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他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笛袖没有反对,顾泽临站起身,经过她身边时着意按住肩,俯身在耳边善意提醒:“慢慢吃,晚点有的是地方消耗体力。”
作者有话说:笛袖对顾泽临和对林有文的方式完全不同,是两种相处模式:和林在一起是温情,很典型的年上恋人,处处关怀照顾;和顾是针尖对麦芒,字句交锋,更加真实鲜活。
女主和男一男二都会有感情戏,SOS预警一下,超级洁党请慎入……
第42章 {title
听到这句话, 笛袖不由坐直了身体。
好奇想问,但他说完这句话径直走开,摆明不肯透露。
故意吊人胃口。
快速解决掉早餐, 笛袖回到房间, 床尾鞍马式的橙色皮革长凳上已经摆好了两身衣服,叠成整齐的块状。一身是她昨天穿在身上带来的,换洗干净才送过来, 另一身则是顾泽临说的那套运动装。
更确切的说, 是网球服。
她寻思,顾泽临想到的办法……
难道是拉着她打球?
莫名感到滑稽。
凳底下是配套的白色薄底球鞋, 笛袖将衣服和鞋挨个换上,护腕和护膝没直接穿戴, 装进运动背包里。许是天气寒冷, 网球服下半身装从固定的短裙款式换成了长裤, 舒适方便不少。
考虑到后面可能会运动出汗, 笛袖将头发扎起束了高马尾, 拎包出门时,走廊尽头那间卧室门把手刚好按下。
房门向内拉开,顾泽临恰好一分不差出现在她面前。
笛袖才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身上是和她同一个牌子的运动服,除了颜色之外完全一样,明晃晃得扎眼,把话说开后,他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她睁只眼闭着眼, “我好了,这下能告诉我去哪了吗。”
“还是那句话,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顾泽临笑:“你现在问我也不会说。”
“……”
笛袖把话憋回去。
这次依然是顾泽临开车,管家负责将车从车库开出来, 笛袖到屋外抱臂等着,早晨云层疏散、天空放晴,气温随之升高不少,此刻冬日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上车后,笛袖通过后视镜,看到管家夫妇并肩立在门外庭院,静静目送他俩离开,陡然间有种奇特的别扭。
后知后觉,她好像从来没有向这对夫妻定义过和顾泽临的关系。
——诚然,对方也没有询问过。
因为突如其来的过敏,兵荒马乱过了一天,哪里想得起这种事。
但这会儿才察觉出怪异,已经为时晚矣。
也不知道管家夫妇是怎么看待她的……
转念间,车身驶离观景别院。
除开这一座,邻近绵延的山麓都建有各式各样风格的房屋,都是归属私人地产,再往山下开,是开发好的商业小区和假日酒店,大小沙滩和商铺沿岸铺陈开。
滨海大道横贯东西,碧洗晴空下海天一色,海平面在笛袖的左手边,顾泽临打开头顶敞篷,降下车窗,从她的角度看去,海风掀起他的额发,远处蔚蓝景色尽收眼底。
与之同时,刺眼阳光也晒进眼里。
她低头避开,转眼间,顾泽临不知从哪里摸索出墨镜,架在鼻梁上挡光,拿出另一副递给她:“戴上遮阳。”
接过时,她借这个机会,将心底疑惑一并问出口:“你是怎么和那对夫妻介绍我的?”
“他们看到我既不惊讶,也不好奇。”
笛袖道,“你事先跟他们交代时,是怎么提到我的?”
“在你来之前,我和他们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这话听着还算像样,笛袖心想。
但下一秒——
“不过后面,他们应该看出来我正在追你,你是我在努力博取好感度的对象。”
笛袖正视过来,“……”开什么玩笑。
顾泽临无辜道:“我可没在背后添油加醋。”
“他们有眼睛自己会看,难道你觉得,我的行为还不够明显吗。”
顾泽临叹了口气:“我这是在和你约会啊。”
笛袖一愣。
顾泽临瞥她的神情,无奈至极,“能不能把我的追求认真当回事,你以为我只是在和你说笑吗?”
