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假死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悄寂夜间,落地窗的窗帘再度被拉开。
清冷的月色透过玻璃照入昏暗的内室,洒落满地银辉。
张焕词将浑身无力的谭静凡从卧室里打横抱出来, 正要把她放置在床上,却见她耷拉着眼看他,眼底蕴了层雾蒙蒙的疲倦, 似乎并无困意。
他低声笑,凑过去蹭她鼻尖:“怎么了老婆,是还不累?”
边说,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在她肌肤游走。
谭静凡脸颊红润,敏–感地缩了缩身体,手心有气无力抵住他的胸膛:“你别……”
张焕词扫向她泛红的耳垂, 想起不久前她是怎么乖顺柔软地在自己怀里化成一滩水, 这会心里头的蜜–汁更是不断往外渗。
他满心的欢喜, 也要溢出胸腔。
张焕词滚了滚喉结, 露出幸福的笑容。
随后掌心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提起,让她将身躯伏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手心则从她后背一路下滑, 停至尾–椎那。
他缓缓启唇, 黏湿的气息洒落:“老婆,你身上怎么就这么甜?”
这么香。
又这么软。
他好像怎么都吃不腻。
谭静凡趴在他肩头细细喘气, 听他这番话,羞耻地抬起软绵绵的小腿挣扎:“关嘉延,我这会儿是睡不着,但不代表还有力气……”
这人的体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没有极限的么?
墙壁挂着的时钟显示,已是凌晨三点。
他们胡闹近乎六个小时。
以往这个时候,每次累过头谭静凡是早早便进入了梦乡, 而今晚她也不知为何,除去疲惫感和身体里隐存的颤抖余韵之外,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
但不想睡不代表还想继续做!
她不满地反抗。
张焕词笑着拍了拍她的臀,“所以我给老婆穿衣服呀,你想哪儿去了?嗯?”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洒在自己的肌肤上,谭静凡浑身打了个颤–栗,而后不可控地发出声音,她紧紧按住他的肩膀,“关嘉延!”
张焕词轻哼一声,直接将内-裤给她套进去,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这下信我了?”
谭静凡耳廓通红,再不敢乱动,任由他帮自己穿好衣服,这才能从他怀里滑下来。
她仰起红润的面颊:“关嘉延,我睡不着。”
张焕词偏头,同样眼里精神奕奕,他甚至半点都看不出之前奋战了几个小时的疲态,“那我找点让你打发时间的乐子?”
谭静凡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又补了句:“不可以再……”
做。
那个字没说出来,张焕词也看透她眼神的意思,他颇觉好笑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头顶,觉得她这会害羞又拿自己没辙却又要防自己的模样格外可爱。
“老婆,你还想看日出么?”
谭静凡眨了眨眼,有点兴奋:“香港的日出么?我还没看过呢。”
不过在京市的时候,她跟张焕词结婚后,有一天他们有一起看过京市的日出。
张焕词立刻下床,“那你先躺着补充一点体力,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开车带你去看日出。”
现在凌晨三点,开车过去再坐着等会时间便是刚刚好。
临时要去看日出,需要准备的物品有些繁琐,等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半小时后。
张焕词换好冲锋衣,又拿酒店工作人员刚送来的女士冲锋衣摊在床上。
他在床边驻足,垂眸细细欣赏了会儿谭静凡的睡颜。
他弯腰,目光盯向她微微起伏的胸脯,又看了眼她红肿湿润的唇瓣。
静默片刻,终是没忍住低头贴过去亲她,声音很轻:“老婆,该起床了。”
谭静凡呜咽了声,伸手把面前那张脸推开。
许是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又是在不久前的那场性-事当中,她本能拒绝:“不要了……”
张焕词落坐床沿,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则很缓慢温柔地撩开她耳边凌乱的长发,“你刚不是说想看日出么?”
谭静凡慢吞吞睁开眼,几秒后这才想起来之前答应的事。
可她这会也实在是太困了,之前没睡觉还不困,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喊醒她就不乐意了。
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爬起来去看日出。
她将身体往下缩,把自己的脸一半藏在被子里,小声地耍无赖:“不去了,我好困啊,我要睡觉。”
“不可以。”张焕词立刻拒绝。
她又慢慢露出一双水润的杏眼,眨了眨,眼神流露出可怜兮兮又隐含撒娇的意味:“不去了好不好?我真的累了,好困。”
他都不累的么?
