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知渔立刻戏精上身,手脚并用地爬上沙发,瘫在桑竹月怀里,拖长了声音撒娇,“可是明天是周六呀,今晚可以晚点睡吗?我待会还想玩摇篮游戏呢,妈咪下午已经答应我了。”
“不可以哦,早睡早起身体好,才能在迪士尼玩得更尽兴。”赛伦德故意起了逗弄女儿的心思,神情严肃了几分,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桑知渔轻哼一声,立刻调转方向,搂住桑竹月的腰,放软声音:“妈咪,我今晚可以晚一点睡吗?就半个小时,玩完摇篮游戏我就乖乖睡觉,绝不耍赖!”
桑竹月看着女儿期待的小眼神,又瞥了眼身旁强忍笑意的赛伦德,终是抵不住桑知渔的软磨硬泡,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只能晚半个小时。”
“Yeah!妈咪最好啦!”桑知渔立刻满血复活,从桑竹月怀里爬起来,乖乖坐在茶几前,拿起勺子开始挖蛋糕,还不忘回头冲赛伦德做了个鬼脸,“不像爹地,是坏蛋!”
赛伦德被女儿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逗笑,他走过去,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颊,语气戏谑:“刚才是谁搂着爹地脖子说‘爹地最好啦’?怎么转头就给爹地扣上坏蛋的帽子了?”
“谁让爹地不允许我晚睡一会会!”桑知渔鼓着腮帮子,像是在控诉什么大罪,一边说着,一边舀起一大勺蛋糕恶狠狠地塞进嘴里。
“这样啊,”赛伦德继续故意逗女儿,“那作为惩罚,蛋糕不给坏蛋爹地吃了,全给妈咪和小渔好不好?”
“嗯……”桑知渔思考了几秒,又摆摆手,“不行……爹地可以吃,但下次要听小渔的话……”
“好,我们家小渔就是善良大度,不和爹地计较。”赛伦德失笑,他拿起另一把勺子,挖了块栗子蛋糕递到桑竹月嘴边,“宝宝,你快尝尝。”
桑竹月张口吃下,甜而不腻的栗子味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赛伦德问。
桑竹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吃,味道没变。”
闻言,赛伦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WK这家店的栗子味蛋糕是季节限定,每年只有特定时间才会上新。很多人为了买到这个口味,特意大早上排队去抢购。当然,赛伦德没有这个必要,吩咐巴克打个电话,让店里预留就行。
桑知渔见妈妈吃得满足,小手扒着赛伦德的手,站起来,踮着脚尖张望,软乎乎地喊:“妈咪,小渔也要!要和妈咪吃一样的!”
赛伦德立刻给她挖了一小勺,怕她噎着还特意碾得更细些:“慢点吃,没人跟我们小渔抢。”
小家伙认真嚼着,像是在思考:“甜甜的……”
“好吃!比芒果蛋糕还好吃!爹地,明天可以再去买吗?”
