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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好的丈夫 第57章 障碍

作者:即枫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492 KB · 上传时间:2026-03-03

第57章 障碍

  担架在安静的医院走道极速滑行, 躺在担架车上的男人身形瘦骨嶙峋,青灰色的脸庞透着一股命数已尽的死气,手腕已经被紧急包扎, 却还能从殷红的血迹中窥出几丝癫狂。

  关文初双眸通红,木然呆滞地看护士将张焕词推进急救室。

  在场的医护人员都受到极大程度上的震惊。

  医生也匆忙从值班室赶过来,在亲眼看到电话里形容的病人状态时, 他眼里掠过愤怒的惊愕。

  尽管早就做好准备,即使拥有再多经验,医生还是禁不住苛责病人的家属:“这是人,不是破布娃娃,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等到他被折磨成这样才送过来?你们是想要他的命?”

  关文初和陈傲脸色沉重,都低头不语。

  医生面色严肃, 立刻吩咐护士准备抢救, 随后还是跟关文初说道:“劝你们做好最坏的准备。”

  关文初心里咯噔一跳, 惯来稳如泰山的男人这时慌到脚步都踉跄起来, 他匆忙拉住医生的手,目光泛泪, 诚恳道:“医生, 你一定要救活我儿子, 要多少钱都可以,一定要竭尽你们医院所有的能力把他救回来, 他的命很重要。”

  医生安抚:“放心,医院会尽好所能。”

  等医生进入急救室,关文初还是很不放心,他转身吩咐陈傲:“立刻去联系京市最权威的医生过来,我不能让阿延就这样出事。”

  他的儿子还如此年轻,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 从小又遭受过太多痛苦,怎么能够还没过上幸福的生活就撒手人寰?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了,将来他和蕴安会好好弥补阿延失去的感情。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延出事。

  陈傲点头,转身就联系。

  关文初焦躁不安地侯在急救室外,拳头紧握。

  他就快要支撑不住,他险些就要对阿延说出真相了。

  如果,如果再早一点他一定会说出来,可现在不行啊……

  他把谭静凡弄丢了。

  那个女人逃到他都找不到的地方,让阿延知道真相,真的会失控杀了他。

  他知道阿延会崩溃,他甚至在心里预演过他的反应,想过无数种,他觉得无论阿延如何悲伤崩溃,他也总是有办法解决,阿延绝对能够熬过去。

  可他却死都没想到,阿延对谭静凡的爱意竟然已经到达一种足以让他豁出性命且轻生的念头。

  不,已经不是念头,他付诸了行动。

  眼前这一切都彻底超出了他所有最坏的想法。

  阿延他……他竟然一点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

  怎么会如此??

  怎么会?!

  失去爱人的经历他也体验过,那痛不欲生的感受他自己认为比谁都要清楚,他都能走出来,那个心比他还要硬的人怎么会做不到?

  在他心里无比坚强的儿子,任何挫折都打不倒的儿子,怎么会撑不住这一关?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他是太担心阿延才会关心则乱?或许等这次醒过来后,阿延也会渐渐有点生存下去的意识?

  连夜在京市权威医生的帮助下,总算在鬼门关抢回关嘉延的性命。

  这次昏迷长达一周才苏醒。

  但因为身体严重受损,加上心理遭受的打击,这已经让关嘉延身心都破碎得不成人样。

  他不能正常起身落地。

  自从苏醒后,关嘉延便一直躺在病床上未曾动弹,耳边听着电子仪器冰冷的声音,他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

  他苍白的面容上始终透着麻木和悲凉,瘦弱的身躯也在短短几天,足以用惊悚来形容。

  堪堪就剩一副骨架支撑着他浅薄的生命值。

  张蕴安刚回国,就匆忙赶到京市的医院。

  关文初正坐在病床旁照顾关嘉延。

  这二十多天,关文初暂时放下香港那边的事,一直留在京市。

  他全心全意在照顾关嘉延。

  关嘉延已经这样躺着将近二十多天,从醒来为止也有十天,整整十天,这期间,关嘉延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不,不止没有跟他说话。

