抬手锤了他一下,早知道这人会揶揄她,应该高高兴兴催他滚的。
霍庭洲笑了笑,边亲边哄才把她哄好:“煎鱼我已经会了,告诉爸,下次回来给他检阅。”
宋澄溪乖顺地躺在他怀里:“下次是什么时候?”
霍庭洲想了想,最近几个月都无法保证:“最迟过年。”
这是他基本能保证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起码半年见不到面,宋澄溪陷入沉默。
霍庭洲能察觉到她的情绪,无论这种情绪是因为什么,心里既高兴,又难受。
她不再是以前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可他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现有的一切都无法改变。
无论是远在天边的距离,还是半年见不到面说失约就失约的风险。
以前他排斥结婚,也是考虑到另一半会很辛苦。
偏偏冲动放任这一次,又偏偏丢了一颗心,她辛苦,他更难熬。
自古家国难两全,到这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了那种撕扯。
第二天一早,他坚持送她去上班,她却没时间送他去机场。
在医院门口不好搂搂抱抱,霍庭洲牵着她的手说:“等你不太忙的时候,去我那儿看看?”
如果她能抽得出空,倒也不用半年不见面。
只是他知道她多忙,从来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