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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好的丈夫 第43章 更狠

作者:即枫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92 KB · 上传时间:2026-03-03

第43章 更狠

  素人改造的节目昨晚正式播出之后, 反响是空前绝后的热烈。

  昨晚谭静凡闲着没事做也追了首播。

  翌日,她随同向思允再次去往这个节目录制现场的摄影棚。

  首播后有几个选手得到很高的关注度,今儿明显来摄影棚的媒体都要比昨天还要多了许多, 摄影棚外还有不少的粉丝举着连夜赶制出来的灯牌在等候。

  向思允见状,小声嘀咕说:“怎么全世界的追星族都是这样,真就没点自己的事做吗?”

  谭静凡看向那些活力满满的追星女孩, 语气很轻:“主动追寻喜欢的事物这很正常啊,每个人获得快乐和力量的方式都不同。”

  向思允欲言又止,转而又附和她:“你说得对,刚才是我狭隘了。”

  谭静凡抿唇不语,她最近愈发觉得跟向思允相处很难受。

  向思允虽然对她称呼很亲切,但跟她日常的交流中总是有意无意流露出对她的蔑视和忌惮。

  蔑视是看不起她是关嘉延的情人, 忌惮也是因为有关嘉延罩着她。

  两人氛围之间有些尴尬, 向思允选择主动缓和气氛:“不说这些了, 我们去找zoe姐吧, 这个节目是她一手策划的,首播就大获成功, 她这会儿大概还在春风得意当中。”

  谭静凡点头。

  两人前往zoe的办公室, 还没敲门进去, 便听到里面传来不小的争执。

  听声音是zoe在跟自己的上司争执,她说什么都不同意这个节目空降跟她平起平坐的管理。

  “这个节目是我的心血, 从有这个项目的起初就是我的个人想法,刚开始台里看不上这个项目也根本舍不得拨预算,所有的宣传推广大多都是我和助理在大街上拉人在网络到处发散才起到的效果,现在首播后有点热度了台里突然跟我说要来一个空降兵跟我一起接手这个节目?米姐,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

  米姐好声好气地劝zoe,“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我都跟台里说过了,台里现在也觉得你这个节目相当有想法,你重点挖出来的那几个素人也被你调-教出有大明星的气场,现在只需要继续在这个节目包装,给台里培养几个摇钱树重点抓住市场,到时候台里怎么会不记得你的好。”

  zoe面色冰冷,完全没有被她这番话说动摇,“那个空降兵哪来的?”

  米姐小声说:“是台里其中一位高层的女儿,刚毕业没多久,说是想要送过来学习。”

  zoe冷哼:“那好说,让她来打个杂,我们这工作人员本来就忙不过来。”

  米姐摇头:“人家意思很明显,他女儿要来插手这个节目的所有流程进展。”

  zoe寸步不让,甚至激动到语气愈来愈重,弄得米姐也下不来台。

  这个情况是不方便进去了。

  谭静凡和向思允面面相觑,随后,便心照不宣选择离开。

  两人都没有对刚才偷听到的事发表看法,因为空降兵,谭静凡就是其中一个。

  向思允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静凡,mia姐早上跟我发布了新的工作,让我带你这段时间重点处理这个节目的娱乐采访,这里有几十个选手,算得上是大工程工作,你能接受吗?”

  谭静凡点头:“能。”

  很快两人便置身工作当中,光是采访那些选手,以及第一轮刷下来的炮灰,就已经把谭静凡这个助理都忙得团团转。

  晚上下班,有保镖过来接谭静凡回去。

  自从关嘉延出国后,她就住回了关嘉延的个人居所,每天准时准点都有保镖亲自接送。

  偌大的别墅,回来后只有她一个人。

  但每次她回来之前,家里都会有佣人提前准备好的晚饭,做完晚饭佣人便自行离开,没有过多的打扰她。

  这是关嘉延出国的第三天。

  自出国后,他就未曾主动跟自己联系过,他不在的当晚谭静凡只觉得浑身轻松,不用再应付那个情绪阴晴不定的疯子。

  可直到第二晚,第三晚,谭静凡才隐约察觉出不对劲。

  关嘉延难道是出事了才没联系她?

