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温砚修被哄得怎么样了,反正她是把自己哄得不错,餍足得很。
温砚修冷着脸,抬手揉了把她的脑袋。
“楚宁,二十分钟了,想折磨死我就直说。”
“…………”
车到山前,好像瞒不过去了。
她自己…不太行……
肩颈、后背、手臂早早蒙上了一层薄汗,细而腻,亮晶晶的。
楚宁咬着唇,用力到几乎泛白,卷翘的睫毛一个劲地忽扇,杏仁形的指甲戳了戳男人的人鱼线,感觉那里的肌肉直接绷紧。
“温砚修…其实我没有过…要不还是你在上面……”
空气凝滞了几秒钟,一股滚烫的血冲上温砚修的脑顶,他蹙眉,却不是因为愠气,而是意外、惊喜、慌乱、无措、懊恼,总之复杂成了一团阴影,然后映出楚宁那张白皙的、无助的、可怜的小脸蛋。
她居然调皮到连这种事都马马虎虎地瞒着他。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句,甚至恶劣地爆了粗口,却温柔地把人抱在怀里,去舔她的耳廓。
“宁宁,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和…对不起,我错了。”
最后看回她的眸子,两人无声地对视,融进彼此的复杂眸色里。温砚修去吻她,比蜻蜓点水还要温柔,像野兽为幼崽舔拭去伤口的血。
楚宁忽然好委屈,鼻头一酸,眼睫挂上了泪珠:“你好烦。”
“我哄你,好好哄你,好吗?”温砚修指腹试探地搅进水津中,这事他今天做了三遍,这是最耐心的一次,“宁宁,原谅我,我混蛋、我不是人。”
“…………”
第一次看有人自己骂自己,还越来越起劲的,楚宁被他逗笑,鼻间轻哼一声。
她被服侍得很舒服,坐享其成的滋味很爽。
感觉像是午后的阳光落在了身上,暖洋洋的,她甚至还慵懒地伸了下手臂,口申声越来越重。
忽然下巴被男人扣住,温砚修颇有攻击性地低眸看下来,他的洞察力上线得有些迟钝——
眼中含笑,他一字一顿道:“宁宁,你和他接过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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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哥翻车实录
第40章 风传花信
ch40:
温砚修的眉眼依旧, 挂着温和而疏离的笑意,可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却源源不断地压过来,缠住怀里圈着的女人。
楚宁小小的一只, 他一只手臂就能完全地揽住她的细腰。
她还十几岁时,温砚修曾经致力于叫莹姨为她准备各种营养餐,想把她养胖点, 但后来发现冇用。
楚宁骨架天生就小, 身形是很江南那边很常见的娇瘦,怎么吃都不胖。
好在体检时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也没有营养不良, 温砚修遂作罢。
但他现在又重操这个想法,她太瘦了, 他这样压过来,体型悬殊好大, 他都怕压坏她。
搞得像他故意逞坏欺负她似的。
虽然他好像…是没干什么正经事,正在以一种几乎是炙烤的方式,逼供她。
宽大的手掌扶着她的肩, 目光凶戾,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因为逼问还是发力。
“有没有过?”温砚修沉声, “不回答的话,要罚了。”
“没有!”楚宁果断地摇头。
一厘一厘地逼进, 她已经要爆炸了, 哪里还承受得住他的罚。
楚宁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泪眼婆娑:“没有亲过,也没有…这样过,真的。”
温砚修心中一颗巨大的石头落地,他感觉到了空前的放松和舒畅, 当然还有惊喜,很多很多的惊喜。
修长的指骨插//入女人脑后柔软的发间,细致地打着圈揉,完全温柔下来。
他吻得很克制,舌尖轻轻缱绻了一下,就停下,当真像蜻蜓点水似地,一下接着一下,所有的动作都徐徐而缓,不着急,也急不得。
一株娇贵的花,需要百分之二百的投入、滋养、呵护和爱惜。
楚宁都交代了,一字不落,从边珞的牵线,到两人为了满足周延昭的心愿做起了合约情侣,再到后来的相敬如宾。
温砚修替她抚去了额角的热汗,不知道是被吻出来的,还是被他逼吓出来的。
楚宁抿了下嘴唇,将两只手臂收得更紧,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温砚修,我没喜欢过他,一点点都没有过。”
温砚修僵住,强悍的肌肉竟打起细颤。
“我只爱过你,温先生。”
一句“温先生”将两人的记忆同时拉回了六年前的初见,他折了一枝风铃花,带她去港岛。
那些克制的、逃避的,却又趋于心动本能的吸引、接近、喜欢,从眸子里汹涌地流出来,融入了静谧的夜色里,无人打扰。
闭眼,唇与唇轻贴在一起,又默契地辗转着,由浅入深地接吻。
楚宁舌尖蓦地尝到了一点咸。
