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欣赏他胸肌饱满,腹肌紧实,她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脱口而出:“你怎么不穿衣服,着凉了怎么办。”家里为了她的高体温,始终恒温开着空调。
故意美色诱人的沈擎铮听见这句话,心里那点失落被印证了。
他看着朱瑾从沙发上起身,急急往衣帽间走,伸手把人拽了回来。
朱瑾已经显怀,沈擎铮自然不敢半点勒着她的肚子。
一双手臂横在胸前,上半身内里的空无一物,轻易地将丰.盈的曲线勒了出来。
男人低低地叹了口气。没有解释,也没有情绪宣泄,只是抱着,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姿势安静地维持着,朱瑾以为他遇到什么事了。
“……你不冷吗?”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听不到人有反应,她又又试探着开口:“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啊?”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只抬手往后有点笨拙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
“要是压力大了,就休息一下。”
能怎么,谁都可能遇到挫败,事业有成的男人也会。
她声音很轻,“事情慢慢来就好了。”
这边也想、——还能怎么样?感情的事情慢慢来呗。
沈擎铮忽然一把把人抱起来,将她放到床上,拒绝内耗地发号施令:“睡觉!”
朱瑾往上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
她的视线追着男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他找睡衣、扣纽扣,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朱瑾思考两秒,忽然开口问:“擎铮,你身上的纹身有什么说法吗?”
沈擎铮正系扣子的手一顿,被人一问,他索性停下手,走到她身边坐下。
“想看不?”
朱瑾抱着小枕头,点了点头。
从第一次在泳池边见到他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他肩背上的花纹。
男人把衣服半褪到肩下,朱瑾的手指顺着纹身的线条,从他的肩膀慢慢滑过。
那是一条蟒蛇,线条简洁而有力,缠绕着一个看似十字架的简单符号。
蛇身从肩背横过,爬到肩前,吐着信子。
不像装饰,更像标记。
朱瑾忍不住猜想,是不是为了某个人才这样伤害自己。
“为什么要纹身……”
就算他说了一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朱瑾也不想稀里糊涂的。
那是他当年叛逆,在洪兴社卖命的时候急于成为干部而干的荒唐事。当然他最后成功了,all in了自己的人生,也因此有了自己的原始资本。
但这些,他没有说,他只是淡淡道:“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混过几年黑涉会。”
朱瑾惊疑地看着沈擎铮,她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她做工厂干酒店,其实是最容易认识那些混社会的,她受过伤害,所以带刺地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而偏偏是这样一个位居人上,家庭顺遂的人,反而自己趟了浑水。
“为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问。
脑子里,却浮现出张久那天在车里说的话——他被父亲送去了留学,只留下了玛丽一个人对抗癌症。
沈擎铮起身去关灯,一时间没有去看她的眼睛。
回头才见她的眼里蓄满怜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俯身,亲上她柔软又温暖的嘴巴。
已经好几天没有碰到的温暖,带来的是压抑太久后不可避免的失控。
他低下头凶狠地咬上她的嘴纯,撬开她的崖关扫荡。
朱瑾一时没能适应,不小心咬伤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像两人的过去一样,无关紧要却带着顿感的痛。
宽大的手掌钳制着朱瑾的细腕,只是很快,又松开,换成十指相扣。
他本性强势,却偏偏在她这里学会了克制,只有她才让他有耐心付出温柔。
朱瑾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她没有迎合得太明显,只是任由他靠近。
