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只留了条平角内裤的宋柏,迈步往床边走时,竟生出一种自己好像娱乐场所里的少爷,在伺候金主的荒谬错觉。
上床后,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见她依旧紧抿着唇,宋柏没忍住,指尖捏了捏她的脸:“沈荞,你就仗着生病作我是吧?”
沈荞依旧不语,往被子里缩了缩,阖上了眼。
不能拿她怎样的宋柏,无奈,也只能闭上眼,随后轻轻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第39章 不许碰他
说是陪她睡午觉, 宋柏就真的只是陪着。等她彻底睡沉,宋柏悄无声息抽出了被她压在枕下的手,默默捡起脱下的衬衫西裤重新穿好,套上西装。踏出休息室, 他又变回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宋总。
坐回办公桌, 他一边调出平板上休息室的监控画面, 一边拿起内线电话, 按下了“1”。
“进来。”
话音刚落, 总助赵骞便推门而入,他目不斜视地走近, 将几份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宋柏面前,声音沉稳。
“您让我查的那家家族办公室, 详细资料和核心人员背景都在这里了。”
宋柏随手拿起一份翻看着,赵骞站在一旁继续汇报:“这家家办虽成立时间不长, 但关联的慈善基金会已运作了十年。家办的核心成员,都是曾受这家基金会资助留学的。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沈小姐名下持股的几家公司, 核心团队同样也是由受基金会资助的成员构成。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 无论是家办、基金会,还是沈小姐名下的各类资产, 都很干净。”
宋柏听着,视线在资料上停留, 眼眸渐渐深沉。
“知道了,你出去吧。”
赵骞应声退下, 办公室重归安静。宋柏看看眼前的资料,又侧头看向一侧监控。
监控画面里,她依旧睡得深沉。宋柏的目光在监控上凝了两秒, 又重新落回资料上。
抽出封面印着“慈善基金会”的资料,宋柏翻到基金会创始人那一栏,空格的位置只标注了一个代称【WEI·YING】。后缀,赵骞写了一条备注:“未查到详细信息,十年从未公开露面”。
WEI——薇!
YING——英!
所以,十年前,她和傅英就认识了。
傅英那时候就用他们的共同名义成立了基金会。
他又翻开标注“家办”的资料,视线定在注册时间上。
去年8月。
就在她躲进他车里的前几天!
傅英那时候就在给她准备这一切了,或者更准确说,傅英十年前就在未雨绸缪了。
傅英那时候几岁?
也才十几吧!
怪不得她为了傅英要死要活!
他们之间的牵扯,比他想的还要久远,还要深……
可那又如何?
宋柏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还不是死了。
不就是钱吗?
他也能给她!
他不仅能给她钱,他还一次次把她从绝境里拉回来。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在他身边。
从他把她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一刻起。
她的命就是他的了!
傅英算什么?
*
暮色沉沉压下来时,陷在床上的沈荞才缓缓睁开眼。
一睁眼,就见窗外漫着绚烂霞光,紫调里晕着橘红,铺得满天都是。
看着窗外的紫色天幕,意识还混沌的沈荞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愣怔片刻后,稍稍清明了几分的她,动了动指尖,环顾四周。
她这是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思绪刚起,休息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面庞在光影
里虽有些模糊,可那周身迫人的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直到走到沈荞床边,那冷硬的气场才尽数收敛。
“醒了?”
宋柏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柔和。
沈荞抬眸看去,只见他手里正拿着她睡前换下、搭在床尾的那条裙子。
“想再清醒会儿,还是现在回家?”
回家……
这个词,对沈荞而言很陌生。
坐上车,穿过路口驶入大平层的地库时,沈荞的意识依旧没完全归位。准确来说,她是醒着的,只是药物的作用,让她对一切的感知都变得迟钝,
进电梯,出电梯,刚走到门口,饭菜的香气就先一步飘了过来。推开门,何婶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先生,沈小姐,你们回来了?饭菜刚做好,正好趁热吃。”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清淡的家常味。沈荞坐下时还有些恍惚,何婶已贴心给她盛了汤,宋柏则是将清蒸鱼推到她面前,夹掉了上面的葱姜,动作自然又熟稔。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又透着莫名的暖意,沈荞迟钝的感知,也在这暖意里慢慢活络过来。
饭后,何婶收拾碗筷去了,沈荞刚在客厅沙发坐下,一个装着药片的白色药盒,便被轻轻推到了她面前。
这几天吃药向来利落的沈荞,此刻盯着眼前的药片,顿了顿,最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她对这些药片生出一种本能的抗拒,总觉得吞下它们,就像要被什么东西牢牢困住,拔都拔不出来。
宋柏看在眼里,没多说一句,也没逼她,只是转身从一旁拿了两个游戏手柄递过来:“要不要玩会儿游戏?”