  谭静凡简单吃过晚餐,就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这个别墅建立在山顶,平时空气非常好,到晚上时更是静谧安宁,有时会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与世隔绝。

  她坐在花园里吹风赏花,又在手机上回复家人朋友的消息,最终实在百无聊赖又返回屋内。

  推开门,亮堂堂的客厅装修简约奢华。

  玄关门口的鞋柜有男士女士的拖鞋,还是情侣款。

  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地上铺了淡棕色的地毯,沙发是整体色调柔和的米白色,上面还摆放着几只色彩明亮的卡通娃娃,茶几不算大,是颜色比地毯要深许多的深棕色。

  这个房子的装扮布局,全都是谭静凡会喜欢的风格。

  她记得,结婚期间她有次跟张焕词去逛商场,两人偶然逛到样板房,她随口跟他提过自己喜欢的家居风格,沙发要什么样的,地毯要什么要的,还说如果他们几十年后不跟孩子一起住了,再买新的房子,要所有东西都准备两人份。

  一份给她,一份给他。

  这个别墅她住了三天,处处都是她熟悉的痕迹,客厅和卧室的布局,衣帽间,浴室,阳台全都有她喜欢的小物件。

  谭静凡在屋内转了圈,实在无聊得很,又返回客厅。

  她打开电视,随便点开一个节目当做背景音播放。

  无聊时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在消耗时间,她也只能捧着手机偶尔刷一刷香港的新闻,或者也会关注内地的一些实事热点。

  所有热点都刷差不多了,随后,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戳开微信。

  第一眼便看到置顶的关嘉延。

  是他强迫的。

  谭静凡戳开跟关嘉延的聊天框,他们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关嘉延上飞机前跟她说的话。

  ——老婆要乖乖等我回来。

  她不禁露出疑惑。

  都第三天了,难道关嘉延是真的出事了?

  她第一反应他是出事,否则他不可能不联系自己。

  但转而一想,他要是出事了,关文初夫妇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是期盼他出事,自己能解脱好,还是本着人道主义,也不希望他生命真的有什么危险。

  她烦得脑袋都有点疼了。

  翻个身直接往沙发一躺,将脸颊埋在软枕上发呆。

  心里想着事情,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

  昏昏欲睡间接到了向思允的电话,她跟谭静凡说明早自己有别的采访,让谭静凡明天直接去摄影棚等她过来就好。

  谭静凡挂断后,手机随手丢在脸旁边。

  她困得视线有点模糊,大脑处于想睡,但又并非很想睡的状态。

  她望着通话记录那个页面,忽然,目光落在关嘉延那三个字上。

  要不,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好了?

  总得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她也好估摸自己后面该做什么。

  打和不打,两个选择在反复纠结拉扯。

  一边在说关嘉延就是死在外面也跟自己没关系,一边又在说要是他真死了她估计也没什么好结果。

  浑浑噩噩,稀里糊涂。

  她突然觉得,大多数情况下,人是无法保持冷静清醒地做出判断。

  最终,她的手还是先大脑做出举动,轻轻戳向那个号码。

  电话立刻拨通出去。

  几乎在嘟出的第一声,那头就响起关嘉延低柔的声音:“老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谭静凡眨了眨眼,趴着,把脸挪到手机前,懵懵地看向手机屏幕:“关嘉延。”

  “嗯?”

  “你是出事了么?”

  那边沉默几秒,忽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带着细微的气息不稳,谭静凡敏锐察觉到,皱了皱眉。

  张焕词笑着问:“老婆你担心我啊?”

  谭静凡紧抿唇角,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现在觉得他声音都有点不对。

  “你……”她顿住,还是没问出口。

  张焕词转而声音很轻地说:“让老婆失望了,我好得很,而且马上就要回香港了。”

  谭静凡迟疑:“那你这几天是……”

  张焕词语气含着雀跃:“你想我啦?是想我了吧?嗯?”

  谭静凡不自在道:“所以你是忙过头才没时间理我对么?”

  他低沉笑了几声,开心不已:“果然是想我了,老婆我现在好想亲死你!”

  “……”谭静凡:“没事我挂断了。”

  她就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就是三天没联系她么?她竟然脑补那么多,还真以为他在国外出了事。

  也是,像关嘉延这种人,只有他让别人出事的份儿!