张焕词:“谭若若,你言而无信呢。”
他那幽幽暗讽的语气惹得谭静凡尴尬不已,她当没听见,继续把自己往被子里钻去睡觉。
没一会儿,她感觉自己上方压了个人,她呼吸有点稀薄,但已经躲在被子里都不好出去,便继续装睡。
这时,隔着一层软被,那道低哑温柔的声音钻了进来:“若若经常说我不守信用,自己又不以身作则,骗子骗子骗子。”
他那段话如同魔音绕梁,谭静凡没忍住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满头乌发凌乱披散,露出那双星星般闪亮的眼睛,她愤怒瞪向他,不满道:“你都不守信用那么多次,我就一次怎么啦?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啊?哼,我还就不去了!”
张焕词挺括的身躯将她围住,他露出得逞的笑:“行啊,不守信用呗,那我也不必守信用,我们继续做好了,做到天亮。”
“……”谭静凡小脸紧绷:“我醒了,我们去看日出。”
-
道路空旷寂静,夜色迎着微风。一辆迈凯伦在马路中平稳行驶。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街上都没几个人,更没几辆车子。
谭静凡懒散靠椅背上,困得点头如捣蒜。
张焕词笑了笑,“老婆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再喊你。”
谭静凡打了个哈欠,眼尾立刻浸出湿意,她擦了擦眼尾,视线忽然扫向他的左手,“你那伤……”
“嗯?”张焕词扭头看她,笑得眼尾弯弯,他这会儿心情真的很好。
谭静凡不自在地扫过他的笑脸,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你还疼么?”
话音刚落,谭静凡就敏锐地捕捉到张焕词眼里闪过激动的雀跃。
能被她这样关心,张焕词觉得挨两枪也值得。
他心里喜悦到绽放出鲜花,汹涌的情绪也不断叫嚣,似要冲破胸腔。
他好爱若若。
张焕词温柔的嗓音仿若含着蜜糖:“再重的伤只要有老婆在我身边,我就不疼。”
谭静凡怔住,无奈叹气:“关嘉延,爱别人之前你要最先学会爱惜自己。”
张焕词:“我爱你的同时就是在爱我自己。”
谭静凡不知道接什么了,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甜言蜜语。
车子一路朝山上的方向开往。
香港夜里的风吹得很舒服,谭静凡趴在窗边,无聊到用手机录像记录这一路上山的景象。
“老婆。”
“嗯?”
谭静凡扭过头,手机镜头正好也从外面的风景对上正在驾驶座开车的张焕词。
他正侧过脸看她,笑容很甜:“还困么?”
“不了。”她弯唇笑,“香港的夜风真的很舒服。”
她刚才都已经放松身心沉浸在半夜里兜风的感受,比起睡觉,现在好像更开心。
她看向镜头里男人那张温柔舒展的笑脸,不知觉看许久,竟是忘了挪开。
他生得是精致的浓颜,尤其眉骨相当优越,远远瞧去眉目如画,近看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无暇如玉石的肌肤,樱红湿润的唇瓣,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侧脸线条,几乎无一处不让人惊叹。
镜头里,他正看向前方开车,他那双桃花眼侧面看,都能看到似揉碎满天星辰般的闪亮。
十几秒后,谭静凡回过神,骂自己怎么又沉迷男色。
好吧,她承认。
她对关嘉延即便有无数怨言,骂过他上百次,对他这张脸也的确挑不出毛病,无论是妈生脸还是微调之后的脸,都漂亮得不行。
短暂沉迷过男色,她垂眸遮住眼里的懊恼,又快速把镜头转回外面的夜景。
车子总算在山顶停下。
张焕词找的是最佳好位置,即使现在日出还没出来,但坐在这里同样可以欣赏远处的美景。
这个点的山顶除了他俩之外空无一人。
今夜月色皎洁,繁星点点,两人沐浴在夜色当中好不惬意,地面上还铺好带来的野餐地毯,是藏蓝色格纹。
谭静凡认出这个标志是某个奢侈品大牌,关嘉延竟然就这样拿来垫着呀?
她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
谭静凡调整好坐姿,这才注意到他们旁边还有一个木篮子,里边装的都是她爱吃的小零食,小面包,还有矿泉水和牛奶。
她漫不经心问:“关嘉延,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来看日出不仅会准备好垫子,还有这些零食和水,方方面面照顾如此周到。
张焕词咦了声:“老婆这话说的,我做张焕词那会就不贴心?”
