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警方和驻德中国大使馆近期一共收到八起来自中国的年轻女性失踪报案,他们比对了你的照片,来,坐过来,小鸟。”时霂对她伸手。
“有没有我!!”宋知祎迫不及待地扑过去,她穿着质地厚重却柔软的羊毛长裙,擦过男人的掌心,暖得他想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时霂手臂环住她,勒得她都有些痛,蓝色的眼睛像沙漠中幽幽燃烧的火,看着她:“没有你。”
“………”宋知祎明亮的眸顷刻间黯淡,喃喃着,“没有我。”
“爸爸妈妈没有找我,怎么会不找我……是不是不知道我丢了呀………”
“慢慢来好吗,小鸟,或许是你的身份太贵重了,牵扯到很多复杂的方面。你的父母才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你。”时霂顺着她的后背,磁性的低嗓有着抚慰人心的魔力,“你是有城堡的公主,公主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
宋知祎差点就掉眼泪下来,一下子噗嗤笑出声,“真的吗,Daddy,你也觉得我是公主吗?”
“是的。”
“我的爸爸妈妈肯定在找我。他们不会对我不闻不问。”
时霂低头亲吻她鬓边的碎发,“是的,
他们不会。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带你去见你的父母。你说的寻亲启示不失为一个办法,但目前还不需要用到。我明天会派人来抽一管你的血液样本,如果能够用上,那是最好的。”
安抚变得越来越难。
时霂不能再拖延下去,他必须尽快制定一个周密、谨慎的计划,在确保他们能顺利举办婚礼的同时,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寻到她的父母。
如果她的父母很爱她,那时霂要让对方感恩,感激他照顾了他们的女儿,或者干脆用强权使他们畏惧,如果她的父母是那种让人失望的父母,那他干脆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至于他的宝贝小鸟在失忆前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结婚对象,都去死。思及此处,时霂微笑地摇了摇头,怎么回事?他可不是这样偏激粗暴的男人。
他是绅士,他会很有风度地送上一张婚礼邀请函。
宋知祎哪里知道时霂在想些什么,她很乖地反省自己,不能急,中国和海洋一样大,Daddy为她寻找父母,是很辛苦的。
她软声说:“那我等你,时霂。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时霂亲吻她的脸颊:“Thanks,my baby bird.”
为了转移宋知祎的注意力,时霂提议明日带她去登山,享受大自然的怀抱,“楚格峰如今非常美,到处都是雾凇,我们能坐缆车欣赏雪山,然后在山下住一晚,次日去艾布湖徒步。”
宋知祎眨了眨眼:“时霂,你是不是很喜欢爬山?”
在科莫湖的时候,时霂只要出门就是去爬山,不然都是悠闲地待在城堡里,看书,养狗,或者划船。
“爬山的确是我最爱的运动之一。”时霂分享自己喜爱爬山的理由,“我喜欢用脚丈量山的高度,爬山时我的情绪和心境都会非常开阔。小鸟,希望你也能在自然中找到不一样的心境,体会自然的壮丽。”
宋知祎听不懂这些矫情的诗与远方,她一下子就来劲了,跪坐在时霂坚硬的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瓮声瓮气:“小红薯上说,德国男人约会时都带女朋友去爬山,你猜为什么?”
时霂蹙眉,怎么又是小红薯?
“为什么?”
宋知祎还没说答案,就捧腹大笑起来,“因为、哈哈哈哈哈德国男人哈哈哈哈只会爬山!”
时霂:“…………”
时霂对宋知祎经常使用的这个软件感到了威胁,他严肃起来,“小鸟,你万能的小红薯还说了什么吗?有关……德国男人的。”
“有啊!很多很多,你想听好的还是坏的?”
时霂思考了两秒,还是说:“先听坏的。”
“德国男人有点无聊,很少浪漫,穿衣品味很差,喜欢讲笑话不过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很像AI,外表严肃其实闷骚,而且心理变………”态字没说完,时霂打断——
“停,小雀莺,我想听优点。”
宋知祎眼睛笑弯了,撞上男人的胸肌,手心毫无痕迹地在上面摸了一把。时霂今天穿了颇为正式的西装,海军蓝的双排扣西装敞开,衬衫的质地非常顺滑,贴着他的胸肌,布料被体温烘烤得温热,摸起来特别舒服。
“德国男人很高很壮,体力很好,工作很严谨,积极很大,非常好用!”