  张焕词连忙喊住,“别急啊,让我跟你聊两句吧?嗯?”

  他声音这会儿真的很轻,听着还有点虚弱,但谭静凡满脑子都对自己主动给关嘉延打电话的不理解以及愤怒当中,根本无心关心他的异常。

  “等你回国再说,时间很晚了我现在想睡觉,你那边还是白天吧,你既然那么忙就忙你的事。”

  她正要挂断电话,张焕词声线骤沉:“你敢挂断试试?等我回国有你好受的。”

  谭静凡顿时停住,很没出息地只能瞪着手机屏幕。

  这个疯子,怎么人在国外都能威胁她!

  没一会,张焕词又温柔笑了笑:“这才对,这就是我的乖宝宝。老婆,咱们聊几句吧。”

  谭静凡拿着手机坐起来,身上盖着毯子,无奈问:“聊什么呢?”

  张焕词嗯了声:“聊聊分开的这三天你有多想我?”

  谭静凡半晌没吭声。

  那边,张焕词声音微冷:“没想?”

  谭静凡想起跟他之间的约定,也觉得还是不要惹他不高兴了,省得又发什么神经。

  她顿了顿,轻声说:“嗯,想了。”

  张焕词满意地勾唇:“想了多少次,有多想呢?”

  谭静凡:“这个又没有尺子衡量和计时器,我怎么会知道?”

  张焕词轻轻一叹,“可是老婆,我记得想你的次数,除了需要工作时,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到我木奉子都痛了,真想进到你的雪梨。”

  他话音刚落,谭静凡脸色爆红,顿了半晌,她羞耻到语无伦次:“你现在身边没别人吧?别在外面这样说话,太下流了。”

  张焕词轻微抬眸,扫向面前穿着白大褂的洋人医生,笑着说:“没有哦,就我一个人。”

  陈傲太阳穴跳了跳,又听到听筒传来女孩松了一口气的羞涩语调:“但是没人也不能这样说话啊,这种事非常私人,你不能够经常挂在嘴边的。”

  陈傲抬眸,就看到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的张焕词很乖巧地应声:“好,听你的,下次不会了。”

  随后,张焕词看向陈傲,低声问他:“我脸色怎样?”

  陈傲压低声音:“非常差。”

  张焕词面露恼意,那边谭静凡没听清他这句话,疑惑问:“你在跟谁说话啊?”

  张焕词:“陈傲。”

  “……”几秒后,谭静凡尖叫了一声,气愤地咬牙:“你刚不是跟我说,你身边没人吗?”

  听她那激动的声音,张焕词就知道她现在是何等愤怒的模样,他想她,真的很想。

  实在想到心口都痛了。

  想到这会儿若若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对不起哦,我忘了。”

  谭静凡愤怒:“没事我挂了。”

  她就不该信任关嘉延的人品,这人的确没有底线!还是个满口谎言,满嘴无耻的流氓!

  “别啊。”

  这时,医生清理完张焕词身上那些小擦伤,说已经安排好手术,半个小时后要进手术室取出子弹。

  谭静凡又听到什么,面色古怪:“怎么还有外国人的声音?”

  但对方说的什么,她也没听清楚,她只明白一件事,关嘉延这个骗子!他肯定在外面,而且身边不止一个陈傲!

  她呼吸一沉,声音冷冷的:“关嘉延,我真的生气了。”

  张焕词额间冷汗直冒,压抑住身上的疼痛,跟她撒娇:“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谭静凡冷哼:“时间很晚了我想休息,你既然那么忙就别联系我了,我等你回香港。”

  说完,她就直接挂断电话。

  张焕词望着挂掉的通话界面,脸上一阵愤怒,一阵又喜悦。

  愤怒是老婆又生他气,喜悦是老婆主动联系他。

  可恶,他现在就想亲他的若若老婆了。

  他这会儿满脑子都被谭静凡掌控,一会开心一会生气一会甜蜜一会又烦恼,以至于脸色极其诡异。

  诡异到陈傲看到他这幅样子都觉得可怕。

  陈傲再次好奇。

  眼前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刚出生入死才醒过来,在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情况下还能这样云淡风轻地跟自己的女人在电话里调-情的啊?