他语气里充斥着得意,眉眼也很骄傲。
谭静凡心想,张焕词是很贴心,事事都做的完美,照顾自己这方面更是体贴入微。
但在她记忆里,几年前的关嘉延也不是这么细心的男孩。
那看来他成为张焕词的那一年,真的有在很努力地变好。
并不完全只是为了演给自己看。
维持一年完美男人的人设,这很难做到。
至少对关嘉延这种性格,对他这种当初就连中文都说得不利索,生活常理都不明白的人来说,他要成为完美的张焕词,的确要付出更多努力。
谭静凡垂眸,目光看向自己干净的鞋面。
夜色温柔,风同样也是。
晚风徐徐吹拂,耳边也传来不远处虫鸣的声响,这样在深夜身处在大自然的环境当中,很容易就放松身心的紧绷。
谭静凡不知觉把自己的脑袋枕在张焕词的肩头。
张焕词侧眸看她。
她温柔的面容染了抹月色的清晖,杏眼澄澈明净,唇角微勾,露出几丝和煦温柔的笑意。
纯净出尘,宛如一株月色下绽放的白玉兰。
张焕词不知觉就看了许久许久。
他忽然觉得,只要有若若在自己身边,他能够原谅从前所遭受到的所有一切。
这样看她许久,他的心也小鹿乱撞,开始用视线描绘她宁静温柔的脸庞。
这时,谭静凡细眉微蹙,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抬起头,露出歉意:“抱歉啊,我忘了你左手臂有伤。”
她刚才竟然直接枕到他的伤口位置,他怎么都不反抗,都不知道疼么?
张焕词:“只是擦伤而已,我老婆想怎么枕就怎么枕。”
他乐意,那是他的手臂,他开心。
谭静凡迟疑:“可是你有伤啊,算了。”
张焕词立刻脸色一垮,明显不高兴了。
“……”谭静凡想了想,便主动起身换个位置,这次枕到他右边,抱住他手臂,小声说:“这样就好了。”
张焕词缓缓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确信,若若也在意他。
如果不是在意他,怎么会心疼,心疼他就是喜欢他。
他父母都不关心他受没受伤呢。
果然还是若若对他最好。
张焕词没控制住内心的激动,伸手把枕在自己肩膀的女孩捞入怀里,与她紧紧相拥。
“若若,你不会知道,从我回国后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够遇见你。”
“不,是我出生以来,最幸运的事。”
谭静凡的手指按住他的窄腰,想起他每一次的表白都会说因为自己在他身边,因为遇到自己,他才体会到幸福的滋味,他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总是用一生这样的词汇来表达感情。
好像除了自己,他什么都没有。
不,他的人生,应该拥有得比这些更多才对。
张焕词的呼吸均匀洒落在她颊边,他抱得越来越紧,紧到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也能感受到从求婚成功到现在,他整个人还身处在幸福当中,亢奋不已。
她迟疑很久,最终还是展开双臂抱住他,给他回应。
她主动拥抱后,张焕词的身躯都不可控制颤抖了一瞬,他又加重力道。
唇瓣也落在她后颈。
两人相拥许久,张焕词无比享受此刻这样无声的幸福。
他觉得,仿佛这时候天地间就只剩下他和若若两个人。
如果,真的只有他们两个就好。
他这样想。
在这样深夜浓稠的山顶,他们紧紧相拥。
听着远处的虫鸣声,他们亲密相贴,肩靠肩说了许久的话。
谭静凡也主动跟他讲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糗事,提起她跟弟弟经常会在过年时回老家玩,小时候的新年可真有趣。
过年会互相串门,打麻将,放烟花,小孩子会在白天上街游玩,她的老家有个很美的名字,镇子上的人都互相认识,天气好的时候还会跟亲戚的小孩一块上山探险。
她讲的故事虽然普通却很有趣,张焕词也听得很认真,听到她的童年很快乐,他眼里的光很亮。
他想,他要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多好。
那样,他就能再多爱若若很多很多年。
“关嘉延,日出!”