  关嘉延连陈傲都未曾搭理,医生护士,身边所有想方设法想要他开口说话的人,统统都对他没辙。

  已经严重到让关文初认为,他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声带受损。

  张蕴安悲伤的凤眸不知觉染上泪意,她站在病床旁看了许久,身体不知觉僵硬。

  她难以置信,也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瘦成皮包骨,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死气颓败的人竟是自己那个骄傲的儿子。

  关嘉延那双平时漆黑透亮的桃花眼,此时就像是被淤泥堆积的死海。

  目光散乱,无法聚焦。

  无论往里投入多少石头,都掀不起任何波澜。

  张蕴安咽下口腔里的苦涩,眨了眨湿润的眼睫,她蹲在病床旁柔声道:“阿延,你看看妈咪好吗?妈咪刚从伊索莱特回来,那里你很久没回去了对不对?你想念那里吗?等你身体养好后,妈咪带你回去好不好?”

  张焕词睁眼看着天花板,从始至终眼神都未曾变过,仿佛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就在这时,张蕴安这一路紧绷的情绪也彻底崩溃。

  在国外的时候,她因为要忙碌很多生意上的事导致关文初对她隐瞒了关嘉延发生的这些事,她是飞机刚落地时才知道的。

  在赶来的途中,她就听说这个月她儿子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即使早就做足准备,可在亲眼看到现在躺在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睁着双空洞无神眼睛的儿子,她再也抑制不住心痛。

  张蕴安压抑住哭声,跑出病房。

  关文初叹了叹气,放下那碗关嘉延不肯吃的清粥,也轻手轻脚从病房里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

  张焕词才缓缓眨了眨眼。

  他眼前模糊不清,四周是焦糊的黑暗,他蜷缩在角落,被困在一个见不得光的暗笼里。

  他能听到身边的人说话,能看到他们担心的神情。但他却不想开口说话,更不想看任何人。

  他好像失去所有身为正常人的应对能力。

  他忘了,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又是怎么来的这里?

  他什么都忘了。

  却怎么都忘不掉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白茫茫的天花板愈发地模糊,最终却是化为,他就算变成鬼都在思念的脸庞。

  张焕词想。

  原来,泪水是流不干的啊。

  -

  医院走廊的尽头,女人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

  关文初将妻子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别担心,过段时间阿延就会好起来了,医生说他目前的身体休养的很不错,下个月就能够出院。”

  张蕴安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她愤怒又心疼地低吼:“我不知道小凡怎么就那么倒霉,我也很遗憾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一条生命,可好好活着的阿延到底为什么要承担这些痛苦?你知道我刚回来看到他这幅模样,我有多崩溃吗?”

  “关文初,你还记得七岁的阿延得知他父母对他所有的疼爱都只是虚假的演戏时他崩溃的模样吗?说实话,那时候我对他没现在这样深刻的感情,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只知道那次他受到的伤痛,也远远比不上现在。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比谁爱得都深,恨得都久,小凡是他拿命去爱的人,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关文初内心沉重。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告诉妻子自己帮助谭静凡离开的计划。

  假设真相意外暴露,阿延就算要迁怒的话,只用找他就够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为她擦泪,声音温柔:“蕴安,他会走出来的不是吗?我们都是这样的过来的,我失去过爱人,你曾经也有过喜欢的男人,与自己心爱的人分开的当下,即便是再坚强的人都会深陷在感情的悲伤中。但我相信过去一年两年,或许也要不了那么久,阿延他会走向自己的新生活,他也一定会放下小凡。阿延他是我们的孩子,他不会比自己的父母还要脆弱。”

  张蕴安吸了吸鼻子,只默默落泪没有接话。

  关文初轻声道:“阿延他只是第一次有喜欢的人,第一次接触爱情,他就连如何去正确的去爱一个人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放下?现在小凡走了,等时光流逝,他总会在时间里渐渐淡忘这段感情。”

  张蕴安擦了一把脸,心疼的神色褪去,立刻转为严肃的表情:“你说的对,我相信阿延,他不是个脆弱的人。他小时候受过那么多伤都走出来了不是吗?他比谁都要坚强,等在医院的伤养好后,我们一家人再回香港好好过日子。”

  夫妻二人都一致认为,身为他们儿子的关嘉延是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一蹶不振。

  他们似乎忘了,关嘉延这次被送到医院来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关文初和张蕴安只是坚持地认为他会熬过这一关。

