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祝斯年指尖抵住她的额头,阻隔对方更近一步的举动,“嗯,睡吧。”
“你发烧了,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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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岁岁躺下后,已到后半夜。
也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她本身就是只粘人精,总有各种由头缠着人不放。
一会儿嘟囔:“啊,只是发烧啊,还以为是发骚呢。”
一会儿生气地说:“肯定是你把病毒传给了我,对没错!我中了你的毒,赶紧亲热解毒一下吧!”
一会儿又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地问:“大郎,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
祝斯年啼笑皆非:“白开水。”
然后将手心的药丸递到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旁:“和感冒药。”
好不容易等她安静睡着,祝斯年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的感冒倒是快好了,岁岁却病了。
想来是晚上寒气重,她穿着单薄的礼服周旋在盛典,本身有些受凉却不自知,现在又和自己这个“一号病原体”亲密接触后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半晌,祝斯年转身取来口罩默默戴上。
是他太自私、不够节制,才将病毒传染给了岁岁。
他放轻声音,坐在床边,心想隔着这样的距离,只要不再碰她、亲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刚一坐下,许岁澄又像只猫儿一样,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身,趴到腿上。
她有轻微鼻炎,再加上此时太过放松睡得沉,呼吸声更像小猫打呼噜了。
咕噜咕噜的,听得祝斯年心中直犯痒意。
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女孩氤红的脸颊,良久,他实在没忍住。
隔着口罩,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原谅我的自私吧。岁岁。
「可爱得想死」,原来是一种写实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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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许岁澄醒来时, 祝斯年正在厨房做早餐。
锅盖揭开的瞬间,雾气升腾,白光氤氲身周, 模糊了他一部分侧脸。
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利落。
简直晕出一轮圣父般的光辉。
靠在门外默默欣赏片刻,许岁澄突然有些懊恼。
这么极品的居家男妈妈,怎么现在才被征用?再也不敢吹嘘自己眼光好了,简直是睁眼瞎。
她扬起笑,刚要迈出, 身侧玻璃门映出她此时的模样。
蓬头垢面不说,穿的还是祝斯年的黑色薄卫衣,这是昨夜烧糊涂时乱翻人家衣柜, 并当着他的面直接抡起胳膊就要换的“睡衣”。
想起昨晚的场景,一个狂扯礼服恨不得袒胸露乳当场裸奔,一个面红耳赤一副贞洁烈男非礼勿视的模样。
嘶……有够混乱的。
隐隐约约记得,她最后拧着祝斯年烫得不成样子的耳朵,趴在他身上说:“烤猪耳朵吗?咬一口, 嗷呜……”
“好烫啊,火调小一点!都要烧糊了!”
然后吧唧一下睡着了。
不是!谁家好人发烧了,还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喝醉了趁机耍酒疯呢。
好吧她得承认, 自己当时确实有一部分演的成分。
但至于衣服最后到底是怎么换上的。
……完全没有印象啊!
许岁澄两眼一黑。
好丢脸, 要不现在就分手吧。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在光滑的地上后退。
前脚刚退出厨房门,那道温和的声音就在白雾中响起,“醒啦?身体好些了吗?”
一声惨叫过后, 许岁澄转身一溜烟跑回主卧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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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昨晚她脸上的妆,是祝斯年用家里仅有的男士洗面奶一点一点蹭掉的。
发汗的身子是他用温毛巾不厌其烦地换水细细擦拭干净的,就连手心脚心也一遍遍用酒精湿巾降温。
至于这衣服到底是怎么换的……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许岁澄闭眼,突然感觉有点窒息。
低头一看,哦,原来是衣服穿反了啊。
看着女孩不堪回首的表情,祝斯年老实闭嘴,“好,我不说了。”
揉了揉发烫的耳根,他犹豫片刻,又道:“我……我给你买了点东西,在洗漱台。”
毛巾洗脸巾牙刷等洗漱用品、她曾在朋友圈分享过的护肤品以及一件用料舒适但款式“老实”的女士睡衣,满满两大盒归置得整整齐齐。
最角落还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
她拿起来时,祝斯年倏地背身轻咳一声,耳朵连着后脖颈一片红。
许岁澄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一看,两眼更是一抹黑。
“我、我想着你可能会需要。”祝斯年不敢看她,结结巴巴解释。
“你是在暗示,昨天除了没给我换内裤,哪里都是你换的吗?”
许岁澄面无表情,声音清冷,祝斯年一下慌了神,“我……”
他想说,衣服其实是岁岁胡乱套的,在帮她整理时,他极力闭了眼,尽量减少触碰。
但他敢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哪里也没碰吗?
无论是否事出有因,都只能算他趁虚而入,有罪在先。
“对不起,岁岁,是我考虑不周。”
岁岁现在清醒了,一定会感到冒犯。
他在等待审判的降临。
“祝斯年,”许岁澄板着脸,语气生硬,“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嗯,你问。”
“我身材好吗?”
……
“啊?”祝斯年骤然抬眸。
面前,小姑娘眉眼弯弯,一扫刚才的严肃,“好啦开玩笑的啦!我们勤劳贴心的祝师傅照顾了我一夜,一定很辛苦吧,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情。”
再说了,到底谁占谁便宜啊,她又不是不记得昨晚自己的鬼样,跟个大□□附身了似的。
造孽啊。
“那啥……你刚是不是在做早餐?我饿了,等我洗漱完就要美美吃上!”
许岁澄旨在转移话题,说着,不容对方有任何反应,径直将他推了出去。
嗯,人家的卧室,也是一点也不客气。
被拒之门外的祝斯年,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紧接着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应道:“……好。”
什么都好,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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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祝斯年为居家男还是低估了他,此人简直就是性转版田螺姑娘。
因为不知道许岁澄爱吃什么,又或者是孔雀开屏什么都想秀一下,光是主食他就做了好几样,三鲜面、三明治、蒸包。
中西结合、面面俱到,就连包子的馅都是亲手剁的,皮也是现擀的。
是的,格外亢奋的他,一晚上没睡。
待许岁澄睡着后,在床边跟个痴汉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守了一个多小时。
小憩几十分钟,依旧毫无睡意。
眼见天快亮了,勤劳的祝师傅决定放过自己,照例晨跑完,买好食材以及给岁岁的日用品,便马不停蹄开启了爱心早餐制作时刻。
别说,还真别说。
这手工包子,卖相白白胖胖软软糯糯,一口下去更是鲜掉舌头。
吃前:早餐少吃点,免得晕碳。
吃后:呀啦嗦不管了全炫嘴里!
许岁澄就这么被自己啪啪打脸。
她的嘴一向很甜,夸人嘛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要钱。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