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是没人接,也正常,闫峥是个大忙人。过会儿再打,不是没人接了,是对方把电话摁掉,拒接了。
张心昙想,应该还是忙。反正有来电显,证明她打过电话了,那她就晚些再打吧。
这一晚就晚到了五个小时后,这次还是拒接。张心昙心里开始打鼓,闫峥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猜,她猜不透这人,她直接找出名片打给了黄子耀。
黄子耀倒是接得很快:“您好,张小姐。”
张心昙:“你老板不接我电话,我要怎么找他?”
黄子耀:“他在您上次去过的别墅,您现在赶过来,他还在。”
张心昙不敢耽搁,怕这次见不到闫峥,他会把火气撒在她身上,认为是她认错服软的态度有问题。
张心昙凭着记忆来到胜利电视塔附近,她找到了那片没有名头的区域。
但,虽然没有门庭与名称,却有把守的保安。
对方坚决不让她进,她提闫峥的名字,对方还是不让她进,客气倒是十分客气,但就是不让进。
张心昙也能理解,这样的地方看着就不像是能轻易进得去的。
她站在原地,又开始打电话,先给闫峥打,不接。给黄子耀打,他说,她来晚了,他老板走了。
张心昙问去哪了,黄子耀说:“去公司了吧。”
张心昙又赶往公司,路上她想,如果这样折腾她,能让闫峥消些气,那也行。
公司她也进不去,她把工牌还了。她打戴淳电话问闫峥在吗,戴淳说不在。
张心昙没招了,她站在正闫大厦的楼下,看着对面。原地站了片刻,她朝对面走去。
A-1-1201,张心昙还记得,这套房子的密码锁还是她重新设的。她虽然没有了门禁卡,但门卫认识她,让她进了。
她来到门前,按着之前的密码输了进去,门开了。
屋里没人,她走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连她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门禁卡与工牌都在。
张心昙找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她没有闫峥的V信,闫峥还没有把她加回去。于是,她给他发了,几乎除了接收通知,没有人会用的短信。
她说她找不到他,去了别墅,去了公司,还去了公司对面的房子,都见不到他,请求他回她个电话。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闫峥的电话就来了。
张心昙手忙脚乱,赶紧接了起来。闫峥说:“你在十二层那个房子?”
张心昙:“对,我在。”
闫峥:“桌上,你上次留下的东西看到了吗?”
张心昙:“看到了。”
“想想,还有什么该拿的,一样也没落下,然后开车到后山来,定位我发给你。”
后山是北市一座山的名字,不高不大,但植被丰富,里面有别墅群,全都是有钱人家为了那里的好空气买来度假用的,听说冬天还可以滑雪。
除了拿钥匙,张心昙把桌上的门禁卡与工牌都拿了。都走到门口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脚步。
想了想后,张心昙冲进书房,那个剧本还在书桌上,和她走时一样。
不容她多想,她赶紧拿了走人。
张心昙开着车来到后山,但被告知,只有业主可以开车上去。
张心昙没有给闫峥打电话,以闫峥的缜密,他会提前想到,她会被拦在这里,他不说,就是有让她爬上去的意思。
好在后山不高,柏油小路虽然不宽,但修得很好。全程爬坡半小时就能到闫峥给她发的定位地址了。
闫峥其实今天一天都在后山的这个度假别墅里,这个季节,第一茬的果子熟了,每年他都要拿这果子制酒。
他怕今天刚换来的工作人员不了解他的喜好,制作果酒的过程有差,所以他亲自过来监工。
他本来打算引导张心昙去十二层拿上,被她丢弃的东西,来这里找他的。
但黄子耀是个挑事的,他把张心昙听到他骨裂与心脏毛病后的反应,一字不差地说给了他听。
闫峥明明知道黄子耀是故意的,但他还是被气到,这才有了对张心昙的这番折腾。
张心昙向山上爬的时候,身旁驶过去一辆黑色轿车,隐私性极好的车子,让张心昙根本看不到里面。
她自然也就不知道,车里坐着的,正是她要去找的闫峥。
闫峥自然看到了张心昙,几个月不见,她如他在视频里见到的一样,似被她家乡的水土滋养得很好,整个人都透着蓬勃的朝气。
闫峥的车与张心昙擦身而过,待他的车开出后山,他才打去电话。
他说:“张心昙,我在巨鱼的顶楼等你。”
张心昙看着眼前的别墅,知道不用爬了,她转身说道:“好,我现在过去。”
下山很快,张心昙坐进车里,朝巨鱼开去。
果然像她想得那样,闫峥的缜密,让她根本不用问,就有人带她去坐了去往九楼的专用电梯。
电梯到了,张心昙走了出去。这还是她进巨鱼之后,第一次踏足这里。
这里与那边的二十二层完全不一样,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玩具屋,属于闫峥一个人的玩具屋。
张心昙在这一层摸索着,终于看到了闫峥。
闫峥无声地看着她,看得张心昙紧张。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她对他现在最多的感受就是,怕。
她走近他,却不说话,闫峥问:“不是要来给我认错道歉的吗,怎么不说话?”