笛袖戴上墨镜,正视道路前方,避开了身旁的视线。
“我没这么想。”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心底就是这样想的。过去他在她这的定位一直是朋友弟弟,即使明知对方抱有好感,笛袖也从未做过更深一步的设想,更别提发展到眼下的境地。
三岁的年龄差横亘在这里。她喜欢林有文的时候,顾泽临还是个青涩少年,她如何看待顾泽临,正如林有文如何看待她。
阅历上的不匹配容易滋生轻视。
顾泽临抿唇转过头去,看破不说破。
但内心翻涌不快,改变她想法的念头愈发迫切。
经过一个岔路口后,汇入车辆骤然减少,道路两侧多出灌木丛搭建的篱笆围墙,高而茂盛,营造空间的隐秘感。
再往里开的那一段路曲折幽长,但路程其实不远,不过十分钟后车停下。
四周皆是花园绿篱的造景,顾泽临将钥匙交给门童泊车,另外有人上前引路,他们随后上了一辆观光车。
这是个休闲度假区,巡场员作为司机,驱车低速驶过观光专线,同时兼任导游介绍风景和园区设施。
园区占地极广,生态半自然半人工,被分割成大大小小许多个功能区,涵盖动物园、跑马场、迷宫、温泉山庄等,中央腹地是一大片露营地,随处可见扎成帐篷的驻点和度假小屋。
这里简直是一个大型的户外“游乐场”,玩法丰富,无拘无束,连呼吸间都是享受最清新的空气。
经过马场时,他问她:“会骑马吗?”
“不会。”
笛袖说:“完全没骑过。”
“行。”顾泽临点头,随之改变主意,“那就不能选骑射和马球了。”
听到“球”字,笛袖一下反应过来。
“不是打网球吗。”
“你膝盖有伤,不适合跑动。”
最后选的是平地射箭。
在准备区,顾泽临拎起箭弓和箭筒,掂量了下弦磅数,“射箭呢,以前有没有学过。”
“很长时间没练了。”她说。
那就是会。
“真可惜,我的表现机会又少了一次。”他故作遗憾,手从新手弓移到常规弓身,“那先从20磅开始?”
笛袖隐约笑了下,“可以。”
新手一般起步16磅,鉴于她以前学过射箭,顾泽临挑的20磅还算合适。
可一旦开始射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笛袖准头偏得离谱,十支箭能有六支脱靶,剩下四支没有一个落在黄圈,她盯着三十米外的标靶直皱眉。
相比之下,旁边顾泽临背抽式搭箭拉弓行云流水,每次定格时,站立姿势、瞄准角度、速射动作……堪称无可挑剔,一看便是行家。
“嗖——”
箭中靶心。
连中三支,十环!
他射速快,转瞬箭筒里的箭镞空了,无一例外,都正中黄圈。
顾泽临偏头看过来,和她眼神交汇那刻,虽然没说话,但炫耀的意味彼此都懂。
笛袖好胜心被点燃。
竞技比赛高下立判,他存心激她,可偏偏她就吃这一套——不容忍低人一等。
“脱靶的箭全部捡起来也费劲。”
他瞥了眼她的箭靶,给出犀利的评语。
笛袖被刺到后,不急不忙道:“你去捡。”
“……”
为什么。
鞋尖点了点地,他顿时没招了,因为她说:“伤没好走不动,累。”
顾泽临捡了两人的箭回来,那头笛袖趁这会儿功夫已经想好了。
——想赢的办法自然有。
眼眸一转,接过箭的同时攀上顾泽临的手臂,发力后的肌肉依然紧绷,束紧了对方护臂的系带,也是微妙的示好。
“有没有兴趣教我?”
她尾音带点上扬,“放心,我学东西一向很快。”
顾泽临知道她好看,精致漂亮的面孔下,是不输于外表,同样缜密过人的心智。
他喜欢这个人,和这张脸脱不开干系,单看外表爱上一个人肤浅,但若完全抛开皮囊而言,要么是圣人要么是口头虚伪,笛袖长相有目共睹,但顾泽临更倾心于她玲珑,不失委婉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