时霂总结:“德国男人没有优点,除非他去当牛马和鸭。”
这是一个笑话。
可惜宋知祎不知道鸭是什么,不然她会笑死在这个好笑的笑话里,她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时霂:“可是Daddy有很多优点。真的。”
时霂呼出一息,反思自己。他应该没有很无聊,他并不喜欢穿冲锋衣,他的笑话也不是很糟糕,他研究AI但不是AI,他外表是有一点严肃,其实……
算了。
为了挽回德国男人只会爬山的形象,时霂决定带小鸟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和德国完全不同的地方,度过他们新婚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圣诞即将来临,他能空出一段假期,等圣诞过完,他需要出一趟远门,去南非出差,这是半年前就定好的计划,很难更改。南非太乱,他不打算把小鸟也带上,只能留她一个人在庄园。
“又要带我出去玩!去哪里?”
“保密。我去洗澡,宝贝,自己看一会儿书,或者想想从哪一门爱好开始学起。”时霂有点被创到,心情略微低沉。
宋知祎揪住时霂的衬衫袖子,不准他走,手指去抠那颗漂亮的琥珀袖扣,“洗澡后能有奖励吗,我今晚也想要!”
比琥珀更漂亮的双眼正亮晶晶地望着他,那又馋又缠的小表情,完全是无法无天了。
整整三天的开采过后,她把他教导过的节制、理智、克制彻底抛在了脑后。肆无忌惮地索取,讨要,贪婪。
时霂无奈,刻意低沉的声音充满诱惑,“贪吃的乖孩子会怎么做?”
宋知祎立刻趴到他膝盖上,还回头调皮地冲他抛媚眼。
时霂布着青筋的手掌克制地贴上翘弧,圆润的,和他隆起的掌心严丝合缝。
男人粗粝而温热的指骨能带来完全不同于舌的教导。
这种教导更严肃,更精准,也更Germanic(德式)
教学器材很快就染上晶莹,辛勤劳作的蜜蜂生产出来的糖蜜无尽滴下。
“喜欢……”宋知祎轻轻哼了声,随后把脸颊埋进男人的胸膛,这里是她的游乐园。
脸颊畅游的快乐源泉!
“调皮的小雀莺。”时霂飞快活动指节。
时霂明白她从来都撑不过三分钟,她紧紧揪住自己领带时,他非常绅士地停了下来。怀中的小鸟双颊红润,失神了,一副丢魂的模样。此时是她最空荡荡的时候,急促呼吸,往他怀里钻。
拿出略有发皱迹象的手指,时霂没有找纸巾擦掉,而是很优雅地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放进嘴里,舔舐时,眸色很深,气息莫名的危险,像舔着指尖的血。
怀里的小鸟逐渐平息,恢复得很快,时霂知道她一定还会再说——
果然,下一秒:“还想再要一次,Daddy。”
贪婪是无止境的,这种灭顶式的快乐,只体验一次远远不够,一次之后必须要有第二次,才能稍稍止住痒。
时霂微微一笑,“需要等我洗完澡,小鸟。”
“啊?”宋知祎上面呆呆,下面也呆呆。
她就这样失魂落魄地,湿淋淋地,看着男人站起来。男人身上的西装没有皱,里面的衬衫被她抓皱了,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非常抢眼。
给野兽居住的帐篷也非常抢眼。
时霂慢条斯理地扣上西服,对宋知祎微微欠身:“My lady,你没有任何优点的闷骚的德国Daddy决定让你在这里趴十五分钟。”
宋知祎:“?”