  张焕词遗憾地说:“本来想跟老婆视频的。”

  但他脸色很差。

  陈傲:“其实你可以视频,这样谭小姐知道你受伤准会心疼你的。”

  毕竟谭小姐那么善良,心软。

  张焕词情绪淡淡:“算了。”

  陈傲不解,“为什么呢?”

  他以为按照关嘉延的行事作风,难得遇到自己受伤的事一定会趁机在谭静凡面前卖惨博同情。

  毕竟结婚的那一年,这位的绿茶招数他已经见识过太多。

  而面对谭静凡这样心软的女孩,这招更是屡试不爽。

  这次难得的机会,可是真正的受伤,浑身上下的伤势,还有两处枪伤都是货真价实,甚至因为在国外受伤,不能及时见面,或许还会增进谭静凡对他的感情。

  关嘉延竟然不趁机加以利用?

  张焕词漫不经心转着手机,“那没意思。”

  “以前那招有效是她爱张焕词,张焕词只要有点不舒服不开心她都会在意,现在?”

  张焕词自嘲地冷笑:“她都恨死我了。”

  恨不得拿刀捅死他,要是知道他在国外中了枪伤,搞不好还会祈求他死在这儿,她再趁这个机会逃跑。

  陈傲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

  他越发看不透关嘉延了,这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他推测,关嘉延以前能做得出那些博同情的事,大概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而现在,关嘉延也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是他以手段强制得到的。

  关嘉延似乎也有微妙到让人意外的心思。

  他不是不想依靠自己受伤这件事,而得到谭静凡那短暂的同情,或许他只是害怕,害怕得到的只是谭静凡对待寻常人的同情心,而这份同情里并没有从前对他的半分爱意和怜惜。

  他经历过很多次从谭静凡那得到的怜惜心疼,若是这次没有得到他想看的眼神和反应,他会更加承受不住。

  医生刚走没多久,杰弗里身边的助理来了躺医院。

  “先生要求现在见你。”

  张焕词神色淡淡从病床起身,他立刻带着陈傲离开,那刚离开的医生见他要走又追着过来喊:“你马上就要手术取子弹了,还要去哪儿?”

  …………

  复古的书房窗边映出一轮月亮。

  坐在轮椅上的杰弗里淡然从容地看向面前这一身伤,狼狈不堪却眉眼还衔着冷傲的男人:“你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张焕词淡声:“我想你措辞不对,我没打算把命交代在那。”

  奥丁森林里面有多险峻,杰弗里十分清楚。

  否则不会很多年都没人敢踏足那里,他也听说过那有不少凶猛的野兽,还住了几个长期以打猎为生的猎人与野兽为伴。

  “你的子弹没用完。”杰弗里说道:“你比当年从关家被逼出来的关文初还要狠。”

  当年他看中关文初为自己做事,便是因为他的心狠,那是个对身边的人,对自己也极其狠得下心的男人。

  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是关文初的儿子,他比当年的关文初更狠,比关文初对他还要充满诱惑力,不仅仅是因为他敢豁出性命,而是,他拿命去拼的同时,还竭力地会为自己保留生机。

  有狠劲,还有能力,两者兼具,足以证明关嘉延并非是那等有勇无谋的莽夫。

  “这么拼命,看来你是真的想要很多。”杰弗里微微一笑,又问他:“我很好奇,有那么一刻,你是不是有过不想活的念头?”

  张焕词没否认前一句,回道:“不,我现在比谁都想活。”

  他有心爱的女孩,他想保护她,照顾她。

  所以他必须活着,还要更加强大得到更多,才能保护好若若。

  否则,他只会像个废物一样,被关文初和张蕴安这两个老东西摆布。

  这次他不仅要保护好若若,他还要夺走这夫妻俩最看重的一切。

  杰弗里很喜欢他这个外孙眼神里的狠毒,他有那么多孙子,却没有哪个能有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震撼的感受。

