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事情多,云棠大概有三四个月没有查看过收益。眼下随意翻一翻,发现她买的这几种理财产品涨幅居然都还不错 —— 比当初她买下的时候利率高出很多。
她看完自己持有的,又退出页面去看其他产品。高风险也有高收益,前排几款理财产品的收益利率高到离谱。
云棠自己感叹自己眼光好,选中「汇合」来做理财,不仅没跌,还意外给她带来一笔不小的收益。
跌落谷底的心情似乎有些回温。
果然,钱的作用远比想象中更巨大。
有了收益,云棠考虑是否分出一部分资金用来购入一些高风险的产品试水。
眼下「汇合」强劲,势头正猛,看起来短期之内应该还会保持。
正认真研究着,有脚步声渐近。
可云棠浑然未觉,一直到黎淮叙已经离她只有三五步距离时才堪堪回神,扬起脸惊讶道:“佘小姐已经走了吗?”
“嗯,走了,”黎淮叙走到云棠身边,也坐在地毯上,与她挨在一处,“在看什么?”
云棠把手机向他那边侧了侧:“最近大盘行情好,我买的理财产品都在涨。”
在投资方面,黎淮叙可以称得上是专家,于是云棠又问:“这个「汇合资本」你了解吗?我想继续用它理财。”
黎淮叙扫过屏幕左上角熟悉的图标,微顿一顿,沉沉开口:“汇合是我的生意。”
云棠愕住,眼神又落在自己那些微不足道的收益数字上:“……谢谢黎董送我的三瓜两枣。”
身边这个男人,不止商业版图巨大到令人琢磨不透,人更深沉。云棠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经触到他的底线,实则连边缘她都还未摸到。
她默默收回手机。
黎淮叙问她:“关于佘宁的到访,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云棠摇头,甚至还略笑了笑。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难过。
她低了头,又打开手机屏幕随便翻弄,黎淮叙伸手摁住她的手,把手机抽出来锁屏扔到床上。
“阿棠,”他看她,“我有事要同你讲。”
黎淮叙讲,云棠便安静的听。
但,脸色的平静大概只能维持到第十几秒,再往后,云棠自知道行太浅,心底的讶异与震撼遮掩不住,明明白白写了满脸。
“你跟佘小姐的婚姻,只是交易?”她檀口半张,双眼瞪圆,眉头紧紧蹙起一个结。
黎淮叙坦诚:“我与她是各取所需,没有男女感情,也从未一起相处或生活。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这实在太令人震惊。
云棠好久都没回神。
她喃喃:“你不怕我出去告诉别人?”
黎淮叙勾唇:“你不会,”他靠近,“你与我是一颗心,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一颗心……吗?
云棠有些心虚。
她推开他,别过脸去,找借口咕哝:“那佘小姐今晚来找你是为什么?”声线泛起酸意,“万里迢迢,难道只为了来探望合作伙伴?”
黎淮叙揽她的肩,又将她压进自己怀里:“我们商量的这件事,与你之前在公邮中看见的那封邮件有关,”他声音低低沉沉,引起胸腔震荡,隆隆砸在云棠的耳膜上,“有人想借海底打桩工程发难,大做文章,重创信德。”
至于这个人是谁,黎淮叙不说云棠也能猜得到。
海底打桩。港安团队。佘家。
云棠有了猜测,在他怀里昂起头:“所以,佘小姐会帮你。”
黎淮叙抬手轻抚她的长发,柔柔顺顺,泛着乌亮柔密的光泽:“是的,她会帮我。”
她的心落回肚子里。
再去看面前的落地窗,那个单薄的影此刻已经找到宽厚坚硬的依靠。
壁炉中火光跳跃,那两个影也隐隐摇晃,但无论如何变幻,它们都紧紧相依,没有缝隙。
第二天去滑雪,云棠为自己昨日嘲笑黎淮叙的行为感到懊悔。
在信德,黎淮叙做老板指挥她;
在床上,黎淮叙当禽兽逗弄她;
在雪场,黎淮叙又自动变身,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魔鬼教练,疯狂练她。
不知是他本就认真,还是他记恨昨日云棠对他滑雪能力的嘲笑,整整一天,黎淮叙比雪场里那些真正的教练还狠,练的云棠浑身酸痛,骨头缝都要摔裂开。
晚上云棠和黎淮叙乘机飞回奥克兰,又过一夜乘机飞抵南江。直到落地南江时云棠仍旧腰酸腿痛,连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变了形。
徐怡晨跟在后面直乐:“你这是出去跟人打了两天架?”
