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纠结了半天的两位美少女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楚驰点完酒抬头看过来,听清来意后,笑着递出二维码,大方给了联系方式。
另一边的行淙宁不知说了什么,抱着手机的女生与他聊了两句,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东西递个他。
他看一眼,点一点头。
楚驰满脸“营业式”灿烂微笑,挥着手给二位美女送走,一抬眸,一张更漂亮的脸蛋映入眼帘。
尤知意不笑的时候,带点儿冷感,瞧着有点冷面美女的意思。
楚驰眨了眨眼睛,才确定自己没眼花,直愣愣转头看身边的人。
服务生来上了酒,他端杯抿了口酒,眼神是没往那边看,但明显是已经看见了的神态。
装不熟呢。
楚驰笑了声,扬起笑脸,对尤知意挥了挥手,酒馆里驻唱歌手已经上台,在唱一首缠缠绵绵的情歌
他扯嗓子喊了声:“好巧啊,知意妹妹!”
音乐声有些大,尤知意没听清,懵着神色,微微歪了歪头。
冷面美女的招牌挂不住了,带了点儿天然呆的可爱感。
楚驰笑着用胳膊肘抵了抵身边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打声招呼啊。”
多大的缘分呢!
绕小半个版图都能遇上。
行淙宁没动。
那天在餐厅,她说做朋友,他的回答是,“我并不缺朋友,尤小姐不介意的话,联系方式可以留着,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别的就免了。”
一手
明牌与人做朋友,他没这个爱好。
那天在魏老那边遇见她,他还是选择提前走了,不想她局促难堪。
出门的时候,他笑了声,自嘲只是追人失败,搞得像是分手一样,大王不见小王的。
今天也一样,他没打算上去打招呼,发现她看见了他,很守信地移开视线,就是没算上楚驰这个变数。
见尤知意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楚驰索性站起身,绕过木栅栏,走过去。
行淙宁看着他和她聊了两句,随后侧身朝这边指了指,她也顺势看过来。
楚驰问了尤知意怎么也在这儿,尤知意说是来演出的,楚驰说那巧啊,他来视察。
接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酒馆,“一起去坐坐,这么大的缘分,这都能遇上,淙宁也在。”
话讲得如常,像是根本不知道他俩之间的事儿。
尤知意闻言看向不远处的酒桌,行淙宁还坐在那,这次没避开视线了,也定定看向她。
楚驰笑着追问:“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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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更新时间放到23:00后~
“弄弄清楚名字怎么个写法,家里都有什么人。”源自《情深深雨蒙蒙》
第20章 雪夜春信
尤知意觉得自己应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就她这种平时与人玩纸牌, 十回有九回都凑不齐大小王的运气,居然能在千公里之外的地盘与熟人偶遇。
还是个……最好不要碰见的熟人。
她目光回避了一下,觉得自己是该要拒绝的。
那天在杜老师的院子里, 他提前走了, 她猜应该也是有意避让, 是一种不让彼此尴尬的不言自明的默契。
“我要去酒店接朋友, 就不去了。”她笑一下,婉拒了楚驰的邀请,“你们玩得愉快。”
楚驰闻言轻轻“啊……”了声, 回身看了行淙宁一眼, 才客套应一句:“那行,回京市约一样的。”
说完,又问:“酒店远不远,需不需要我们送你?”
景区周边多是民宿, 正儿八经的酒店都在山下,距离是有些远的。
尤知意不擅长撒谎, 顶着发烫的耳朵,说不远, 就在附近。
见状,楚驰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
从古镇出来,在景区门口, 尤知意碰上了上山来寻她的隋悦。
躺了一下午,晕乎乎的脑袋终于从漂移记忆中脱离出来,隋悦嚷着快要饿瘪了,拉着尤知意又往景区里走, 说她看见有人推荐,说里面有家徽菜馆挺不错。
尤知意来了两天,都是在酒店吃的正餐,只有今早,和同事一起去一家开在小巷里的面馆吃了碗当地特色的笋干面。
她不太图新鲜,觉得酒店的餐也还不错,主要是二十四小时供应,很方便。
和她的随性比起来,隋悦要讲究一些。
一方水土一方情,衣食住行都得体验一把,才算不枉来一遭。
正值饭点,餐厅正是上客的时候,座无虚席,得等位。
隋悦问了问露台的餐位需要等多久,服务员说已经预约满了,这会儿只能排室内的位置。
这家餐厅的主要特色就是有露台位,临着古镇的特色景点——一方形似莲花的池沼。
夜幕降临时分,灯笼映照水面,楼下游客攒动,的确很有雅意。
隋悦有些失望,问了明晚还有没有空位。
服务员笑着说:“别说明晚了,往后四天都约满了。”
