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在2023-05-31 23:59:38~2023-06-04 23:5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椰子樹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title
“你是不是以为, 付潇潇没有把你们之前发生的事告诉我。”
笛袖眼看着因一句话,简佳妮脸色微有变化。
简佳妮擅长示弱,针对付潇潇的性格缺点, 做另一方面的改进, 她足够体贴,借以付潇潇宿友的身份,提供追求者便利, 但在过程中逐渐让他们动摇本心。
连慧眼识人的表演系老师也会一时“失察”, 疏忽底下学生的潜能,被认为“刻苦有余, 悟性不足”的简佳妮,只用三言两语, 便截胡了付潇潇的爱慕者们, 弄坏她的风评。
公式化、流于浅层的表演方式不够细腻走心, 但好用就行。
付潇潇有自己的骄傲, 无法容忍示弱于人前, 即使发现后也未将事实抖落出来。
眼看着笛袖和简佳妮走得近,如同当时毫无防备,一步步靠近恶魔的自己。
哪怕同笛袖讲述出来,付潇潇冷言道:“没有亲眼看到,我提前告诉你真相,你会相信吗?”
——相信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能做出如此恶心的事, 处处使绊,让你不着意栽跟头。
“在我面前骗取同情,在男生那是另一副面孔。”付潇潇道:“先赢得你的同理心,在放下戒备时反咬一口。”
“她要抱有那种念头, 心思用错地方了。”
别人不敢说,笛袖了解林有文,这种招数对他根本不管用。
“对你男朋友很有信心?”付潇潇听见这话,忍不住嗤了声:“你该不会以为,她的目标是在男的身上?”
“……”
笛袖没有立刻回答,付潇潇不屑笑了笑,“挑拨情侣关系只是她常用手段之一,但目的并不是这个,她针对和讨厌的人是我。”
“她想整垮我。但很快,也会包括进你。”
“她有什么理由讨厌我?”如果说简佳妮和付潇潇同处一室,因性情不和暗生怨怼,久积成怨,那么对于笛袖而言,“我和你性格南辕北辙,至少目前为止,我没有在任何一点得罪她,能被她记仇。”
“因为我们身上有一种共性。”
付潇潇似乎预兆性地说道:
“你信不信,下一个倒霉的轮到你。”
·
·
“你知道还……”
话至一半,简佳妮自己都说不下去。
不开口还好,上半句一出来,等于间接佐证了真实性。
她瞬间缄默。
“人云亦云的事我见过很多,凭几句话就能颠倒是非,你和付潇潇各执一词,我都不会全信。”笛袖说:“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没发现谁说假话前,你们的可信程度是一样的。”
要么都信,要么都不信。
“而今天我看到了,你的所有行为,都在告诉我答案。”
那是太具备诱导性的一幕。
简佳妮的小心思对付学校里那些没什么经验,识人浅显的男生管用,林有文从小可谓见多识广,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孩利用,他生不出一丝波澜,无需徒劳和笛袖说什么,一句“我跟她不熟”,摆明把自己摘出来。
相识二十年,该有不必言明便心领神会的默契。
换作年轻冲动的大学男生,会下意识辩解,又或者因本没有做错什么,无端遭到女朋友质疑只会越解释越恼火,反赖对方胡搅蛮缠。
简佳妮什么都没做,她的行为恰如其分并无不妥,却将矛盾无形转到情侣身上。
以往这个方法百试不爽,但她低估了笛袖和林有文对彼此的信任,这些年来,笛袖没看到过林有文对哪个女生青眼相待,更别提一个只有两面的泛泛之交。
“那天付潇潇说你是‘偷窃癖’,我当时没有多想,当是因为一杯奶茶起了争执。”笛袖将真正的实情,一句句还原出来:“但其实,那天你应该是提前注意到我来了,才装作被欺凌的样子,并且在我问及你们发生什么矛盾的时候,迅速编出个根本不存在的偷物品过节,好让我继续相信你无辜。”
“因为你笃定以付潇潇的高傲,不会将这么丢脸的事迹告诉第三人。”
“你不是偷窃,也不是爱撬墙角。你是被忽略久了,想要在别人那里获得关注度和存在感,看见越受到被重视,越强烈想要去破坏。”
这个心理程度,不是要取而代之,而是你过得不好满足我的落差感,弥补缺失的社交价值。
付潇潇说的‘偷’,指的是偷存在感。
……
简佳妮陷入更深的沉默。
