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当场抽他。
蔺舒怀已经不是难堪,不是幽怨了,而是对他的发言有些害怕了。
“范老太太说你有人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端庄淑女……”
陈太太重重喘了口气,可以看得出她快气坏了,她努力找回知识分子的形象。
“你要那样的女人,等你结婚后你爱怎么玩怎么玩,但是结婚必须找体面端庄的女人!”
蔺舒怀看向身边的陈教授,蓦而恍然,这个人也不是很正常,一家子都不对劲。
“玛丽以前是大使千金,怎么就不体面端庄了?”
沈擎铮旁若无人地抱怨,“陈太太关心我房里的事,不如看看沈鸿晖那家子。好不容易我那个侄子的开庭就在眼前,可别搞什么负面消息,把集团和地产公司今年最后的股价拖下水。”
他好像是故意忘记什么事情一样:“对了,沈鸿晖的那个小娇妻没再找你打秋风了吧?”
沈鸿晖自己已经出院了,男人回了家,她还要找自己干嘛?
突然的了无音讯让反应过来的陈太太如遭雷击,喃喃道:“你什么意思……”
“他那个老婆年纪还小……”
沈擎铮慢条斯理地把那根烟抽完,许久没抽烟了,一点也不舍得浪费。
“总归不能守着一个快死的老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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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作话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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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裙摆,全被他们俩弄脏了……
在主教山玛丽家里就代表从张姨的营养餐中逃离一天。
除了该有的汤和菜,晚餐不仅有高压锅生蚝,还有蜜汁烤排骨。
朱瑾鼻子动了动。很神奇——
她已经很久没有顺利闻到这种油脂香味了,这是在怀孕之后第一次对这样看着肉汁丰富的东西产生真正的食欲。
注意到她的眼神,沈擎铮还是下意识拦了一下:“你确定?”怕她又吐得昏天黑地。
但是玛丽和陈姨这两个过来人却不断怂恿,朱瑾心态也很好,就从一小段开始。
陈姨的手艺向来稳得住场。
蜜汁在烤箱里被反复加热,糖分焦化,和肉表面的蛋白发生美拉德反应,甜香被牢牢锁进肉里。排骨外层已经凝成一层薄薄的亮壳,端上桌面的时候,甜甜的蜜汁从肉桥上慢慢拉丝滴下。
沈擎铮拆下一条,肉刚离骨,热气立刻冒出来。
他还给沾了些滴落在银盘上的蜜汁酱,才摆在朱瑾的餐盘里。
“烫,小心。”他说。
沈擎铮一家人口简单,又不爱佣人伺候。
在家吃饭,没人戴手套,也不用讲究仪式感。
就连陈姨也坐下来,一桌人围着吃,热气和笑声混在一起。
朱瑾喜欢这样热闹的晚餐,吃得开心一些。
她咬了一口。
外层微脆,里头的肉却软得离谱,甜而不腻,反而把肉香完全托出来。
朱瑾整个人一下子亮了。
“好好吃!”朱瑾像超市门口被鼓风机吹着摇来晃去的招客娃娃,坐在椅子上左右晃,一边含糊不清地指挥身边的男人:“我还要。”
男人看她吃得开心,大方地挑了肉桥上那块最大、还带点软骨的,切下来给她。
刚端出来高压锅焖出来的生蚝壳口半张,蚝肉饱满,带着蒸汽的咸鲜气息扑面而来。沈擎铮将它们一一打开,好叫爱人吃的方便。手里忙着,一边讲八卦给她听:“也不知道陈太太什么心思,自从寿宴后几次来问候我,那么主动搞得好像我是她长辈一样。”
“你对大太太客气一点,她也是不容易。”玛丽正有西方人的热情爽快,所以她的同情心总比别人多一些。“她说那么多也逼不了你,你就别动不动让人生气。”
陈姨全程只盯着孕妇,看朱瑾吃得开心,眼角都是笑。
“别墅那边有上次先生的朋友去内蒙古旅游带回来的半副羊排,下次先生休息,在家做吊炉烧烤,好不好?”
朱瑾本来还想问几句催婚的事,但一听到羊排,注意力立刻被拐跑。
沈擎铮觉得有意思:“那是蒋和正上次去内蒙古考察的时候,人肉背回来的,肯定好吃。”
“我还没吃过羊排呢。”她眼睛亮亮的,“好做吗?能不能让我打下手?”