  等走出悲痛,那时候的关嘉延会比现在更懂得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关文初低声道:“陈傲跟我说阿延去洛杉矶那次是把关宗旭解决了,你看,阿延果然跟我们想的那样很有手段有能力。”

  张蕴安冷冷一笑:“我父亲对阿延的办事能力很赞赏,看在他是我儿子的份上,把我踢下台的事暂时就不计较。就冲洛杉矶这次,阿延做得可真好,他替你这个做父亲的解决掉关家最大的隐患,关宗旭不在香港,他那个老母亲也蹦跶不起来什么,到时候等老爷子彻底没精力管理,整个关家就彻底是你说了算。”

  关文初露出微笑:“不,是我们一家三口的。”

  此时医院走廊转角处,听完这些对话的陈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浑身的凉意透彻心脏。

  夫妻俩的对话里虽说都在围绕着关嘉延担心,但那份担心里真是处处听着不是滋味。

  他们怎么能那样坚定认为,关嘉延能很容易走出来?

  他都想不开打算了结自己的生命啊!

  这是真的关心吗?

  可为什么在他听来,就连这份关心都透着凉薄的掌控感,好像关嘉延是他们捏造好的工具,他们说关嘉延怎样,关嘉延就要怎样。

  陈傲想起之前关嘉延在伦敦中了两枪的事。

  当时就连那么恨关嘉延的谭小姐,都会忍不住心疼他受过的伤,会在意他的安危。

  唉……

  -

  位于意大利南部一个名叫瑟兰的静谧小镇。

  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清早谭静凡和周兰兰就趁大好的阳光在院子里清洗茶具,咖啡机,以及周兰兰的首饰箱。

  周兰兰是一名原创珠宝设计师。

  她跟苏淮宇是五年前认识的,当时她身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身处的工作室却有幸为大明星苏淮宇设计高定珠宝。

  周兰兰和苏淮宇的相识是因为一个意外事件。

  她因为职场纷争被同事陷害,也因此让苏淮宇卷入山寨珠宝的丑闻。

  彼时还很红的苏淮宇因为卷入戴抄袭山寨货的事被推上风口浪尖,事件闹得很大,粉丝的口水声也快要把这家工作室淹没。

  最终工作室打算把周兰兰推出来让她背锅,还是苏淮宇得知后,决定所有一切他来承担。

  后来在他经纪公司的帮助下,这个抄袭事件总算水落石出,原稿件被周兰兰的同事调包修改,导致与最初的设计完全不同,这是有预谋的诬陷。

  因为这件事周兰兰才跟苏淮宇相识,后来因为工作合作私下也多次来往,逐渐就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没多久,周兰兰就从那家工作室退出,打算单干,苏淮宇也靠自己的人脉给她介绍过工作。

  她很感激苏淮宇给她的帮助。

  温柔的阳光照映在周兰兰清秀的脸庞上,她低眼看向手里的首饰箱,回忆道:“淮宇哥是个很好的人,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即使背后有关文初的照顾,但经历过那样的地方,他想必小时候也被很多人欺负过,我想他会帮助我也是不想我遭受那样的冤屈。”

  谭静凡若有所思,也不由感叹,“他的确很好。”

  苏淮宇选择冒险帮助她,也是看不过去她被关嘉延掌控掠夺,更不愿意让她走他母亲的老路。

  安排逃离关嘉延的计划,他想必也非常的纠结吧。

  明知道会惹祸上身,他还是选择出手相助。

  谭静凡叹气,又问道:“不过我们都来这一个月了,苏淮宇有跟你联系吗?”