张心昙开口:“我,我错了,你让我怎么道歉都行,能不能放过我朋友。”
闫峥不说话,她又说:“怎么认错道歉你才会满意,才能表达我的诚意,要我跪下吗?”
说着她就要屈膝,闫峥眼里翻滚着怒火,她可真会顺杆爬,他说她是来道歉的,她就真以为道个歉就有用了。
闫峥起身快步走向张心昙,一把把她拉了起来,没让她跪下去。
他咬着牙:“这么爱跪,我给你换个地儿,我比较喜欢,你跪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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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张心昙虽已经见识过,闫峥撕掉儒雅伪装的真面目,但此刻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他危险、冷静。张心昙不知道他是在吓唬她,还是说真的。
他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他力气好大,她只能被动地跟着他。
“哗”地一下一扇磨砂的玻璃门被打开,张心昙只来得及看清这是间卧房,就被推倒,朝前扑去。
她落在一张柔软的床垫上,这是一张过于巨大的实木床。
趴在上面让张心昙很没有安全感,她立时反身想要坐起来。
但闫峥就守在床边,挤占着她双腿的空间。
他俯身下来,她只能后仰,双手撑着不让自己躺下去。
他钳住她的下颌,说:“让你来这里还真是来对了,瞧瞧,你跟这里多适配,玩具就该呆在她该呆的位置上。”
他恶意满满,这下张心昙是真的相信,闫峥恨毒了她。
闫峥此刻,内心的确充斥着一股恨意,他忽然甩手松开她,力道大到张心昙的脸撇向了一边。
但下一秒,他双手叉进她头发里,控制着她的脑袋正过来,面向他。
闫峥在二十二层的阳台上与张心昙通话时,他想狠狠咬的并不是嘴里的那棵烟。
而现在,他不需要再用香烟来代替了。
他那些疯狂的念头,那股蕴藏的狠劲,以及被那个所谓的心脉受损折磨的种种,终于可以精准地发谢在他真正目标的身上了。
吻下去的时候,闫峥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有一双手曾经也像他这样扣住张心昙的后脑,霸道的占有欲十足地吻了她。
这个画面从脑中划过后,闫峥有些失去理智,陷入癫狂。
张心昙呼吸不上来,她想推开闫峥,但她如果这样做了,她就会失去支撑仰躺下去。
他这个稳过于霸道,她还是推了,他们双双倒了下去。
闫峥扣着她后脑的一只手,向她后背滑去。
她快要被他,勒死在他怀里。
她不是真的玩具,她有呼吸心跳,她会死的。
情急之下,张心昙挥了一巴掌出去。她也不知道她挥的是哪,但闫峥的理智好像被她给挥回来了。
他停下来,重重地呼吸着。
待他抬起脸与她对视时,张心昙看到闫峥的下颌,靠近下颌线的地方被她的指甲划了一条道子。
很浅很淡的一条,但破了。
闫峥可能都没有发现,他咬了下牙,喉结滚了滚,然后直起身,并撤膝后退。
张心昙终于能自由呼吸了,双腿也终于有了活动空间。
她想坐起来,但她脱力严重,她只能让自己侧躺,然后保护性地把自己蜷了起来。
她的余光能感受到,闫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看不到的是,闫峥盯着她看的眸色中,冒着亮幽幽地光。
闫峥抹了下自己翘起的唇角,碰到了下颌处破皮的地方,这才感觉到疼,才想起来他被张心昙的爪子抓了一下。
他把皱了的领带一把扯下,嘴上说着:“应该把你的爪子绑起来。”话音落地,领带也被他扔到了地上。
他又说:“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谈。我时间紧,给不了你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