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杳被按得很舒服,嗯了声,“没关系呀,学习也很重要。”
陈寓年忽然有些庆幸她闭着眼,不然,她一定会察觉到,他是在强装着平静。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多忙,都要好好吃饭,最近流感严重,你这边备药了吗?”
“....好像没有。”
“那我等会儿去买点。”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很多,直到秦杳睡着,他动作轻柔地将人抱到了床上。
陈寓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很久,心疼地觉得,她瘦了很多。
他去外头买了些她喜欢吃的水果和零食,还有红糖感冒药之类的,有点不放心,又检查了下房间里有没有微型摄像头。
他这次过来,也一样带了小礼物。
将东西放在她的电脑旁,陈寓年最后看了她一眼,才动作极轻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只是,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安静站在秦杳的房间外,垂着眼皮,竭力缓解着情绪。
没事的。
他揉着自己的脸,逼自己笑了笑。
不可以这么矫情,不可以低落,这种时候,不要总是去打扰了。
杳杳只是太忙了。
他该乖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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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依旧小红包~
第22章
第二轮的比赛淘汰了许多人,虽然在赛前团队里有人生病,但在录制时都强撑着,褚致安也回归队伍,大家没有在这种时候吵架,最后的成绩还算理想,排名第四。
而个人积分的排行榜上,秦杳依旧是第一。
陈寓年知道这个消息,在电话里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不同于在别人面前那般高冷的样子,秦杳唇角轻翘,心情明显不错。
“那明天你就可以回来了吗?”
陈寓年佯装风轻云淡地问。
“对。”
他这才雀跃地说了声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这几天,陈寓年依旧会每天给她发消息。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太过消极,总是给她带来负担的存在,所以,尽可能地表现得和从前一样,就算没有收到回复,他也只是不断告诉自己,杳杳在忙....
但现在,她要回来了。
陈寓年的心里终于有了点期盼,开始琢磨着要做点什么好吃的犒劳一下杳杳大王。
秦杳走之前还和徐老师约了一顿饭,所以没有和导师他们一起回来。
到站已经是晚上七点,还下着雨。
除了陈寓年,他身边还站着翘首以盼的严芯,以及捧着书看的陈嘉弋。
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几人都不回家,正好四个人很久没聚了,再加上秦杳比赛结束,严芯就提议过来找她。
严芯飞扑到她怀里,秦杳一个踉跄,陈寓年接过她的箱子,顺手扶住她的腰。
“秦杳杳!你想不想我!”
杳杳大王在外头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她矜傲地摸摸女孩子的脸说:“想。”
严芯勾着她的手:“陈寓年还想让我和陈嘉弋在家等着,我就知道你会想见我的,”
因为她的话,秦杳望向陈寓年,明明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也依旧笑着的,可她总觉得,他安静了很多。
陈寓年虽然在和陈嘉弋说话,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看过来,他笑意舒展,故意露出委屈无辜的模样。
秦杳忍不住弯了弯唇,严芯瞥见,瞬间搂紧她。
“你遇到什么事了?”
陈嘉弋语气寡淡地开口,陈寓年依旧望着秦杳的背影,只不过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他沉默许久,终是带着点溃败地低下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
陈嘉弋看向他,“秦杳不喜欢你?”
陈寓年愣了下,不知道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陈嘉弋依旧古井无波:“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陈寓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古董解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消化着自己的情绪。
他还没有蠢到因为褚致安一个外人的话,就放弃对秦杳的感情。
他的确是受到点打击,有点委屈,有点愧疚难过,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脆弱而已,他知道自己有颗玻璃心,但这颗心里早就装满了秦杳。
他想,除非是杳杳亲口说讨厌他,不需要他在身边,那么,他会听话地离开。
否则,他一定会赖在她身边的,会好好地守护她,会一直和她在一起。
所以这段时间,他除了消磨情绪,逼着自己不可以去烦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表白。
他可能还是没办法那么勇敢,那么直接地表露爱意,可他不想一直退缩,他想要努力地把一切做好,从而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
陈嘉弋皱着眉,显然很不理解:“直接跟她说你喜欢她不就好了。”
陈寓年这时候还算好脾气,只是嫌弃地睇了他一眼:“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表白?你这人能不能有点浪漫?”
“.....”
陈嘉弋根据自己看过的八点档提议道:“放个烟花,租个邮轮,捧一束花?”
“......”
陈寓年没忍住,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你真是个土老帽:“这里不允许放烟花,会被罚款抓走的。”
“租邮轮?你不知道杳杳晕船吗?”
“.....”
“鲜花早就过时了,别看你那偶像剧了好吗?”
“而且才一束,天呐陈嘉弋,我都不敢想你以后谈恋爱会有多抠门。”
“......”
陈嘉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笑着说:“那就祝秦杳拒绝你的表白。”
“??喂!”
.....
回到家,严芯打量了一圈,对秦杳说:“杳杳,你家好干净。”
秦杳不由望向陈寓年,他正系上围裙,指挥陈嘉弋把菜洗干净。
她轻轻弯了下唇,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他在。
秦杳回卧室换了件衣服,再出来,已经可以吃火锅了。
准备的是鸳鸯锅,陈寓年给她舀了一碗番茄汤,看她被辣到,又及时往杯子里倒满了果汁。
四人许久未聚,聊得很开心。
严芯嚷嚷着元旦的时候要她带着自己出去玩,秦杳答应了,陈寓年和陈嘉弋自然也没意见。
吃完饭,他们又玩了会儿牌,陈寓年的脸上贴满了纸条,不过他依旧没心没肺的模样,甚至甘心大冒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己贴满纸条的照片。
晚上,严芯留在她这,陈嘉弋订了酒店。
等他们都离开了,秦杳洗完澡点开朋友圈,看到陈寓年的这张照片,心里想着事。
她总觉得,这
段时间的他安分了不少,是出什么事了吗?
估算了下他到学校的时间,秦杳给他打视频。
“杳杳,怎么了?”
镜头里,陈寓年如往常那般笑盈盈的,乌黑的眼眸明亮纯粹,仿佛她心里的那点猜测只是错觉而已。
秦杳摇了摇头:“就是问问你到了没。”
陈寓年将手机拿远了些,给她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刚到呢。”
以往他从宿舍楼底,走到宿舍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但因为在和她聊,路程硬生生地被拉长到二十分钟。
他磨磨唧唧地走到电梯里,坐到最顶楼,又借口想吹风,重新坐回一楼,还真走到宿舍外头,吹着冷风和她聊。
秦杳有点无奈,怕他真的会吹感冒,语气稍稍严肃地命令他快点回去。
陈寓年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可依旧眼巴巴地望着她,秦杳终是弯唇一笑:“我今天还觉得,你好像比以前乖一点了,现在又开始撒娇了。”
陈寓年听了她的话一愣,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我乖一点,不好吗?”
秦杳没听出他话里紧绷的情绪,只是想到他刚才在冷风中打了个哆嗦,这人的身体虽然比小时候好多了,但也依旧有些脆弱,让她实在担心:“乖一点好啊。”
“你赶紧回宿舍,然后喝点999,可别真的感冒了。”
女孩子皱着眉叮嘱,陈寓年一一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乖点就乖点吧,他得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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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结束,严芯和陈嘉弋就回各自的学校了。
秦杳重新投入比赛,只是她发现,陈寓年似乎真的把她那天的话听进去了,“乖”了很多,每天过来,贴心地为她处理好一切,就安安静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