  周兰兰摇头:“没呢,出发之前淮宇哥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他会想办法联系我,他做事比较谨慎,担心关文初会监视他找到你的下落。毕竟让你落到关文初的手上总是不安全的。”

  “嗯。”谭静凡把手里这个咖啡杯洗干净。

  通过透亮的玻璃,看向天空悬挂的太阳。

  瑟兰小镇的空气与阳光都很好,在这居住了二十多天,起初她是有点不适应。

  毕竟她跟关嘉延相处太久太久,似乎都快被他被驯服。

  在这期间,她每天睁开眼看不到那张脸,听不到他喊老婆,说实话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后来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生活,她渐渐爱上这样,自由又安宁的味道。

  她深呼吸,面容迎接阳光,笑意轻缓。

  不知道香港那边怎样了。

  不过再如何,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就算真闹起来,这一个月的时间想必也早就已经妥善解决了。

  周兰兰笑她,“静凡,你比我刚见你那会真的开阔了很多,状态很舒展松弛。”

  谭静凡也很满意现在的自己,摸脸笑了笑。

  看周兰兰已经把自己设计好的那些饰品又装进晒干的首饰箱里,她问道:“一会儿要出门嘛?”

  “嗯啊,闲着无聊把我这些设计都拿出去卖给这些老外。”周兰兰笑容朝气:“我嘛别的没有,做这些乌七八糟的能力就是很强,老外肯定会喜欢的。”

  谭静凡起身,“那我也帮帮你吧,顺便我也想上街找找工作。”

  “总用苏淮宇的钱,我也不好意思。”

  周兰兰笑说:“担心什么,淮宇哥当明星那会就已经挣到我们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得钱了。”

  谭静凡噗嗤笑出来,“见面的时候,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他。”

  她来到瑟兰小镇,是苏淮宇安排人给她创办了新的身份。

  身份背景是一个因为逃婚而来国外定居的中国女孩。

  二十五岁,中文名叫温照月。

  午后,两人来到镇上最热闹的集市,她们来的算早,幸运地找到很好的位置。

  谭静凡协助周兰兰摆好摊子,发现这里除了周兰兰设计的戒指,项链,手链,胸针之外,还有很可爱的针织玩偶。

  她忍不住夸赞:“兰兰你的手可真巧啊。”

  她想起自己做过最巧的东西,竟然是送给关嘉延的那根手绳,那绳子她都编了几天呢。

  周兰兰挽好耳边的碎发,挑眉道:“这玩意简单啊,下回我教你。”

  “好啊。”

  两人摆好摊子,没一会就有几个路人过来凑热闹,但基本都是拿起来看看又放下。

  有的摇头,有的赞赏,但那丝毫没有打击周兰兰的信心。

  对于不看好的老外,她只说是对方没眼光。

  除去刚才来凑热闹的路人之后,有长达一小时都没有一个路人光顾,就连看一眼的都没有。

  周兰兰坐在摊位后,百无聊赖地托腮:“你说,我这些饰品是不是真的不得老外的欢心啊?”

  谭静凡安慰她:“总会有人喜欢和不喜欢,但我相信,你很快会等到那个喜欢你作品的有缘人。”

  周兰兰被她一下哄好,笑脸盈盈:“你说的对!”

  谭静凡看了眼她的饰品摊,总觉得差点什么,便从包里掏出一个相册簿。

  这是她这二十几天在瑟兰小镇生活的记录。

  苏淮宇给她准备的东西里除了新手机新银行卡之外,还有一个全新的轻便相机,恐怕是担心她无聊就顺便带来的。

  这段时间没事做的时候,她就会拿这个小相机上街拍摄四周她从未接触过的风景及镇子里的生活气息,这也是让她能够很快融入到国外生活的方法。

  拍摄到满意的照片,她也特地洗了出来。

  见谭静凡一直在琢磨什么,周兰兰好奇过来看,“你在弄什么啊?”

  “哇塞,静凡你拍的好好看啊,赶快都挂在我的箱子里吸引那些人过来!”

  谭静凡正在为难怎么用别针把自己的那些照片当成明信片的方式挂成一排,周兰兰便就从包里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棕色细绳。

  “本大设计师什么都没有,就这些杂七杂八身上一大堆,喏,用这个一张张串联起来可漂亮了。”

  装饰完毕。

  谭静凡欣赏自己的佳作,很满意。

  有这串照片的展示,也让周兰兰的饰品摊都显得更加鲜活,特别。

  大约到下午四点多,街市上的人也渐渐多了,偶尔会有几个很有品味的顾客过来询问。

  周兰兰会耐心跟她们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随后有人会购买饰品。

  顾客像是会传染,一个接一个的来。

  谭静凡在帮忙给周兰兰打下手,这时,一只毛发丰盛的手臂从她身侧探过来,正在好奇地拨弄挂在另一旁的那串长款流苏耳饰。

  “真漂亮。”

  这个洋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谭静凡和周兰兰面露意外,“你会中文?”