那天匆匆一瞥,她看到礼堂外相拥的年轻男女,午后阳光扑洒在两人身上,镀一层温暖明黄的光缘。
美好得像一副画。
静谧无声中,简佳妮看到了那种名为珍重和爱护的情愫。
内心异样的不快升起。
看见他们并肩同处的模样比炽阳灼热刺目。
在林有文未出现前,她并未产生过那种破坏、扰乱笛袖原本生活的想法。但就在那一刻,她瞥见对方手心里躺着的蓝色糖纸。
是一颗青柠味的薄荷糖。
刹那间萌生出念头——
那是她的“糖”。
·
·
“你真的,是个天生的演员。”
笛袖的评价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为她将其余人耍得团团转的本事夸赞。
“对不起。”
出奇的是,简佳妮坦然认错。
笛袖和肤浅蛮横的付潇潇不一样,她还不想这么快闹掰。简佳妮毫不犹豫选择退步,试图换取对方的原谅。
“不用和我道歉。”
这副能屈能伸的表态却没有起到一丝作用。
笛袖声音很平,不见动怒,神情之下隐含一层怜悯,像在看一个悲惨的可怜虫:
“说‘对不起’没用。你的问题是该去看心理医生。”
从始至终,笛袖都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意识到这一点时,最无法忍受被人轻易忽视的痛觉冒出来。
简佳妮紧紧抿住唇,衣袖下藏住的手死死攥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肉。
笛袖不予理会,她们对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只言片语传到周围人耳朵里。
女生们一片哑然。
凌毓等人还在揣摩发生了什么,听到“付潇潇”、“偷窃”、“生气”、“道歉”等等词汇,一时间不知怎么串起来。
但看到一向好声好气的笛袖公然不留情面,被冷落站在一侧的简佳妮脸色僵硬,足以见两人间闹得非常不愉快。
笛袖收拾完东西,径直离开化妆间。
校庆演出结束,她们不必伪装太平。
笛袖一刻不想和简佳妮多产生一丝交集。
后台到礼堂正厅需要经过一条长廊,走道宽近三米,对外一侧沿窗,隔着玻璃校道景色映入眼帘。
简佳妮忽地快步冲了出来,从身后叫住笛袖。
“我有话说!”
声音因情绪过激显得尖锐,没有以往的弱势。
“我是有做错的地方,难道付潇潇就完全对了吗?”
笛袖闻声驻足。
“她逃掉彩排态度不端,不重视校庆是对参演同一节目的学生不负责,缺乏集体感,欺骗孟若在先,撒谎被戳破后对我恼羞成怒,这些事又比我高级多少?”
“笛袖你自以为公允,是个好人,可不也在偏向她吗?”
她抛开束缚,扯下虚伪的假面。
笛袖终于有了平淡之外的反应,转过身回看她。
穿着墨绿克里诺林裙的女孩个子娇小,梨形脸圆眼睛,顶着油墨似的舞台妆,蓬松宽大的裙摆由十几层薄纱衬裙撑起,是拿破仑统治下新洛可可时期风尚,以奢华浮夸的靡丽著称。
如此经典显眼的打扮,怎么以前从没有注意到呢?
简佳妮摊牌的地点,是在她们第一次对话的过道。
和那天同样的阳光普照,光线明亮而充足,不同的是笛袖没有从身后经过沉浸在台词中的简佳妮,好意提醒她演出服坏了。
笛袖没有出声。
她在听简佳妮不惜追出来要讲的重点。
付潇潇只是一个引子,抒发简佳妮一直以来的不满。
她从不缺课,每份专业作业认真对待超额完成,也比不上那种经常逃课但条件很好的人,付潇潇即使不努力也会得到老师格外关注,是那种荒废几个月考试前偶尔发发功,稍微使点劲周围人都在惊喜,接连夸她有进步。
付潇潇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她就是“勤奋有余,悟性不足”。
凭什么?
私下做了多少准备,才换来作为主角登台演出的机会。
——付潇潇怎么能理解?她一开始就被内定领唱,轻而易举得来的哪里会珍惜,郑重对待?
“你戳穿我没关系,哪怕告诉别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照样不会有人在乎。我做的好还是坏有谁会注意到吗?”简佳妮语气很快,“你和付潇潇不行,你们做的每一件错事,每一个举动都被拉到放大镜下看,知不知道我一直觉得你很假,不仅是我,凌毓她们一样认为,其余人挑不到你的刺才夸你捧着你,换作满身缺点的付潇潇,背后被摸黑成什么样子?你觉得你的表面人缘会比付潇潇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