  他想,他能下定决心了。

  杰弗里又看向地毯上躺着的那条血淋淋的右腿。

  那是一条衰老的,还在血流不止的腿。

  他望着那条腿,思绪仿佛回到五十多年前。

  当时他还是家族当中最不被看重的孩子,活得也就比奴隶有点尊严,后来他不幸被作案团伙绑走。

  那些人知晓他是帕克斯顿家族的孩子,给他当时的父亲送去消息,想要他活命就必须准备一百万美金,否则他将会死在那里。

  绑匪给了七天时间赎人。

  那七天,他的内心备受折磨,恐惧在不断拉扯他。

  直到七天过去,他睁开眼就看到那群绑匪用浑浊愤怒的眼神看他,“这个废物换不来美金,你家人都抛弃你了。”

  后来,他们将拿不到钱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没人知道接下来的那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日夜遭受着心理和身体上的折磨。

  他永远忘不掉其中一个,跟他同样才十几岁的少年。

  那位金发碧眼的少年似乎也是被家人抛弃,但他最后回不去,选择成为那群人的同伙。

  被抓起来的那个月,他一直都没有歇下逃跑的心思,后来在一个夜晚,他总算寻到绑匪松懈的机会,悄悄从牢笼里逃了出来。

  逃跑途中他就被发现,他在树林里躲藏,最终被那个少年抓到。

  他记得那少年跟他相似的遭遇,他想,少年跟自己同病相怜,想必他好好说话求求他,这个少年或许会放过他。

  当时他跪地求饶,为了活下来,为了让对方网开一面悄悄放过他,他根本没有尊严可言。

  那个抓住他的少年许久没说话。

  他惊喜抬起头,就看到那少年苍白的面容咧出魔鬼般恐怖的笑容,少年笑着从身后掏出一把电锯,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割掉他右腿的膝盖。

  他痛得要命,浑身的神经像被连根拔起,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却听到那少年举着他断掉的右腿仰天长笑。

  “这样你也就跑不掉了。”

  在那晚,他不仅被抓了回去,还失去了他的右腿,后来迎接他的是更加惨痛的折磨。

  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他总算养好伤,每日忍受非法的折磨,直到彻底寻到让他逃生的机会。

  从地狱跑出来后,他回到帕克斯顿家族。

  当时距离他被绑架已经过去快五个月。

  他回来时险些被当成乞丐打死。

  后来,他一步步往上爬,即便失去了右腿也仍旧没有压垮他,他曾去过炼狱,能从那里逃出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正是靠着这股意志力,他除掉无数路上的阻碍,多年后,他终于正式成为帕克斯顿的掌权人。

  这些多年,他已经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及至高无上的权势,金钱地位女人,他全都得到了,却唯独迟迟找不到那个锯掉他右腿的少年。

  几十年过去,他还是觉得,那个少年没死。

  所以这么多年,他未曾放弃寻找。

  在这几十年间,他无论抛出去多么拥有吸引力的条件,也没有人能为他办到。

  眼看他老了。

  半俱身子都已埋进土里,多年前的恨意却始终得不到圆满。

  直到一年前,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vincen是他不看重的次女生下的孩子,从出生就一直住在他送给次女的城堡里长大。

  这个他只在视频里见过几面的外孙,主动联系他。

  半个月前,vincen说找到了他仇人的下落。

  他还说,他会帮他报仇,但要求是,让自己的母亲张蕴安下台,他要拿到新一任的管理权。

  帕克斯顿家族的管理权向来是能者担当。

  要是关嘉延能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他又为什么不同意?

  杰弗里浑浊的瞳仁里洋溢着血色的兴奋,他盯着那条断腿,似望眼欲穿:“多美味。”

  张焕词眼皮也没动一下,神色淡淡:“停止你的欣赏,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杰弗里,我妈咪年纪大了,不是么?”

  杰弗里看向他,不由笑了起来:“不孝的东西,你妈咪正值壮年你却想着踢她下位。”

  张焕词冷声:“当年的你,不也是靠着单腿一举踩着亲人上位?”

  这句话登时逗得杰弗里哈哈大笑,他没说,但眼神里全是对关嘉延的满意。

  “你比你爹地妈咪更狠。”

  张焕词忍着身上的伤,皱眉:“废话真多。”

  杰弗里盯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身上的子弹还没取出来?”

  “不是你喊我过来,这会已经躺在手术室了!”