  洋人笑道:“会些基础话,对漂亮最拿手,因为我的女朋友是个中国人。”

  周兰兰顿时计上心头,笑嘻嘻道:“你可真有福气啊有个中国女朋友,那你朋友肯定也会喜欢中式风格。她是个怎样的女性?你给我大约讲一讲她的气质和穿衣风格,这样我好按照她的外表来为她搭配。”

  男人仰头看向天空思考,“嗯,她长得非常漂亮,健康,个子高挑,平时穿衣风格很简单,几乎就棕色,橄榄绿,深紫,白,灰,黑,她喜欢穿高跟鞋,尽管她已经个子很高。”

  从他的话语中,周兰兰便已经判断出来,“那是位很知性且拥有独立意识的女性,她的穿衣风格简约,想必饰品搭配会喜欢较为大胆特别些的。”

  男人面露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兰兰骄傲地挑眉,“本人可是这方面专业的设计师,她虽然喜欢简约风,但往往爱简约风的人反而会在饰品上很花心思,她身上独特耀眼的光芒可以通过这些大气特别的配饰散发的淋漓尽致。”

  男人朗声笑起来,“虽然不是完全听懂,但好像很厉害,那你给我挑一对合适她的包起来好了,我要送给她。”

  “好嘞。”

  谭静凡正在给周兰兰找包装袋,这时,男人礼貌询问:“这些照片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抱歉,光线不太好,我想看得再清楚一些。”

  “当然可以。”谭静凡微笑。

  男人道谢,过后一张张抽出挂在首饰箱上的风景和路人的背影图。

  他目光逐渐浮现欣赏,笑着轻叹:“拍这些照片的人一定拥有非常干净纯洁的心灵。”

  谭静凡怔神,对于这个洋人直白的形容觉得有点尴尬,她笑了笑:“我随手拍的。”

  他露出意外之色:“原来摄影师是你啊,你是专业摄影师?”

  谭静凡笑着摇头,“我从前从事的是记者行业,对摄影有点了解。”

  “原来如此。”晚霞的光辉落至身后的墙壁,折射在谭静凡温柔静美的面容上,她眼角眉梢似融着淡淡的金色。

  又柔又美,干净纯粹的气质浑然天成。

  男人看得不由入迷,由衷地夸赞:“肯定经常有人夸你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用中文来形容就是,你的微笑就像清风拂过水面,荡起温柔的涟漪。”

  周兰兰诧异地睁大眼,嘀咕道:“这小老外咋这么会说话呢?谁教的啊?”

  谭静凡没忍住笑出声。

  这时,不远处有声音传过来,谭静凡脸色微凝,觉得声音很耳熟。

  男人扭过头,又回头看向谭静凡和周兰兰,“正好,我女朋友来了。”

  谭静凡顺他视线望过去,便看到迎面朝这走来的女人。

  随着那人走近,她露出惊讶之色,瞳仁轻颤:“zoe姐?!”

  -

  关嘉延的身体在京市的医院已经休养大好,医生却还是说要再住院观察半个月。

  意思很明显,病人的外伤虽然可以通过医疗得到救治,但目前他最令人担心的还是心理状态。

  这一个月,关嘉延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

  除此之外,他也不吃任何东西,住院的这个月全靠营养针吊着和强行喂流食续命,也因此皮相越养越瘦。

  脸色苍白,两颊凹陷,双眸空洞无神,就像俱尸体躺在病床上。

  关文初实在焦心不已,他给陈傲下严令,要他想尽各种办法让关嘉延吃饭,说话。

  下完这道命令,关文初就溜回了香港。

  陈傲一颗心沉了又沉,为了能让关嘉延开口说话,这段时间他一直将之前张焕词和谭静凡婚后的甜蜜故事讲给关嘉延听。

  起初关嘉延的确有反应,听到他们幸福甜蜜的片段时,他就会下意识露出浅浅的甜笑。

  可还没等到陈傲开心,那个甜蜜的笑容又很快便消失,转而整张脸又没了生气。

  陈傲知道,关嘉延是又想起谭小姐不在了。

  但,似乎关嘉延一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直到前天,他总算开口说话。

  长达一个月的沉默,关嘉延刚开口时,声音沙哑到陈傲都听不出来他原本的声线。

  他弯腰凑到关嘉延的耳边,“延哥,你想说什么?”