谭静凡从回忆中抽回思绪,面露惊喜看向前方,左手还不停激动地拍打身侧的男人。
下一秒,她的手心被握住。
她望过去,便看到张焕词也在望向刚升起来的日出,唇角衔笑。
她看了他两秒,便跟他一起沉浸在这样的美丽景色当中。
谭静凡忽然就想她起之前听说的事,看到日出时要及时许愿,这样就会很灵。
谭静凡立刻双手合十,对着美丽的日出许下心愿。
张焕词立刻掏出手机,将她许愿的画面拍摄下来。
画面里,女孩神色虔诚,温柔似水。
他眼角弯弯望着这张照片,这段录像,爱不释手。
“老婆,你许了什么心愿啊?”
谭静凡睁开眼看他:“我许了两个,一个是我自己的,一个是关于你。”
张焕词开心得要命,她的心愿竟然有自己?
他急不可耐追问:“关于我是什么心愿?”
谭静凡摇头:“不说!”
他挑眉扑过去亲她,“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他太会撒娇了。
谭静凡被他亲得身子不断往后缩,又被他拉到怀里,两人闹腾一通,她累得气喘吁吁:“真的不能说,愿望说了就不会实现的。”
张焕词皱了皱眉,强行让自己歇下追问的心思。尽管他真的很好奇。
朝阳将天边染上淡淡的红晕,逐渐驱散周围的黑暗。
他们并肩坐在此处,好像与这个日出,与世界融为一体。
“美的好美。”谭静凡不由感叹。
张焕词侧眸看她:“是啊,真美。”
他整颗心装满了她。
晨曦的光照过来那瞬间,张焕词也忽然凑过来,唇瓣落在谭静凡的额头留下轻吻。
-
节目过半热度持续高涨,电视台为将热度推上更高峰,最近频繁让参赛选手在商场刷脸。
今日的录制活动在一家商场举行。
周末,人流量极其大,活动还未正式展开,就已经被不少粉丝围得满满当当。
早上九点,张焕词开车送谭静凡过来,就连找个位置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他面露不悦,转头跟正在解安全带的谭静凡说:“老婆,今天你就别上班了。”
谭静凡的手一僵,“为什么啊?”
他很不开心,“人这么多,谁知道什么乌七八糟的人挤进去,你出事了怎么办?”
谭静凡轻声:“关嘉延,你能别疑心病这么重么?”
见他唇角紧抿还是很不开心,想到之前自己被绑架那次,他当时人在国外也无法赶回来救她,大概那是他很在意的原因。
自己的生命安全能被如此重视,谭静凡也实在对他说不出狠话。
她声音很温柔:“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再说你安排了四个大块头保镖紧紧跟在我身边,我还能出事啊?”
他还是不开心。
谭静凡伸手去戳他脸颊,“如果你坚持不让我上班,那我会跟你吵架,我们俩吵来吵去,最终会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最近他们之间的氛围本来就好了很多,她既然跟关嘉延已经在一起,自然也不想尽做些让彼此难受的事。
他们能好好相处,自然最好。
考虑到谭静凡的确会不高兴,到时候把她惹哭,惹生气,他还得哄好久。
张焕词尽量说服自己,“你注意安全,随时跟我打电话。”
“好。”
他过去开车门,又揽她下车,保镖也在后面那辆车下来,谭静凡看到他又过去叮嘱那几个保镖。
她望着他的背影,那一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他珍视。
可……
她到底跟关嘉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被迫跟关嘉延在一起,那并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尽管他最近正常很多,但他太不可控了,只要他发癫,他们也能立刻回到之前针锋相对互相折磨的时候。
她还是会被他掌控。
况且他的家族也容纳不下她。
见张焕词走过来,谭静凡垂眸,立刻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朝他笑了笑。
目送他的车子开离,谭静凡就去找电视台的员工一块儿见面。
今儿的人真的很多,刚进入商场就已经没几个能落脚的位置,还好其中有两个保镖已经提前给她探出一条道路。
弄得她才是什么大明星一样。
谭静凡尴尬地接受那些人的注目礼,前往工作区域。
向思允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正在闲聊,“静凡,你来啦。”
她笑着招手,过来跟谭静凡说清楚今天的活动流程。
一会她们就负责在那些选手参加完演出后,开始采访的事宜,在此之前要先对好稿子。
谭静凡在跟向思允他们对稿,这时商场的热闹被推到高–潮。
热门选手一一出来亮相,没一会,整个商场的声音都被粉丝的尖叫声淹没。
向思允捂住耳朵,“太吵了,一会再对稿吧。”
谭静凡点头,便找了个位置去观看表演,她回头,看到那几个保镖离自己就几步远。
这次竟然比之前还要看得严。
她忽然想到那天跟苏淮宇约定的事。
今天是他们见面的日子,但她还没看见苏淮宇过来,况且保镖盯得太紧,苏淮宇还能跟她私下见面谈话么?