没打架,也跟打架差不多了。
黎淮叙个禽兽,床上床下全都不放过她。
云棠欲哭无泪,只在心底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轻易招惹这个大魔头。
身体的酸痛一直到回到南江的第三四天才逐渐好转。
她身体痛,一痛就烦躁,一烦躁就要龇牙咧嘴的冲黎淮叙撩蹄子。
黎淮叙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分,心虚理亏。
他束手无措,只能向赵豫知求援。
赵豫知拍着胸脯说包治百病,黎董坚决贯彻执行,立马大手一挥让品牌经理送来一堆包包,全都挤在狭小的侧卧里。
但 —— 好像没起多少作用,因为云棠看见那堆包之后明显更加烦躁,甚至将黎淮叙踢下床,让他在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睡了一夜。
第二日上午董事局例会,云棠偷偷瞥黎淮叙眼底那抹浅浅的乌青,终于有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散会之后云棠回到工位,刚要拿水杯去接水,内线电话响,是楼下行政部打来。
“云助理,”电话那边的人语调轻快,还略带揶揄,“有人送你一大捧花,放在了前台,您记得及时去取。”
花?
她朝黎淮叙的办公区看过去,这难道又是他从赵豫知那里学来的伎俩吗?
又无奈又好笑。
云棠应一声挂断电话。
大张旗鼓把花放在前台终究不妥,那里人来人往,实在扎眼得很。
她起身下楼,又在电梯间遇见刚从楼下上来的徐怡晨。
她显然已经见过了那捧花,冲她笑着挤挤眼睛。
云棠大窘。
她离开不过两分钟,黎淮叙摁内线找她。
徐怡晨进去,跟黎淮叙解释:“云助下楼一趟,这会儿不在。黎董,您有什么需要?”
他原本是想问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既然她不在,那就等一会儿再说。
黎淮叙摇头说没事了,又随口问:“云助去楼下做什么?”
徐怡晨笑道:“有人送花给云助,放在了前台,云助下去取了。”
闻言,黎淮叙的眸光蓦然暗了暗。
他微微眯起眼睛,脸色沉的像水:“你是说……有人,给云助送花?”
第60章 挂着标签的物品
等云棠回到33层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见她回来,陈菲菲翘脚从工位后滑出半个身子,对黎淮叙的办公区指一指:“Boss召唤你,”她一脸坏笑,“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云棠没回答,只问她:“黎董有说什么事吗?”
陈菲菲摇头:“像是急事,但又不像急事。”
“嗯?”
她解释:“这半个小时黎董大概找过你四次,我和徐助都讲你还没回来,如果有急事可以交给我们,但黎董又不肯,”陈菲菲耸耸肩,“老板的心思总是很难猜。”
云棠大概能猜到黎淮叙为何反常。
她从桌上随便拿个笔记本,跟陈菲菲道一声谢,转身去找黎淮叙。
黎淮叙正拧着眉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专注到有些异常,明明听她脚步声渐近也不抬头,恍若未闻。
直到云棠在他面前站定,又喊一声‘黎董’,黎淮叙才好像忽然发觉,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
“唔,回来了,”黎淮叙唇角绷的很紧,脸色沉沉泛着青,“云助理很忙?半个小时找不到人影。”
云棠想笑,又憋住,装傻点头:“嗯,是挺忙,有些私事要处理。”
黎淮叙脸上阴云压得更厚:“私事?上班时间处理私事,导致我半小时找不到你,云助理,你觉得你的行为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公事公办,把自己架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既如此,云棠便让他得偿所愿。
她比刚才更客气:“的确是我的失误,黎董。”
“你也知道是你错,”黎淮叙鼻腔中冷哼一声,“什么私事能让你消失半小时?”
云棠佯装为难:“黎董,我有错误可以处罚,但我想,既然是私事,还是不要事无巨细的跟您解释了,您时间宝贵。”
‘啪’一声,黎淮叙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沙发上,额角一根血管‘突突’直跳。
“私事?”他气极反笑,“云棠,你的私事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云棠故意逗他,惊讶道:“您是董事长,我是助理,我与您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私事当然不便讲给您听。”
黎淮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劲来形容,剑眉紧拧低低压下来,眼中阴翳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