  张焕词艰难地启唇,这几个字断断续续说了半天:“若若在哪儿?”

  听完他开口的第一句,陈傲就知道。

  完了,彻底完了。

  延哥果然还是不肯接受谭小姐死去的事实。

  为了暂时安抚他的情绪,陈傲只能撒谎,“你放心,我们的人还在事发地点寻找呢,但凡有一点消息就会立刻传来,延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你的声带……”

  他犹疑道:“医生说,你再这样不说话绝对会出事的,延哥,你也不想谭小姐回来后,你用这样嘶哑恐怖的声音跟她说话吧?你忘了吗?谭小姐她夸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呢。”

  陈傲误打误撞,竟然用对了办法。

  因为这件事,张焕词总算愿意开口说话,虽然一天也说不了两句,开口就是若若在哪儿?

  陈傲也只能不厌其烦安抚。

  直到现在,让关嘉延吃东西已经成了最大的问题。

  陈傲端着这碗青菜瘦肉粥,看向靠坐在床头,目光空洞看向窗外的男人,叹了叹气:“你吃点儿吧,好吗?”

  “延哥,你再不吃东西真的会出事,你希望谭小姐回来看到瘦成皮包骨的你吗?你之前那么在意相貌,你说谭小姐喜欢你长得好看,你为了保持身材可以晚上不吃碳水,也可以戒掉你喜欢的甜食,可你现在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陈傲放下碗,从抽屉里找出一面镜子举到张焕词的面前,面色严肃:“你自己看看,谭小姐她回来还能认得出你?”

  张焕词怔怔的目光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

  不,那个鬼,真的好丑陋。

  双眼几乎凹陷下去,唇瓣苍白,面颊消瘦,肤色灰白。浑身的精神气被抽得干干净净,就剩一副丑陋不堪的骷髅架子。

  他漫不经心地提了提唇角。

  这下,镜子里的鬼,更丑了。

  可他还是不想吃食物。

  陈傲见他还知道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他现在的状态至少比之前已经算好了很多,以前最起码一个眼神都不给任何人。

  他尝试将那勺清粥喂进他嘴里,轻声说:“谭小姐很喜欢吃青菜瘦肉粥,延哥你还记得吗?那次她住院没胃口吃的就是这个粥呢,我特地让人给你做了一模一样的,你吃了肯定会开心。”

  提起谭静凡,张焕词才总算有点反应,他垂睫看向面前那勺清透白软的粥。

  片刻后,陈傲震惊的张大双眼。

  他吃了!

  延哥终于愿意吃东西了!!

  张焕词艰难地张开嘴,在那口粥刚刚触碰到他唇瓣的那一秒,他脸色大变,反应剧烈地弯腰呕吐了出来。

  陈傲吓得站起身。

  张焕词弯腰趴在床边,从起初吐的水,再到痛苦地干呕。

  他已经瘦到背脊只能看见骨头了。

  陈傲心痛不已。

  之前医生就给过他们提醒,说他长达一个月不肯进食,多半是因为心理创伤引起的进食障碍。

  那时候他抱着侥幸心理不觉得会这么糟糕。

  直到刚才,食物只是刚挨到关嘉延的嘴巴,他就抑制不住疯狂呕吐。

  这情况已经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很多。

  陈傲立刻按铃喊医生过来。

  在医生开的药剂下,呕吐不止的关嘉延这才得以喘息。

  怎么办?

  陈傲看到在医生手里被当成玩具摆布也没有力气反抗的关嘉延,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因为悲伤过度,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之前在灵堂那次关嘉延已经想不开过,要不是他和关文初及时赶到,恐怕关嘉延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断气。

  这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被救回来,现在竟然患上心理创伤应激。

  陈傲忍不住悲观地想。

  关嘉延真的能像关文初说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出来吗?

  这已经一个半月了。

  从前那样意气张扬的男人,竟是活生生被折磨成这幅鬼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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