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漓雾在江行彦身上沉浮,她感受到来自他汹涌的爱意。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身上的男人才停下。
精疲力尽的姜漓雾,渐渐进入梦乡。
昏睡前,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浑浑噩噩度过了很久很久……
没有蝉鸣和梅雨的夏天。
雪松香和荷尔蒙困住了她整个夏天。
翌日,天气依旧很好。
姜漓雾看见了熟人的身影。
古良安在给哥哥汇报工作。
也是,那么长时间了。哥哥该出岛了吧。
这段时间,她身上新旧交叠的吻痕,一直绽放在她的肌肤上。
再不出去,姜漓雾想,她都快要忘记怎么拿笔画画,怎么用筷子吃饭了。
忘记如何使用吃饭的家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还有,一直联系不上她的朋友,会不会很着急。
姜漓雾吃完干巴巴的希腊酸奶和果盘,等到古良安离开后,走去别墅的书房。
她快到书房前,倏地想起什么。
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放到被子里,然后倒了一杯威士忌。
做完这些,她才折返回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姜漓雾能依稀看见里面的绿植和棕色家具。
姜漓雾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引来他的注意力。
“进来。”江行彦穿了个件浅色衬衫,亚麻材料飘逸的质感,仅限松弛。他胸前解开两粒扣子,性感贲张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靠着办公椅,盯着电脑屏幕的红绿交织的K线图。
江行彦说这句话,声音有些冷硬,听到脚步声很轻,
抬眸,发现是本该在睡午觉的小猫儿,眼神放柔几分。
“哥哥。”姜漓雾走到他跟前,“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江行彦直勾勾地望着她。
姜漓雾内心没底,“我的国籍还有学籍你给我……”
她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怕说出口,那两个字就会成真。
“还留着。”江行彦挑眉,审视她。
姜漓雾讨好地把酒杯放到他面前,“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酒杯里有他最爱的烈酒。姜漓雾惯会一边演出听话懂事的模样,一边说着惹人生气的话。
“回国。然后呢?”江行彦问:“你回国后,计划第二次出逃吗?”
“我不会了。”姜漓雾老实站好,脊梁和脖颈都弯下,看起来知错就改。
“我怎么信你?”
“我真的不会了。”姜漓雾瓮声瓮气道:“我回国后会乖乖的,每天下课按时回家,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我不会再想逃走的事情了。”
江行彦手指轻敲桌面,“你昨天不是还说我一直强迫你吗?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禁。脔吗?禁。脔哪有什么自由?”
就是这样。每次姜漓雾说出一点自己的心声,他就会开始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姜漓雾软下的脊梁瞬间挺起。
“不是这样的。”姜漓雾郁闷不已,“我不是你的禁。脔。”
毫无攻击力的反击。
江行彦手指一抬,“那边有个袋子,拿过来。”
“哦。”姜漓雾没好气应道。
她从沙发上拿起牛皮纸袋,有些好奇地看着里面有什么。
一看不要紧,姜漓雾神经绷紧。
里面是她走之前留给哥哥的东西。
怪不得他又生气了。
姜漓雾把牛皮纸袋放到桌角边缘,离他很远。
她总是喜欢搞很多小动作,招得江行彦发笑,“拿出来。”
三个字,变成一块巨石,压在姜漓雾头顶。
她不情不愿,动作缓慢,慢吞吞拿出包装精致的礼品盒,还有一封手写信,以及一个银行卡。
“安娜从国内寄过来的,在海关那出了点意外,阿良亲自去爱丁堡拿出来的。”
姜漓雾没心情听他讲述这些物品能来到他手里有多么不容易。
她满心惶恐,怕他又要让她当着他的面重读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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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第95章
“礼品盒什么意思?”江行彦问:“分手礼物?”
当时他抓她的时候, 那么愤怒,姜漓雾以为这些物品早被他扔掉了,她解释说:“之前你那个袖扣怀了, 你说让我给你买新的,我一直放在心里。”
一直放在心里。江行彦听得悦耳, “拆开看看。”
姜漓雾把礼品盒拿出来, 打开, 双手捧着放在他面前。
蓝宝石白金袖扣,外形酷似鲸尾,扁平的扣, 托着白金中间镶嵌蓝宝石, 放在桌面上,很像两枚钻戒。
钻戒。
江行彦勾唇, 眉眼的锐利骤减,捏起袖扣, 仔细打量, “你说,想回国?”
袖扣造型好看,制作精良,简约优雅,方形设计有棱有角, 既适合参加商务会议,又恰好好处的休闲。
看得出, 挑选礼物的人很用心。
“对。”姜漓雾看他神色愉悦,试探着说:“我想回国了。可以吗?你平常工作都很忙,我也有学业。我们不能总待在一起,玩物丧志。不对, 恩……应该说,我们不能总是光风花雪月,应该共同进步才对。”
在一起。
共同进步。
年龄小开窍得就是快。
江行彦把袖扣放回礼品盒。他随口一提,姜漓雾就放到心上。
“明天就回去。”
姜漓雾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敢把窃喜表露出来。
回归正常生活,才是重中之重。
她已经没有胆量再惹他生气了。
她本意是想拥有更多的自由。
一次任性,换来的是差点失去人身自由。
容错率太低。
她不敢再赌了。
她的腰被他的手扣住,姜漓雾僵硬地坐在他腿上,问:“哥哥,那我的手机?”
江行彦垂眸,望着把小脸贴在他胸膛的女孩,“回去给你买个新的。”
“不是那个。”姜漓雾说:“我也有隐私,我希望你能适当给我一点自由。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可以把我的手机给你,但你不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去看我的聊天记录,去看我拍的照片。”
姜漓雾想起她和程雨菡聊过的关于大小长度问题,就觉得脸红耳燥。
她面色如常,但脊梁绷得有些紧,没有完全倚靠着他,中间留有些许空隙。
远没有把她压。在身下,弄到迷糊失语时,和他契合。
江行彦看出她的窘迫,大方道:“可以。”
姜漓雾心中一惊,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过关了。
她发现只要她不提什么离开之类的话,哥哥还是挺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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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姜漓雾回到国,拿到手机第一件事情是联系老师办理复学。
基础部很多是边学边结课,她只有几门没考。
她给大家发消息,报平安。
她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解释,只说自己在准备补考。妈妈也说她在完成她人生的课题,两个人因为有时差,聊天也总是断断续续的,一周会通一次电话。
其他时间,她闷在小洋房,每天练习画画。
江行彦每天回来工作忙完,在客厅和卧室见不到她,就知道她还关在画室。
有时候她困极了,会直接在露台的沙发睡着,连围裙都来不及脱。
江行彦抱起她,掂量着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