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扣住我,就算得到。但你错了,你离不开我只能证明是我得到了你。”
“而现在,我可以随时不要你,所以。”
“你困不住我的。”
她承认在最初意识到宋言祯的真面目,她被吓到了。
可那不代表她会失去自我。
永远自由如火的灵魂无法被驯服,只有无法承受失去的、偏执的他,从她这里讨糖吃的,才是那个真正可怜的囚徒。
说到这里,贝茜话锋一转,蓦然这样问他:“宋言祯,你爱我吗?”
宋言祯无声攥紧了拳,他其实有预感了,她想说什么,可这个问题他无法不回答。良久,他嗓音涩哑地答了这个字:“爱…”
贝茜反而笑了起来,“囚禁算爱吗?不顾对方意愿的强制行为,也叫爱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直视他的眼神凌傲,戳穿他,
“这两个月你一直在用我的手机给我爸妈发消息,你怕他们发现是吧?
但是没用的,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见不到我的人,很快就会察觉不对劲。”
她将转折词放在这里,“而你也应该清楚,我跟你不一样,我从小有家庭有爱。”
“我的人生中一直不缺爱我的人,为了我豁出一切那种爱,所以你用的这点手段,我看不上眼。”
最亲近的人,最懂得如何一刀见血。贝茜已经受不了了,就算是用最伤人的话攻击宋言祯的痛点,她也要逃离他。
没有人可以驯化她。
哪怕是爱人。
正因为贝茜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所以她无法接受宋言祯这段时间的恶劣。
“我们离婚吧。”贝茜在最后下达通知。
宋言祯似乎并没有惊慌,也许是早已无数次午夜梦回料想过这条路,双眼赤红,是呼之欲出的绝望。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的声音很淡,很抖。
“你会同意的。”她弯起嘴角,俨然从那个被他吓坏的小女孩,重新找回了骄纵与傲慢的气场,告诉他,
“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从你爱上我的那一天起,情感的高低位上,我就从来没有下来过。”
“宋言祯,现在,你不配得到我的爱了。”
〓 作者有话说 〓
来喽来喽,喜闻乐见的追妻要来了,让我们祝宋狗一波三折,吃遍爱情的苦
第55章 破局
那晚在书房暗室,贝茜把话直接挑明说开。
宋言祯没有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没坚持说不离,也并未应允说可以,只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后一周,生活在平静中度过。
贝茜提出要回自己的手机,宋言祯给了。
她搬去了婴儿房跟宝宝睡,宋言祯没拦。
在这期间,她不太清楚宋言祯是怎样过来的。因为贝茜没多在意,有太多的事情等待她处理和解决,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和精力花费这个男人身上。
是的,她变得非常忙碌起来。
宋言祯没再禁止她出门,于是她第一时间去见了自己当年的离婚律师,直接以股东身份安排他进入贝曜集团法务部工作,付了他一大笔精神损失费与慰问金,甚至托关系解决了他孩子的上学难题。
同时,再次聘请他为自己的离婚律师,重新拟定离婚协议。
很幸运的是,跟律师接触的这几天,她恢复了全部的记忆。
她清楚知道当年是怎么跟宋言祯结婚的,婚前协议、一年婚期、以及婚后如何在外人面前假扮恩爱这些事,贝茜全都想起来了。
当然也想起了婚后那一年私下里跟宋言祯关系疏离。
她没爱过他。
她从始至终、至车祸失忆那天,都讨厌他。
从失忆到恢复记忆的过程,就像第二次长大。
回看来时路,才发现自己短短二十四年的光阴中经历了这么多,退学、放弃梦想、父亲重病、继承家业、结婚、车祸、失忆、生子。
离婚。
事到如今,她已经拥有自己完整的人生经历和社会阅历,经历过巨大挫折,也炼成了一颗曾为尽快撑起【贝曜】的重任而饱尝苦涩的、千锤百炼的心。
唯独记忆中有一点,当年为什么跟沈澈分手,她没想起来。
不过想也知道,大概率又是宋言祯的计谋手腕。
时间再次来到周末,贝茜给妈妈孔茵打了个电话,要她约上宋家父母下午一同来圣堂别墅,看看宝宝,顺便一家人坐下聊聊天聚一下。
双方父母们来时的氛围很融洽。
孔茵抱着小顺,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你瞧这孩子,眉眼鼻梁像言祯,嘴巴皮肤像莹莹,净挑两人的优点长。”
邵岚话少,弯指逗逗婴儿的弹软脸蛋,“确实。”
说着,从桌上端来孔茵爱吃的无花果,叉下一块递给她。
贝茜表面还未表露出什么,只是不断瞟向门口的眼神,暴露出她的凝重心事。
她正在等待宋言祯下班回家。
那旁,客厅转角茶室里,宋志恒和贝曜的气氛好也不好,有些微妙。
“你都多大岁数了,也跟着他们年轻人一起胡闹?”贝曜略带气愤的声音传来,
“我女儿车祸失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还帮他们一起瞒我。”
宋志恒拎着公道杯,替对面的贝曜蓄满热茶。
嘴上却没留情讽他:“贝总好大架子,平时使唤手底下的人习惯了吧,在这里连我都数落上了。”
他抬眼观察贝曜的面色,哼笑:“怕你受不住打击病情恶化,赖上我们松石医院。”
“嘁,多管闲事。”贝曜白他一眼,抿了口茶,“我自己的身体我最了解,宋总日理万机,就别在这儿多操心了。”
“贝曜,你可别忘恩负义,从你生病以来我少操心了?”
