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看眼林语,林语靠着她昏昏欲睡,姜早正想去顺林语的头发,发现林语肩膀上多了件西装外套。
姜早摸了下,再看了两眼,眼睛一亮。
哦。
是陈律礼的。
她拉高那外套,给林语盖好,林语嘀咕道:“好好生活,好好干活。”
姜早忍笑:“好咧。”
第35章
夜已深。
游戏打完,江映山往后靠,摊开双手道:“今晚不走了,就在这住下,太累了。”
蒋延安一听,拉过抱枕抱着,说道:“我也是。”
他不客气地朝一旁的阿姨说道:“阿姨,麻烦你帮我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之前那间也行。”
阿姨顿了顿,看眼陈律礼。
陈律礼冷哼:“叫代驾。”
“不不不,我不想回去,我妈唠叨死了。”
江映山也打个响指:“同样,我爷爷烦死了,每天一个相亲对象。”
姜早说:“我也要在这蹭一晚,我那里还没收拾好。”
阿姨在一旁左右为难。
直到陈律礼摆了摆手,阿姨才笑着说道:“都收拾好了。”
蒋延安给陈律礼去了一个你看就知道你有准备的眼神,陈律礼慢条斯理地喝着温水,几秒后,他放下杯子,起身手撑着沙发椅背,垂眸看一眼昏昏欲睡还跟姜早抱做一团的林语,姜早正准备跟林语商量,是叫代驾走,还是今晚将就住下,去年跨年,大家都住下,只有林语回去了。噢,不止,陈律礼夜深也回陈家了,他们几个醒来,就阿姨在招待他们。
眼前突然来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姜早吓了一跳往后一缩,陈律礼眼眸都没扫一眼姜早,他掀开盖在林语下巴处的西装外套,注视着半睡不睡的女人,他捏她下巴问道:“是回去,还是留下住一晚?”
林语睡意朦胧,其实红酒带来的头晕已经没了,但喝多了人还是疲惫的,她睁眼迷糊看他。
睡意浓厚,神志就不太清楚,她只觉得他真好看,从没变过,林语喃声道:“我跟早早一起。”
陈律礼微挑眉,抬眸扫一眼姜早。
姜早心里一声卧槽,刚刚明明看着语语的时候有几分温柔,真的有几分,一抬眸睨她,就全是冷箭。
姜早咽了下口水说道:“我跟语语挺久没见了嘛,她想我,我也想她。”
陈律礼眯眼,他收回视线,把林语的手臂拉到他肩膀上,连人带外套把她抱起来,他对姜早说:“麻烦你跟她父母说一声。”
姜早赶紧坐直:“好咧。”
她掏出手机,一边给钟姨发微信,一边扭头看陈律礼把林语抱到哪个房间。
蒋延安起身,说道:“我来,我来送语语去房里。”
江映山长腿一伸,把蒋延安拐倒在沙发上,蒋延安今晚喝得就比较多,后来玩游戏输一把喝一杯,问题他后来改喝威士忌,自然有酒劲,于是身子不稳,被江映山一拐就倒。整个人摔到沙发上,姜早赶紧往旁边一蹦,就怕被压到。
她发完信息,也看到陈律礼把林语送到二楼左手边的房间,阿姨开的房门,阿姨在二楼朝姜早示意,说道:“姜小姐,你房间在这边。”
她的在右手边的房间,中间有个小书房。
也就是两个女生都住在二楼,一楼两个房间则由江映山跟蒋延安住,此外这里有三楼,那是主人区域。
姜早看这样松一口气,陈律礼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把人送自己房间去。
她起身捞过自己的外套,跟着上楼,她看陈律礼带门人走出来,她探头探脑去房里看一眼林语,见林语睡着了,她也放心,出来了回自己的房间。陈律礼看眼凌乱的客厅,他拧了拧眉,对阿姨说:“辛苦你今晚收拾下了。”
阿姨点头,她知道男主人有轻微洁癖。
上次跨年他也是忍不了才回的陈家。
陈律礼吩咐完,回到林语的房间,屋里开着加湿器,还有暖气,橘色的灯光照在床边,屋里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从她进门那刻起就带着,今晚这一身洁白无瑕,这一身裙子身材也是隐隐若现。
陈律礼解开一颗袖扣,在床边坐下,眼眸看着床上的女人。
林语侧躺着,她也不知为何进门睡意就浅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她睫毛微动。
陈律礼自然也看到了,他指尖滑过她的发丝:“醒了?”