她表示疑惑。
谭静凡正在看演出,这时感觉有人在自己手里塞了张纸。
上面写:【舞台旁右边第二间,支开那几个保镖,你说跟同事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工作。】
谭静凡立刻明白是苏淮宇找人给她传的消息。
她转过身去寻找那几名保镖,指着舞台不远处的房间,“我跟同事要在里面对稿子,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就行。”
保镖摇头:“谭小姐,关先生要求我们寸步不离跟着你,只是对稿子的话,我们也要进去。”
谭静凡诧异,怎么现在紧到这个程度?工作都要贴身跟着。
她面露不悦,“我跟同事还能出什么事?她们又不会害我,况且你们在门口守着就行,就门口这一个位置别人也没办法进来抓走我。”
保镖还是犹豫不决。
她做出生气的模样,“关嘉延肯定也说让你们别惹我生气。”
保镖无情道:“关先生没这样说,他还说,即便惹您生气也没关系,要我们务必跟紧点,别让你受伤就行。”
谭静凡:“……”
关嘉延这个混蛋!他就是这样吩咐自己手下的?!!
她忍住心中的愤怒,随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把关嘉延平时那不阴不阳威胁人的神色学了个八分像:“那我告诉关嘉延你们欺负我,也行?”
保镖一慌,连忙说:“谭小姐,我们并没有……”
谭静凡正色道:“但我这会儿需要跟同事工作,你们跟进来就是影响到我,就是欺负我了,关嘉延他只会相信我的话,你们觉得呢?”
保镖左右为难,又看到她的确只是跟同事一起,只好后退一步:“那好,我们在门口守着。”
谭静凡道谢,“多谢谅解。”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欺负人,但这几个保镖真的油盐不进,不把关嘉延端出来他们根本不怕她。
谭静凡在心里抱歉后,便当着他们的面进入那个小房子,没一会又有几个女同事拿着稿子进去,那几个保镖才没多想。
进入屋子,谭静凡就看到坐在窗边的苏淮宇。
身后跟进来的几个同事是苏淮宇拜托来的,这个房子的确是暂时工作的地方,但她们并不是跟谭静凡谈事。
谭静凡立刻明白这是苏淮宇准备好跟她的会面。
想到他跟自己要谈的事,她忽然就无比紧张。
“……”她抿紧唇角过去。
苏淮宇仰起脸,笑着朝她打招呼:“谭记者,这几天休息的好吗?”
谭静凡点头:“你呢?”
苏淮宇让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说:“香港对我来说也是个很熟悉的地方,这次回来没觉得陌生。”
“熟悉?”谭静凡问他:“你也是香港人?”
苏淮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香港出生而已,我母亲是大陆人。”
谭静凡想起他被领养的事。
苏淮宇微笑:“言归正传吧,我们也没时间闲聊,我这次找你过来还是上次的事。”
“我说今天会把我的事告诉你,还会给你提供一个彻底离开关嘉延的办法。”
谭静凡紧张地按住膝盖:“离开关嘉延?”
她耳边似乎响起盛明微的话,盛明微都说没人能逃得开关嘉延。
香港,京市,都不可能逃得开,就算能出国,关嘉延的外祖家也在国外有不小的势力。
她根本逃无可逃。
况且,她还有家人朋友的牵绊,她不可能抛开自己的家人不管不顾。
苏淮宇面色镇定,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像你了解的那样,我同样对关家很了解,虽然我不清楚关嘉延这个人到底多疯,但是能有那样的父母,我想他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谭记者,你要是真的想彻底逃离关嘉延,且让他再没办法找到你,只有一个办法。”
谭静凡问她:“是什么呢?”
苏淮宇缓缓吐出两个字:“死亡。”
谭静凡惊地睁大双眼:“关嘉延好好的,怎么会……”
苏淮宇目光定定看她:“是你。”
谭静凡张了张嘴,又听他说:“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