沈荞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接过手柄,指腹攥着冰凉的手柄,她还有些茫然。而宋柏已打开电视,选了款画风可爱的拼图游戏。
沈荞完全不知该如何操作,宋柏便靠在沙发上,耐心地一遍遍教她、一遍遍示范,游戏开始后,也不厌其烦在一旁提点。沈荞慢慢找着了感觉,也渐渐入了迷,眉眼间褪去了先前的木然,染上几分鲜活的生气。
她越玩越专注,连带着先前混沌的思绪,也清明了几分。何婶洗完碗后,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轻手轻脚放在茶几上。
宋柏随手拿过,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玩,偶尔抬手递一块水果到她嘴边,沈荞的视线始终落着在屏幕上,对着送到嘴边的水果,也只是下意识张口接住,连头都没抬。
时间一分分滑过,水果盘见了底,窗外的天也彻底黑透。宋柏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把药吃了,明天再玩。”
沉浸在游戏里的沈荞,像是没听见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宋柏也不催,耐着性子等她通了眼前这一关。谁知刚过关,沈荞就眼疾手快点开了下一关,眼底满是倔强。宋柏无奈,伸手轻轻擒住她握着手柄的手。
“沈荞……”
两个字刚出口,他修长的手指不小心摁到了她手中的手柄按键。
叮一声轻响!
屏幕上赫然跳出“游戏退出”几个字。
宋柏瞬间顿住动作。而原本视线还死死锁在屏幕上的沈荞,终于侧眸看来。而此刻她的眼里,再没了玩游戏时的鲜活,只剩一片冰冷的愠怒。
宋柏刚张口想说话,沈荞却已丢下手柄,扑到他身上,攥着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声音满是压抑的恼怒:“谁让你动的?”
她扑得太急,靠在沙发背上的宋柏下意识扶住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撒气的同时又紧紧护着她。
沈荞打了几下,不知是觉得不够解气,还是这样发力不顺,干脆双腿一跨,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刚坐定,便抬起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瞪着他时,眼底更满是呼之欲出的怒意。
宋柏本还笑着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安抚她,可揪着他衣领的沈荞越凑越近。柔软的身躯也贴得越来越近。
温热的呼吸带着急促的节奏喷在他的颈侧,宋柏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不受控制往下移,落在她饱满柔软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合的唇上。
周遭的一切瞬间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宋柏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幽光闪动。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宋柏收紧扣着她腰的手,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乱动。
而本还一脸怒容的沈荞,被他这突如其来变沉的眼神看得一愣。她怔怔看着他,眼底的恼怒一点点褪去,慢慢被茫然取代,攥着他衣领的手也松了几分。
四下寂静,除了呼吸声,两人只能听见彼此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宋柏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缓缓俯身,向她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沈荞,你还记得你喝醉时怎么咬我的吗?”
沈荞还陷在茫然里没回过神,他已经低头,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微微刺痛过后,是不容抗拒的急切深入。唇齿交融间,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强势探入,卷住她柔软的舌尖辗转厮磨。刚才喂她的水果清甜还残留在她唇齿间,清浅的果香裹着她独有的温软气息,缠上他的舌尖。
宋柏扣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掌心贴着衣服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按,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紧紧揉入骨血里,不容她有半分逃离的余地。
他吻得又急又凶,带着压抑许久的占有欲。
沈荞则是彻底懵了,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一颗惊雷,炸在她混沌的意识里。最先涌起的是烦躁与抗拒,她攥着他衣领的手猛地收紧,拳头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
可她的力道在宋柏面前还是太过微弱,非但没让腰间的禁锢撼动分毫,还让他的吻更深入了三分。
唇齿间的清甜越发清晰,像一汪温水,悄悄漫过她紧绷的神经,裹着那股躁动,让她莫名放松了几分。
呼吸被他尽数掠夺,沈荞睁着眼,颤着睫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闻着他身上清冽气息。
恼怒、抗拒、药物残留的迟钝,还有莫名升起的一丝悸动,各种交缠在一起,在她混沌的脑中翻涌,那么清晰又那么混乱,让她无从分辨。
心脏擂鼓般跳动,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像是要撞碎胸腔,连带着她的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收紧。
宋柏察觉到她的紧绷,吻渐渐慢了下来,不再那般急切强势,却依旧缠绵缱绻。他松了松扣着她腰的力道,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瓣,细细卷走最后一丝果香,又轻轻咬了咬她泛红的下唇,动作里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唇齿间的触感从掠夺变成了细腻的摩挲,那抹清甜和那丝莫名的悸动,像藤蔓般缠绕住沈荞的神经,压下了她骨子里最后的一抹躁动。
片刻后,宋柏终于退出她的唇瓣,额头抵着额头,凝视着她水雾濛濛的眼,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泛红的唇,声音低沉且沙哑:“甜的。”
温热的呼吸交缠,指腹的摩挲带来细碎的痒意,沈荞还陷在混沌的懵怔里,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
宋柏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慵懒与缱绻,抱着沈荞的手臂没松,只是缓缓转眸看向门口时,眉眼间带着明显不悦。
厨房里的何婶此时也听见声响,连忙擦干手走出来,抬眼看到客厅里面对面相拥的两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急急收回眼神,快步往门边走去,嘴里应着:“来了来了。”
何婶开门的瞬间,宋柏将还在愣神的沈荞从他腿间抱下,稳稳放到身侧。他刚想再抬手揉揉她的头,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敞开的门外径直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凌厉的戾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