“你自己上赶着多余操心,又不是我求你。”
“你是没求我,你让我儿子回来求我,为了给你看病,把我家老爷子都请出山了。”
听到这话,贝曜还真被他噎了下,“真有这事?”
宋志恒哂笑一声:“有什么必要骗你?”
懒得跟贝曜争,他拿来把脉护垫,敲敲茶桌:“手。”
“用不着,我好得很。”贝曜傲娇一摆手。
当宋言祯下班到家时,见到双方家长齐聚在客厅,心里已然有所预感。
他该清楚,就是今天了。
他走进客厅,脸上是得体,向双方父母点头致意。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每个角落,沙发、露台、楼梯,在缜密检索着贝茜的身影。
神情平静下掩藏隐忍的焦灼和困顿,无人得见。
“诶,女婿回来了。”孔茵第一时间热情招呼他。
“妈。”宋言祯低声礼貌叫人。
他接过递来的茶,指尖稳定,唯有在垂眸饮茶的瞬间,眼睫快速垂下又抬起,将整个空间再次搜查一遍。
而刚好从洗手间回来的贝茜,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抬睫迎上去,甚至挑唇冲他一笑,随即歪过头,朝正在茶室的两位父亲喊道:“爸爸,你们过来坐。”
宋言祯心腔骤然被攥紧,垂落在裤侧的指尖不自觉颤抖了下。
贝曜和宋志恒还在斗嘴,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过来。
四位长辈齐坐在沙发上,似乎还没意识到小夫妻之间的怪异气氛。
贝茜在这时多瞥了眼僵硬伫立着的男人,宋言祯微微迟缓接收到她的目光,又顺着她的眼神示意瞟过孔茵怀中的小顺,自然读懂妻子的微表情。
他走过去从岳母手中接过孩子,“妈,小顺该喝奶了。”
“哦哦,好,快把孩子抱去吧。”孔茵忙把孩子交给他,随后程姐很有眼色地走过来,从宋言祯手中带走宝宝后离开。
在这之后——
贝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众人面前,开口宣布这件事:
“爸爸,妈妈,我跟言祯准备离婚了。”
瞬间,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猝然被撕裂。
客厅温度骤降,沉至冰点,寂凉得针落可闻。
在她音落的刹那,男人骤然侧过脸,视线震颤移到贝茜脸上,眸光急速坍缩。
“贝贝……”
他唇瓣微启,颤抖剧烈,仿佛有千钧的话语堵在咽喉,却连一个气音都没能走泄出来。
激烈的抗拒,内心纠葛撕扯,乃至没曾言明的哀求,最终都被他亲自压回平寂,化作深壑死水。
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深掐进掌心,力道大得几乎刺穿皮肤。
邵岚闻言皱起眉头,跟孔茵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脸色沉下来,二话不说眼神肃厉地盯向一旁的宋言祯,皱眉责问:“你怎么回事?”
“做了什么烂事你自己说出来,别让莹莹为难。”
孔茵忙拍拍她的肩,劝道:“诶呀你别急呀,怎么上来就骂孩子。”
说着她转头柔声问贝茜:“莹莹,你先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了呀,你们小两口又吵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