沈擎铮揪得疼,他总需要找一些东西,去确认自己的付出是有回报,而并非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低声贴在她额前,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Honey,帮帮我……”
他们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错。
“……我不会进去的。”
他在赌,赌她至少不会推开自己。
他们毕竟共同孕育生命,朱瑾知道他在说什么,知道她要面对什么。
裙摆被层层叠叠地推到了一起,比腿更白的纯棉布料上勾印着一朵怯生生的山茶花。
茶花的花瓣轻轻剥开,几番豆弄,就能流出诗热的花露。
细心的养花人往往双手粗砺,好在他极讲诚信,明明情绪翻涌,却始终停在界线之外。
。
一个牙印咬住那条侵蚀人生的蛇,压抑了崩溃边缘的尖叫。
沈擎铮侧头看着她,而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湿掉的裙摆,久违的感观一层一层涌上来,将她冲刷。
看她傻傻的样子有些好笑,心口的阴郁一扫而空。
这个男人在以前的情人口中向来口碑不错,是因为他足够体面和大方。但是严格意义上,沈擎铮并不算一个好的情人。他时间观念强,往往被子一掀,就直奔主体。那就像生存所需不得不做的事情一样,只是维持着最简单的两性关系。
他喜欢热情的女人,因为这样足以调动他的胃口,省得他费心调晴。这样的男人偏又最是薄情,就算是漂亮得能叫他多看两眼的女人,最后都是他先不耐烦,每次都是从副驾驶的手套箱拿出穆秋早就准备的礼物,然后在危险的车速下扬长而去,从此形同陌路。
天知道沈擎铮怎么愿意在朱瑾身上费这么多功夫,即便自己根本不能满足。他此刻是这么自持,在尽可能地拉长一场根本不能完整的情势,愣是将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渴求对方,这比自己获得畅快来得更加让人充实。
沈擎铮的心在刚才被浇灌得满满的,他低声叫她:“朱瑾……”
“啊……”朱瑾脑袋钝钝的,循着本能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转头。
“喜欢吗?”那句问话很轻。
答案却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喜欢。”
。
情至深处,对她说:“Honey,别咬唇,叫我。”
朱瑾明白,呜咽地喊他:“擎铮……”
方才轻盈飘荡的裙摆,。,全被他们俩弄脏了。
————
重回浴室,水汽已经漫了半间,磨砂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光线被揉碎。
朱瑾坐在马桶盖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温奶,欣赏里面绰约的身影。
沈擎铮只围了条浴巾从淋浴间出来,水珠能毫无阻隔得沿着肩背滑下人鱼线。
低头在衣物框里扫了一眼,指尖忽然顿住。
一小块粉色的布料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男人勾了勾唇角,捏起来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低得漫不经心。
“还想要?”
朱瑾听得一哆嗦,一把要夺。
本来就不大的布料被两个人拉得绷直,眼见昂贵的法式小裤裤要变成破布,就算花的不是她的钱,她也不乐意了。
“那是我的!”
她皱着眉补了一句,理直气壮得很:“等会儿,我在晾屁啊股。”
沈擎铮勾勾唇,眸色暗了暗,却没再逗她,只是顺手一扬,那点粉色就飞进了脏衣篮。
“不穿了。”他说。
“不行!”朱瑾急了,站起身去够,被他一把揽住肩膀,半推半抱地往洗手台前带。
“刷牙。”男人语气不容拒绝。
成双的牙刷一起嗡嗡地响,沈擎铮从后面抵着她的后腰,两个人就这么贴着站着。
镜子里一高一低,姿态亲密得过分自然。
朱瑾刷得很快,漱完口就想溜,被男人伸手拦住,又低头啄她。
朱瑾烦死他了,“我刚刷好牙!”
沈擎铮被她逗笑,索性也漱了口,这才肯松手,总算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回床。
两个人还算餍足,现在脚抵着脚,手牵着手在被窝里躺着互相取暖。
明明已经过了十二点,明明该收拾的都收拾干净了,可空气里仍残留着那股是个成年人都懂的暧昧味道。
朱瑾觉得沈擎铮今晚太腻歪了,想到一开始他情绪低落的样子。
“今晚是工作不顺利吗?”
“没有。”沈擎铮莞尔一笑,“你发现没,今晚你都没吐。”
“嗯……”朱瑾也注意到了,许是那事真的能挥泄激素吧,她竟然一点也没感觉。
但这个想法她不敢说,说了只怕以后都要来,她会shu掉的。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