春暖花开的好时节,正是适宜出游的时候,连室内的位置每天都被约得满满的。
尤知意四下看了看,遍地都是挂着“徽州本帮土菜馆”招牌的餐厅,只是前缀不同罢了,她觉得没差,刚想叫隋悦换一家。
楼上露台边的围栏处,忽然伸出来一颗脑袋,泛黄灯影里,也是显眼的一抹紫,满脸堆笑地开口:“我说声音这么耳熟呢,又见面了,二位妹妹。”
尤知意走后,楚驰和行淙宁在小酒馆坐了会儿也来吃饭了。
楚驰怎么说也算半个东道主,自然安排得妥妥帖帖,这地儿还是当初拍板开发的时候来过,今天来一看,发展得还不错。
刚在预留餐位坐下,点完菜,等着上呢,就听楼下传来几声有些熟悉的嗓音,探出去瞧了眼,发现还真是熟。
他本来以为尤知意说的要去接朋友是借口,这会儿看着站在她身边的隋悦,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隋悦晃着脑袋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找人,目光锁定探出来的那颗脑袋后,也很惊讶。
上次见还是在江昭然汉服工作室拍模特图那天,没想到隔了几个月,绕了半个地图,能在这儿遇上。
和隋悦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现比起来,尤知意已经冷静许多了。
晚上气温降了些,之前系在腰间的那件薄荷绿衬衫被她穿了起来,料子轻薄,宽松的bf风,衣扣敞着,抬头看过来时,露出细直漂亮的脖颈与锁骨。
行淙宁坐在楚驰的对面,水泥围栏的台面上放着几盆正开彩色花朵的重瓣太阳花,斜对角的位置,他不用像楚驰回身探头,垂一垂眼,就能越过花雾,看见楼下。
尤知意觉得自己这会儿再假装看不见,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硬着头皮看过去,和楚驰搭话:“这家餐厅味道怎么样?”
看了看周边的餐厅好像都需要等位,不如就认一家等了,隋悦今晚不吃上本帮菜,大概率是不肯罢休的。
楚驰手肘搭在围栏边边,如实回答:“还没吃上,不好评价。”
说完,看一眼已经排到了餐厅外候餐位,眼里亮起一抹光,“你们也来吃饭?那巧了,我们这儿正好空两位置,一起吃呗,省得等了。”
隋悦其实有些心动,那可是还得等四天的位置,但她没擅作主张,转头看一眼身边的尤知意,小声问她:“咱去吗?”
池沼边起风,吹动台边的太阳花,浮动间有清晰的花香落下来,尤知意抿着唇,眼神不经意掠过花台后的那张脸。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矫情了,这样的偶遇也不是特定安排的,而且他们之间说得那样清楚,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怎么搞得像是分手后的场面一样。
她点一点头,应了声:“好啊。”
隋悦立刻面露喜色,将排位的纸条塞给门前的服务生,对楼上指了指,“我们有朋友在这。”
说完,就拉着尤知意钻进了餐馆,在服务生的指引下,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
原址修缮的景点,小楼多精巧逼仄,楼梯不足以供二人并排行走,一前一后上楼,穿过二楼室内的用餐区,由小隔门进入了露台。
露台的面积也不大,只放得下两桌,还分了位置的前后。
楚驰的那桌在前,靠着围栏,是最佳的观景位。
见两姑娘上来,他笑着挥了挥手,让服务生再添两幅碗筷,顺便将菜单拿来,他们得加菜。
虽说知道点内情,但楚驰还是很自觉地站起身,主动坐去了行淙宁的身边,将一边的位置留给两位姑娘。
别人他不知道,行淙宁这人向来如此,再怎么样,都不会让人在明面儿下不来台,几次三番地遇见,都刻意避了,大概率也是不想让人家姑娘不自在。
他要是不挪,让俩姑娘自个儿选,的确是场好戏,但他回去指定要被虐,还是不在老虎的头上拔毛了。
隋悦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了。
四人位,行淙宁坐里侧,隋悦为了方便尤知意落座,坐进了最里面的空位,恰好在行淙宁的对面。
虽然一路上来,尤知意在心里暗示了无数遍:吃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这会儿还是松了口气,也庆幸隋悦这会儿没选择困难症发作,让她先选位置。
一颗心稍稍落地,她自然地在楚驰对面落座。
服务生来添餐具,顺便送来菜单。
楚驰将菜单推过来,绅士地让二位姑娘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招牌菜都点了,菜量是她们不来他俩也吃不完的程度,隋悦看了一眼,说可以了,随后想起要紧的事情,提醒道:“待会儿我们AA。”
楚驰笑起来,提壶给二人添茶水,“都是他乡遇故知了,这顿我请了。”
随后又道:“我这儿还没有让女孩子买单的先例呢。”
朋友间出行都是严格执行AA制,也就小姐妹感情好,才不计较那么多,他们算不得太熟的关系,隋悦说不行,得A,本来就是拼桌的。
添完茶,楚驰放下水壶,给了十全解决方案:“实在过意不去,明早请我吃早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