林语下意识抿唇。
屋里的熏香就是那种木质香,味道极其好闻。
陈律礼看她装着睡,唇角一勾:“醒了挺好。”
下一秒,他手臂弯曲,俯身捏住她下巴就吻住她的唇,彼此之间上次接吻还是在除夕夜,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几天了,春花节那日的确定本身就是一道催熟剂,至少对于陈律礼来说,他舌尖探入,勾着林语。
林语哪有什么理智,碰上他就没有了,轻搭着他肩膀的手也慢慢地改为搂着,那只扣着她腰身的手,也轻而易举地滑入。
指腹没入,林语浑身战栗。
后来衣衫推高,那些入目的画面陈律礼比在车里看得更清楚,他低头亲,一路往下。
林语下意识地咬住了手。
指尖蜷缩。
如水游龙,几乎沾湿,陈律礼回来吻她的唇,轻声问她。
林语紧搂他脖颈,回他一个喉结的亲吻,气息微弱地点头,陈律礼含住她的唇,眼眸带了欲念。
抬了腰。
那一刻,林语发现,男女之间的爱/欲,竟是这样,令人灭顶,何况这个人是他,林语明白了那些飞蛾扑火的话。
陈律礼拧眉,慢慢推进。
林语几乎要遮眼,怎么能这么快乐。
许久。
她意识到自己那些声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唇,俯趴着,她脑海里混乱想到了许多,她扭头看着陈律礼:“我们就当意外好吗?”
陈律礼汗水滴落,听见她的话,掌心按着她的脖颈,一时没注意她说的什么,俯身看她的眼睛:“好啊。”
林语得到答案,即松一口气,又似印证了那句占有欲与喜欢的区别,他或许就是始于占有欲,就如明虞对他也有占有欲,有占有欲就想要占有,所以他那天晚上失控吻了她,还有后来逼她看看他。
他需要验证。
陈律礼俯身亲吻她的肩膀,biebu。
再把她抱过来时,他从欲/念中清醒一些,掐着她的腰,反问:“你刚刚说什么?意外?”
林语一身香hanlinli,如水一般,她已没有神志,却努力地看着他,清醒着,陈律礼扣着她脖颈,咬着她的唇说道:“谁要跟你意外,你醒了以后给我说清楚。”
林语搂紧他脖子,那姿态,显然是不够。
陈律礼觉得她真会逼疯他,他扣着她的腰,换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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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在房间里翻来覆去,阿姨这边给她准备了睡衣洗漱用品之类的,她洗完澡本该好好睡一觉的。
但真躺下了,却又睡不着,喝的那红酒半点酒劲都没有,她拿起手机,想给林语发信息,想跟林语聊天,聊聊明虞的事情,看看林语的看法。
可是想到刚刚林语已经睡了,她又迟迟打不出字,还有一种奇怪的第六感在阻止她发信息。
她眨了眨眼,翻身趴在床上,盯着微信聊天框。
盯着盯着,都要把屏幕盯出花了,姜早才咽了下口水,编辑,小心翼翼地发了个【你睡了吗】的表情包。
而此时,那支接受信息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下。
细微的声音根本无法吸引床上的人,那儿,林语搂着陈律礼的脖颈,长腿白皙,清清水泽流下,手臂颤抖,无法言语。
姜早继续盯屏幕。
发完的信息悄无声息,她叹口气,翻个身,语语...应该睡得很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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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延安在床上睡着,突地弹跳起来,他捞过手机,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不对劲,律哥跟语语是不是比往常亲密一点啊?
是不是啊。
他怎么主动抱的语语去房间?
还有那一杯酒,好像是律哥的,他怎么给了语语?
蒋延安按着心口,喘不上气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点开手机,点开陈律礼的头像。
他编辑:律哥,睡了吗?
他继续编辑:我们彻夜畅谈一下?
那边许久,没回他。
蒋延安静了几秒。
是不是太打扰了?
他咚地一声又倒了回去,他想起唠叨的母亲,以及在京市的一堆工作,他身心疲惫,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干活,还要工作,还要受气?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听老妈唠叨?还要让她从头念到尾。
想到语语的笑容,他闭上眼睛,真美好啊,等他想通了,回黎城了,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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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月明星稀,远离繁华地区的别墅区一片寂静,偶有那么一个房间亮着橘色的灯光,偶有人影印在灯下。
半山腰也有一些烟花亮起,但很少,几簇,但也美。
许久,房间陷入安静,仍还在轻颤的女人被搂进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斗转星移,月亮隐入,晨曦悄然亮起,天色渐渐清亮。
林语醒的那一刻,昨晚所有画面纷踏而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下意识地要下床,要逃避。
陈律礼察觉到她的动作,轻嗮一声,覆身而上,吻住她的唇,轻松滑入,林语身子一下子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