时霂把她的小蕾丝拉下来,折叠好,收进西装口袋,随后解开领带,将她一只脚绑起来,和沙发的扶手绑在一起,灵活的手指系上一个好看的蝴蝶结。深蓝色的绸缎配上白皙皮肤,在灯光下,宛如被撒旦窃取,锁在地宫的圣女。
这样的话,她做不到并上膝盖,就这样敞着又感觉很凉,粉润完全曝露在空气里,不上不下,快要死掉。
时霂滚了下喉结,不去看那些水粉色的,收回目光,去看表盘。低调的玫瑰金配棕色皮质表带的江诗丹顿,集三问、万年历、陀飞轮三种复杂功能。其实这些功能多为摆设,今天派上了用场。
时霂拨弄了一下计时功能,设置倒计时十五分钟,“现在计时开始。十五分钟。不要乱动,宝贝。”
宋知祎还没反应过来,时霂躬身,五指合拢,在绵润的脆弱的大小嘴唇上。
用力扇了one,two,three。
“!!!”
扇上去的触感非常绵密,宛如在用搅拌机打发出一份厚实的草莓奶盖,有着黏腻的白色奶沫。时霂知道,这将是一杯非常美味的特调饮品。
宋知祎原地爆炸,大脑头皮都麻掉了,抽打过后的时霂直起身,对呆若木鸡并且双眼涣散的女孩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随后施施然去了浴室。
闷骚的,无聊的,不懂花样的德国Daddy,决定教训一下淘气的小雀莺。
如果是five,她或许就要抵达,但他偏不,只给了不上不下,快要发疯的three。
圣诞节来临的前两日,宋知祎带着雀跃的心情,再次登上了时霂的私人飞机。到这时为止,时霂都没有告诉她,他们要去哪里过圣诞节。
“等到了就知道了。”他保持神秘。
下一秒,时霂俯身,在航空座椅下摸了一番,一眨眼的功夫,他臂弯里中多了一抹亮色。做旧风的老报纸包着一捧戴安娜玫瑰,浓郁的粉,晶莹的露水从花瓣上滴落。
他微笑着,把花放在宋知祎怀里,“希望美丽的淑女能有一个美好的圣诞假日。”
“花!”宋知祎哇了一声,两只手把花抱得紧紧的,挤挤挨挨的玫瑰们簇拥着她娇艳的面颊,两种粉色交相辉映。
“我决定在所有说德国男人无聊的评论下都发一个炸弹!Daddy明明超级浪漫!”
时霂挑了下眉,搭起长腿,舒展的眉眼表示他受用极了,拿起手边那本哲学书的矜贵动作倒是显得有几分做作,“谢谢,小鸟的夸赞也很浪漫。”
之后,宋知祎围着花欣赏了一百遍,然后和花拍了一百张照片。飞机起飞,朝着东边而去,进入稳定平流层后,空姐端来饮品小食。
时霂安静地看书。
忽然听见女孩嘀嘀咕咕了一句,“怎么还是刷不出东西……好奇怪。”她疯狂地下拉手机屏幕。
她的红薯在两天前就失灵,打开后一片空白,什么都刷不出来,成了一个废掉的APP。
换了飞机WiFi,又试了一次,仍旧什么都没有,宋知祎炸了,直接把小红薯从手机里删除。
时霂没有说话,继续看书。
宋知祎只能去玩其他的社交软件,看看照片,刷刷新闻,走马观花地打发时间。
不多时,一条德国本土新闻软件的推送弹出来,她点进去,费力地看了一遍,震惊地呆住,她怕自己看错,又把德文翻译成中文看了一遍。
【莱茵投资集团在遭遇破产危机后,其最大股东帕特里夏夫人昨日在温哥华遭遇车祸致腿部重伤,目前已接受紧急治疗,可能导致高位瘫痪。】
帕特里夏夫人,不是黛西的妈妈吗?怎么会出车祸………
宋知祎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连忙把手机拿给时霂,“这个帕特里夏夫人是黛西的妈妈吗?”
时霂瞥了一眼,眸色古井无波,面容流露出一丝浮于表面的担忧,“居然出了车祸,希望上帝能保佑她。”
宋知祎也叹气,“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出车祸真的很可怜,希望上帝能保佑她,也不知道黛西怎么样,她妈妈出车祸,她肯定很难过。哎。”
“你不是讨厌黛西?她可是抛弃了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