她轻轻推了下,捧起男人的脸,居然看见了他泛红的眼圈。她没见过这样的温砚修,没见过他哭。
怔怔,楚宁轻阖上眼,懵懂地凑过去,吻在了他的眼尾。
次日。
温砚修的生物钟无视他昨晚高强度的运动量,仍准时地催他睁开眼。
入目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房顶,他其实很少来山顶别墅住,这边离集团有段车程,通勤的时间成本高。
只有在很想楚宁的时候,他才会来这,开一瓶酒,看着偌大但空荡的房间,每个角落都能勾得他想起来从前的点滴。
然后就着那些回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对于他精密严苛的生活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放纵。
在这里、他们曾经朝夕相处过的小屋里,他才能肆无忌惮地想念她,梦见她。
只是这次不同于每次从这张床醒来时的怅然,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充盈得很满。
那种饱腹的餍足更多是精神上的,身体上完全没有,折腾到凌晨,也才三分之一。
楚宁像落了水,发丝都打缕,紧贴在白皙的脸蛋上,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他一向是对她怜悯的,狠不下心,答应过她的,只要她叫停他就停。
温砚修凑过去,轻啄了下女人的脸蛋,软得他心里直打颤。
楚宁还在睡梦中,迷糊地嘤咛了一声,好像那种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温砚修宠溺地笑了笑,忍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起身,每早长跑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能帮他消耗掉充沛到无处发泄的那部分精力。
结束五公里的长跑,微汗,运动短袖将肌肉线条勾勒得匀称,他抬手拿毛巾擦去了那点潮意。
淋浴后他换了件偏向家居的衬衫,听见笔电响了一声,有新邮件,温砚修一边润了口淡盐柠檬水,一边支起电脑处理。
蒋秋发来项目会议的时间安排,城中的一个古巷博物馆项目,是文晏以一手搭桥促成的。
这种等级的会议其实不用惊动他,但因为温兆麟爱古董、爱收藏,在整个港岛都是出了名的,他老人家对这项目的热情空前高涨,温砚修和温砚从自然都不敢怠慢。
楚宁还没醒,他得闲,正好随便看看项目信息
指尖划过参会人员名单时,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温砚修直接给温砚从拨去电话:“阿从,在忙?”
“冇啊,刚陪爸爸妈妈用过早。”大哥昨晚彻夜未归,他手下有人在旺角看见了温砚修和一个女孩上了车,温砚从忍不住八卦,“哥,你昨晚…”
温砚修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没应,直愣地将话头扭回正题:“打电话是想和你说古巷那个项目,我盯着,下午的会你不用过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砚从也算半个人精。
“大哥你这是…有情况了?港岛这几家我都熟,没听谁家的女仔恋爱啊,哪家的大小姐。”
温家的家庭氛围好,比港岛的任何一家都要和睦,兄弟姊妹之间更是心贴心地亲近,做什么都想着念着彼此。
温砚修也没想藏着掖着:“不是港岛的,也不是谁家的小姐。”
温砚从愣了,自己和许斐之间发生的种种一瞬间涌上心头。
“大哥,当年是你劝我,现在怎么……”
温砚修:“阿从,这事先别和爸妈说,给我点时间。”
运动后产生的多巴胺已经所剩无几,男人的眸色沉下来,暧昧甜蜜的绸缎被扯下,达摩克利斯之剑明晃晃地悬在那。
他感觉心脏被人紧紧地攥了一下。
该怎么过温兆麟和乔可心的那关?他不能让楚宁没名没分地跟着他,那样她太受委屈了,对她不公平。
这四年温砚修没出过面,只暗中默默地陪着她、看着她,还有一个原因,他知道楚宁恢复了记忆,不敢笃定她还想见到他。
毕竟横在他们之间的,不止有巨大的年龄差、身份差、地位差,还有温家和楚家的恩怨。
六年前的那个雨夜,是他们的初见、一切缘分的起点,更是楚宁的人生急转直下、从云端坠进深谷的开端。
该如何定义那晚?楚宁遇到了幸福、还是失去了幸福。
温砚修一贯冷静理智,条理清晰,现在却无法给这个问题一个答案。
他感谢楚宁。
感谢她知道了所有却仍然没有推开他,还允许他的靠近、他的示爱。
她比他想象得要勇敢、坚韧、也更敢爱。
昨晚小姑娘亮着眸子,说的那句喜欢,好纯粹、好珍贵,温砚修想倾尽自己的所有去护住那份简单和纯粹,她太美好了。
他的世界里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惯了,这样的美好显得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