玛丽一下子就耷拉嘴了,淡淡道:“好可怜。”
沈擎铮没理会玛丽的臆想,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侧身看向朱瑾,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我让张久在家后面搭个烤架好不好?以后孩子大了,我们可以经常在家里烧烤。”
做个秋千,建个泳池,给孩子们铺条自行车道,甚至在半山腰给爱人种一片花海。
一般人的别墅有大量的会客用餐区域,可半山壹号不仅不请常佣,从装修设计当初就没有半点要接待客人的样子。三楼往上除了过电梯的
指纹锁,只能从被监控的楼梯上去,而对外的除了能用来开会的客厅和茶室,从餐桌只是一张普通家庭常规大小的方桌就能看出主人家恕不待客的风格。
可想到以后有了孩子的生活,沈擎铮脑子里忽然冒出一连串画面,竟想着重新装修。
“再让他搭个窑。”他越说越顺,“我上次跟人去庄子吃饭,他们的窑鸡特别好吃,让家里的保姆学一下。”
朱瑾觉得有些大动干戈了,她给沈擎铮的美好想象踩了刹车,客气道:“太麻烦久哥和陈姨了,况且烧烤这东西又不是天天吃的。”
她显然比沈擎铮理性多了,她考虑的是成本、频率这些现实问题,这份理性像一盆不凉不热的水,正好泼在沈擎铮兴致最盛的地方,让男人心理有些不舒服。
陈姨说:“不麻烦的,做个吊烧羊排还是窑鸡,对我来说很简单的。”
玛丽也帮腔:“就是,张久他要是干不了,我们请工人来后院砌就好了。”
朱瑾一声“好吧”,反正家里就是要建,她也拦不住。
她坐享其成就好了。
朱瑾低头继续啃排骨,沈擎铮回过头把开好的高压锅生蚝摆进她餐盘。
像是随口,又像是不甘心,试探道:“我还想在家后面那棵樟树上挂一个秋千,怎么样?”
朱瑾专心用餐刀把蚝珠从壳上锯下来:“都行啊。”
“那给孩子们弄一个滑滑梯呢?”
“那种东西浪费空间。”
朱瑾用叉子把蚝肉叉起来沾芥末酱油,她本来还想说别的,下一秒被辣得捶大腿眯眼睛。
沈擎铮心里一阵发闷,却还是站起身去给她倒水。
最后他们自然是要回半山壹号,回到家张姨就被沈擎铮放了一晚假。
空旷的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朱瑾去洗澡,沈擎铮去处理工作。
洗完澡的朱瑾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可是她没有上床,而是去了书房。
毕竟她的作业还没写完。
三楼只有一个书房,当年重新装修半山壹号的时候,沈擎铮为金兰考虑在二楼另设了一间,全然没想过自己现在还是要跟一个学生挤书房。
好吧,她的班椅也放在这,这里有她专属的空书架,都是他自己要求朱瑾在这学习的。
朱瑾好在去接他之前自己把书房收拾好了,这次进来就是要偷偷摸摸地把作业拿去房间里做。
男人打电话,她轻手轻脚走到书桌前,把自己的几本书抽出来,抱在怀里,转身就跑。裙摆被带起一阵风,沐浴后的氤氲芬芳还留在空气里。
九点后是说好的不处理工作时间,沈擎铮坐在那里深思。
他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是个商人,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已经准备结婚,资料齐全,而他也投入了时间、金钱、精力,甚至已经开始规划未来。
可对方,好像并没有什么期待。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不适。
大抵就类似于,一场只有他一个人兴致勃勃的投资说明会,纯自嗨。
不爽,非常不爽。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没有香烟,没有酒精,脑子反而清醒得过分,就容易多思乱想。
他开始反复检讨这段感情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甚至开始怀疑她对接吻的回应,会不会只是一种习惯?她喜欢自己,是不是他的一厢情愿的错觉?
想到自己把她养得越来越单纯、越来越无忧无虑的样子,原本的志得意满忽然变成如鲠在喉。
她不会是跟以前那些女人一样,一开始就只看上他的钱,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就开始无所谓了吧。
越想越不对,他盖了电脑起身去浴室。
朱瑾坐在沈擎铮之前常睡的单人沙发上,写完阅读题,她还需要把里面的单词捡出来背。
为了能把握语感,Marry还建议她摘取阅读题目的文段出来背诵原文。
学习的方式很笨拙,可别的事情朱瑾可能不擅长,背诵这种只要勤能补拙的事情,她下决心必须要能做到。
今晚她吃得很饱,也很舒服,到现在没有半点要去吐的感觉,心情大好的她索性在学习上多花点时间时间。
她其实挺感激沈擎铮是个事业心很重的男人,要是像她以前那个男朋友一样,成天黏着人,她大概连书都读不下去,只能一味陪着。
背诵需要休息,她靠在沙发里,心里美滋滋地想,还是成熟的男人好。
正想着,她的成熟男人来了。
朱瑾听见动静,转头一看,沈擎铮只穿着一条深色睡裤,光着上半身走了进来。
灯光下,他的肩背线条利落,胸肌饱满而不夸张,腹部紧实,人鱼线往下收得干净利落。
那是长期自律叠加出来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