“当然,”赛伦德揉了揉桑知渔的头发,又看向桑竹月,“记得你以前总说,这家的栗子蛋糕带着点炭火烤过的焦香,比别家的更有味道。”
桑竹月愣了愣,随即心头一暖:“你还记得。”高二那年她随口提过的细节,没想到他竟然记了这么久。
“当然记得,”赛伦德握住妻子的手,指尖温热,“你喜欢的一切,我都记得。”
桑竹月望着他缱绻的眉眼,又看了看身边叽叽喳喳的女儿,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笑意久久未散。
桑知渔吃完蛋糕,玩好摇篮游戏,乖乖去洗漱。等小家伙睡下后,桑竹月轻手轻脚地走出儿童房,回到客厅时,发现赛伦德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赛伦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桑竹月走过去坐下,顺势靠在他肩头,他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北淮的年味已经很浓了,你爸妈说院子里的腊梅都开了,就等我们回去。”
桑竹月微微抬头,瞟了对方一眼:“我妈和你说这些,怎么不和我说这些?你的家庭地位要超过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赛伦德才是季婉清的亲儿子。
桑竹月算是发现了,赛伦德特别特别擅长不动声色地“收买”人心。当年也是如此,她和他八字还没一撇,他已经成功收买了季婉清和桑敬修。
想到过年,桑竹月也多了几分期待,她很喜欢中国的年味,她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下周四,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赛伦德早有准备,回答道,“港城玩三天,然后飞北淮。闻时越那边我也联系了,听说,时笙提前给小渔准备了一箱玩具,保证让小家伙乐不思蜀。”
听着赛伦德有条不紊地计划着,桑竹月心软成一片,她抬起双手,掌心捧着男人的脸,仰起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含/住他的唇轻吮:“辛苦你了。”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赛伦德垂眸,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良久,赛伦德这才松开桑竹月,与她额头相抵,他呼吸有些喘,修长指节落在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暗示意味明显。
“宝宝,有没有其他表示?”他哑声问。
桑竹月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凑上前又亲了亲他的唇角,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宝宝……”赛伦德眼神微暗。
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桑竹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她率先一步,伸手掩在他唇上阻止他亲自己,添加了一句话:“不许在客厅,回房间。”
话音落下,她身体腾空,失重感袭来,她被赛伦德打横抱起,往楼上卧室走去。
下一秒,男人微沉的嗓音自头顶上方飘来:“好。”
……
一周后,一家三口乘坐私人飞机前往中国港城。抵达目的地后,他们赶去和时笙、闻时越汇合。
老远处,桑知渔一眼就看到了时笙,她挣脱桑竹月的手,朝着时笙和闻时越飞奔过去:“小妈!小爸!”
闻时越弯腰抱起小朋友:“我们小渔终于来了,你小妈已经把迪士尼的攻略都做好了,保证让你玩得尽兴!”
“好耶!谢谢小爸小妈!小爸小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时笙眼冒爱心地看着桑知渔,母爱泛滥:“Oh oh oh~小渔宝贝好可爱,我受不了了。”
对于这个干女儿,时笙哪哪都喜欢,几年来,她将桑知渔宠到了骨子里。
记得当年时笙第一次见到桑知渔时,表情那叫一个吃惊,一直反复追问桑竹月:“这真的不是从你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她长得真的和你小时候很像,特别神似。”时笙见过桑竹月小时候的照片,“而且最巧的是,她是中美混血。”
“你不会瞒着我偷偷生了个人吧?”时笙还是有些怀疑。
“怎么可能?怀胎十月,我能瞒得过你?”桑竹月觉得这话有些好笑。
“太巧了,真的太巧了。”时笙不住地感慨。
“这也是我和赛伦德领养她的原因。”桑竹月神色多了些许认真,“或许这就是她和我们之间的缘分吧。”
桑竹月时常觉得桑知渔是上天赐给她和赛伦德的礼物。
“你就当小渔是我亲自生出来的,不过差了个血缘,有和没有都无所谓,我和赛伦德也会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生小孩的打算,这辈子只会有小渔一个孩子。”
“对,有道理。”时笙郑重点头,“血缘算什么,自己亲自养大的,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时笙拍拍胸脯立下誓言:“你放心,小渔是你的孩子,那就也是我的孩子。我宠她。”
……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大人都特意空出时间陪桑知渔玩,带她把港城全部走了一遍,乘船欣赏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去海洋公园看海豚表演,逛庙街夜市……
在港城的最后一站,自然是小家伙心心念念的迪士尼乐园。
赛伦德花钱包场,一整天,偌大的游乐园都只有他们一行五个人,不用担心排队等各种问题。
小朋友玩得很尽兴,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和米奇米妮合影,和最爱的贝儿公主互动交流,乘坐旋转木马,观看花车巡游,晚上还和爸爸妈妈、小妈小爸一起欣赏盛大的烟花表演。
离开迪士尼时已是深夜,桑知渔趴在赛伦德怀里,依依不舍地说:“爹地,港城迪士尼真好玩,下次我还要来。”
“好,以后每年都带你来。”赛伦德揉了揉她的头发。
“过两个月小妈去美国,到时候小渔当导游,带我去奥兰多迪士尼玩,好不好?”时笙站在一旁逗小孩。
原本还有些困的桑知渔立马来了精神,她坐直身体,重重点了点头:“好呀好呀,我带小妈玩!小妈,奥兰多那个我去过好几次了哦,我非常熟悉的,带小妈玩绝对没问题!”