  “哦,抱歉。”杰弗里笑道。

  张焕词扯了扯唇,知道他其实完全不觉得抱歉。暗骂一句老东西。

  “你身上不愧流着我们帕克斯顿的血液,你妈咪也是个狠角色,为了能让我看见她,差点把她亲生哥哥都送走了。”

  张焕词心道,不狠也做不出那些事。

  杰弗里被关嘉延打开了话匣子,遇到满意的人,他总是有很多话:“听说你出生的日子很吉利,我询问过这方面的大师,拿你的日子去算了下,你的确是个奇怪的命格,我总算知道,关家为什么会把你藏在城堡十八年不放你出来了。”

  关老爷子老夫人两个半边身子要埋进土的年纪,倒是比谁都惜命。

  竟会愿意迷信一个命格。

  张焕词挑眉轻笑:“可惜,我的命比谁都硬,怕是借不走的。”

  杰弗里:“那不一定哦,不可否认,你出生后你祖父祖母身体都好了很多,就连关家也更加蒸蒸日上,说明你的确是关家的福星,古时候中国不是很信那些?越是富贵的家族却越是对这些事抱有依附的心理。我听说,你小时候不是经常身体很不好?”

  张焕词垂眸,敛藏眼底的烦躁。

  “所以我命硬,懂了?”

  如果命不硬,他怎么会活到现在。

  如果命不硬,他早就在七岁时就死在自己父母手中了。

  杰弗里越来越欣赏他,“留在这别走了吧,你想要更多的话。”

  张焕词冷笑:“别耽误我时间,你要知道,你眼前的这个人想要什么足以有能力跨国来解决。”

  杰弗里:“我信你。”

  话音刚落,张焕词忽然“嘭”地一下晕倒。

  杰弗里镇定地按铃喊人进来,“把他立刻送去医院,绝对不能让他死了。”

  这样的狠人,可不能死。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会把关家和帕克斯顿家族如何搅得天翻地覆。

  …………

  张焕词再睁眼醒来,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下意识皱眉,他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

  耳边还有仪器的声音在嘀嘀响——

  “延哥,你醒了?”陈傲面露惊喜地喊:“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

  张焕词暗嗤,怎么醒来看到的还不是自己最想看的脸?

  “几天了?”他声音嘶哑地问。

  陈傲眼眶通红:“五天!”

  张焕词皱眉,立刻撑着床要坐起来,这时忽然感觉到左边一阵明显的疼痛。

  他的手臂缠着一圈纱布。

  陈傲说:“你身上两颗子弹都取出来了。”

  但是当时失血过多,也实在危险得不行,医生几次下病危通知书,后来杰弗里先生亲自来医院给医院压力,才总算把关嘉延的命救了回来。

  五天。

  张焕词冷声:“我手机呢?”

  陈傲立刻把手机递给他,说道:“关先生和关太太几次打电话过来,我说你在伦敦办事,然后白天谭小姐也来了电话。”

  张焕词眼睛蹭亮。

  陈傲打量他眼神,老实交代:“我没瞒住你受伤的事,但我没说你中枪了。”

  主要是当时关嘉延昏迷几天,他担心这次真的会撑不过去,导致他的态度有些暴露了,谭静凡几次追问关嘉延到底在伦敦做什么,他一直没说。

  后来谭静凡问关嘉延是不是出事了,他才承认说关嘉延在医院。

  “谭小姐知道你出事了,她说,她会等你回来。”

  “她还说,你死不了的。”

  张焕词听完这些,笑得眼尾弯弯:“果然还是我老婆了解我。”

  陈傲见他还笑得出来,无奈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是赶紧养好伤吧。”

  张焕词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但电话那头迟迟没接,到最后,他脸色越来越差。

  要不是通话记录显示白天谭静凡打过来,他真以为陈傲在哄他。

  打了几通,谭静凡都没接听。

  他顿觉不妙。

  这时,他才看到通话记录有几通几个小时前的未接电话。

  这是他安排平时接送谭静凡上下班的保镖。

  保镖并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

  陈傲看他脸色大变,询问:“怎么了?”

  “这号码?我当时以为是骚扰电话,那会医生在给你看伤口,我就给挂断了……”

  张焕词冷脸拨出去,那边立刻接听,保镖连忙说:“谭小姐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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