小家伙嘴巴甜甜,一口一个小妈,把时笙哄得心花怒放,她眉眼弯起,狠狠揉了揉桑知渔的脸颊,随后伸出手指与小朋友拉勾:“那我们拉勾,到时候你带我玩。”
“好!”桑知渔也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勾住时笙的小指,嘴里念叨,“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港城之行结束后,一家三口又前往北淮过年。
园林里,腊梅开得正盛,季婉清和桑敬修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
车子驶入院中,刚一停下,桑知渔立刻推开车门,朝着外公外婆跑去:“外公!外婆!”
“哎呦,快看,这是谁回来啦?”季婉清一把抱起桑知渔,脸上笑开了花,她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怎么轻了?”
“才没有哦,外婆,我回国还胖了两斤呢。”桑知渔伸出两根手指,在季婉清眼前晃了下。
“好好好,那就好。是外婆搞错了。”
夫妻俩走下车,赛伦德牵着桑竹月的手,一同走向主楼。亭台楼阁、曲折长廊皆挂满了红灯笼,处处洋溢着过年的欢腾气氛。
除夕夜,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吃年夜饭,桑知渔学着电视里的模样,举起斟满果汁的杯子,对季婉清、桑敬修道:“外公外婆,小渔敬你们一杯。”
此举一出,瞬间逗乐了全桌的人。
季婉清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连声道:“我的乖宝,外婆喝,外婆喝!”
桑敬修也拿起酒杯,配合着外孙女,乐呵呵道:“谢谢小渔,祝我们小渔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快乐,快快长大。”
“祝外公外婆……”小家伙努力回忆着吉祥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新年快乐!”
“好,好,万事如意!新年快乐!”两位老人开心地应和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桑知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空了的杯子,想要重新倒一杯果汁,赛伦德见状,连忙拿起橙汁:“这个很重,来,爹地帮你。”
“哼,我才不要。”桑知渔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执拗道,“小渔已经长大啦,可以自己来的。”
说着,她伸出两只小手,努力去抱对她来说有些分量的玻璃果汁瓶。
赛伦德的手虚悬在瓶身附近,以防万一,眼里满是纵容和鼓励。桑竹月则温柔地提醒:“慢一点,宝贝,对准杯子哦。”
终于,桑知渔成功地将瓶口对准自己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倾斜。橙黄的果汁缓缓注入杯中,直至斟满。
“看!”桑知渔放下瓶子,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骄傲地举起自己倒满饮料的杯子,喝了一口。
“哇,我们小渔真的长大了,都能自己倒果汁了!”季婉清捧场地鼓掌。
“小渔真厉害。”桑敬修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慈爱。
赛伦德收回手,由衷夸奖:“是爹地错了,我们小渔确实是个能干的大姑娘了。”
得到了全家人的肯定,小朋友的脸上绽放出无比自豪的光芒。她双手捧起果汁,像个小大人一样,先是转向桑竹月,认真地碰了碰妈妈的杯子:“祝妈咪越来越年轻漂亮!祝新的一年,妈咪官司场场胜利,把坏人们统统送进去!”
接着,桑知渔又郑重地和赛伦德的杯子轻轻一碰:“祝爹地平安健康,新年快乐!祝爹地……嗯……赚钱钱不要太辛苦!赚了钱多给小渔买蛋糕吃!”
赛伦德乐不可支,他一边和女儿碰杯,一边和桑竹月相视一笑,这才对女儿保证道:“好,爹地都听小渔的,努力赚钱,保证赚来的钱第一时间给我们小渔买蛋糕。”
吃完年夜饭,赛伦德和桑竹月带着女儿去园林的湖边玩爆竹。地面上摆满了喷泉烟花,赛伦德拿着打火机逐一点燃。
不远处烟花在空中绽放,映亮了一家三口的脸庞,桑知渔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欢呼着。
桑竹月靠在赛伦德肩头,看着眼前的火光,轻声说:“有你们在,真好。”
赛伦德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又是新的一年,这是我在中国过的第八个春节。”
“谢谢你,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