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现在也是。
是他自己魔怔的被祝若栩营造出的爱情假象迷惑了眼和心,现在梦醒了,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祝若栩紧抱着他的手臂,“我钟意的一直都是你。我只喜欢你,费辛曜你相信我好不好?”
费辛曜注视她美丽动人的眼睛,里面泛着雾光,勾人心魂的诉说着对费辛曜的爱意,可费辛曜却在她的眼睛里看不见自己。
她说的是假话,她在骗他。
残酷的事实把费辛曜最后的一丝期待也淹没,怒火不甘以及想要自救的欲望迫使他抓住祝若栩,将她死死地按在身下。
“好,我相信你。”
祝若栩放松下来,笑着看向上方的男人,见他额角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猩红充血,盯着她的目光里是看不懂的麻木和哀凉。
他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像是相信她,祝若栩想要坐起来和费辛曜解释清楚,被他再一次按回沙发里,裙子领口被他粗鲁的扯下来,裙摆被他猛地撩高到腰间,他的手伸进她胸口,强硬的吻落下来。
祝若栩身体被迫陷进沙发里,不知所措的看着费辛曜,他却不再看她一眼,近乎粗暴的在她身体上辗转,让她感到一丝恐惧。
她用力在费辛曜胸膛推了一把,被费辛曜抓住手腕扣在沙发上。
费辛曜从她胸口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不是说钟意我吗?”
祝若栩在他脸上看不到一点柔情,她委屈的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费辛曜,你现在让我觉得有点害怕。”
费辛曜收紧掌心里的手腕,冷漠的陈述:“你不是害怕,你只是不爱我。”
“我爱你啊……”祝若栩挣扎着想从他的桎梏里脱身,她不想在这样的状态下和他继续,“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费辛曜?”
“我该怎么相信你?”费辛曜扣着她的手,一字一句质问:“你如果真的爱我!当年为什么要在我们已经约定好未来后狠心的把我一脚踹开?”
祝若栩身体一僵,话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我……”
她的反应,让费辛曜感觉自己就像一脚踩空坠入了万丈深渊,所有的情绪都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x。
“你不爱我。”
费辛曜动作轻缓的为祝若栩整理好裙子,放开她起身站起来。
既为提醒她又为麻痹自己,费辛曜黯淡的眼眸里划出讽笑,再次重复:“祝若栩,你根本不爱我。”
祝若栩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抓他的手,眼泪涌出来,“不是这样的……”
费辛曜抽回手,转身离开。
穿着高中校服的祝若栩站在门口等他,笑容明媚的像春日里最暖的那一抹骄阳,朝他伸出手。
“费辛曜,跟我走吧。”
费辛曜没有反应。
女孩就跑到费辛曜身边,主动挽住费辛曜的手臂,带着费辛曜往外走,“我都等你好久了费辛曜,还好你来了……”
祝若栩从沙发上下来想去追费辛曜,脚被落地灯绊了一下,灯架和她一起摔在了地毯上,在客厅里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
她确定费辛曜能够听见,可费辛曜没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从玄关传进祝若栩的耳朵里。
她茫然无措的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满她的脸。
是他不爱她了吗。
还是费辛曜,不打算再爱祝若栩了。
作者有话说:救救曜仔[爆哭]
50[心碎]个[心碎]红[心碎]包[心碎]掉[心碎]落[心碎]
第43章 祝若栩 妈妈,我相信他。
“啪——”
祝若栩被打得偏了头, 结结实实的挨下母亲周芮的一巴掌。
周芮指着她的脸训斥:“祝若栩你是昏头了还是被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烂仔哄得迷了心窍!把我平时对你的教导全都抛在脑后了吗?”
祝若栩左脸火烧似的疼,她重新站好,苍白着脸一言不发。
“你瞒的是真好啊!要不是祝琛告诉我有个男的经常去你的病房和你举止亲密,我都不知道我的乖乖女儿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拍拖谈起了恋爱!”周芮抓着祝若栩的肩膀, “说!你和那个烂仔到了哪一步?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哄骗你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没有……”祝若栩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小声的为他辩驳:“他很尊重我,他不是什么……”
烂仔两个字还没能讲出口, 就被母亲周芮怒不可遏的打断:“尊重?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他懂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一个大陆来的外地佬, 从头到脚一身不会超过两百港币!亲生母亲跟野男人跑了, 继父是个游手好闲的赌鬼,家里欠着一屁股外债, 穷的每个月要靠政府接济!在那种跟垃圾堆一样的家庭里长大, 他知道什么叫尊重吗?”
被扇了一巴掌祝若栩没哭, 可喜欢的人在母亲口中被贬得一文不值, 泪意不受控的从眼底涌出来。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哭,她要是在母亲面前流露出一点对费辛曜的心疼, 只会让母亲更加咬牙切齿。
她紧抿着唇,沉默地听训。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钟意你?喜欢你?要和你天长地久, 海枯石烂?”周芮捧起祝若栩的脸, 逐字逐句的教育:“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漂亮有钱,他不过就是想从你身上捞到他想要的好处,他对你说的喜欢也只不过是因为妈妈给你的皮囊和财富!你清醒一点我的女儿!”
周芮怒不可遏的要将女儿骂醒, 女儿乖乖的没再反驳一句, 看上去是把她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不容反驳的说:“和那个人断干净,过段时间安心出国读书。”
周芮松开祝若栩,拿起包从她卧室里走出来, 看见祝琛站在门边,一脸紧张的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周芮反手关上祝若栩的房门,和颜悦色的对祝琛说:“没关系阿琛,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若栩犯了这样的错。你这个哥哥当的很上心,妹妹以后长大了会感谢你的。”
她拍了拍祝琛的肩,“我和你爹地在国外还有重要的合作项目没有拿下,我马上就要赶飞机走了。你和妹妹两个人在家里,你做哥哥的记得多照顾她。她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要知道替她拿主意,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祝琛听懂周芮是要他帮忙盯着祝若栩,不让祝若栩再和那个男孩有来往。
“……我知道了。”
周芮满意点头,下楼离开,坐上车前往机场。
祝琛站在祝若栩房门前没走,他把祝若栩的事情告诉周芮,的确是想要阻止祝若栩泥足深陷,但他没想到会让祝若栩挨了周芮一巴掌。
他忐忑不安的敲开祝若栩的房门,看见祝若栩坐在床边,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冷冷地朝他瞥来一眼。
祝琛被祝若栩看的不知所措,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你……你妈咪走了,她让我好好看着你。”
祝若栩没有理会祝琛,站起来拿了包又把钱包装进去,背着包从卧室里走出来。
祝琛叫住她:“你要去哪儿?”
祝若栩回头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要去找他,你要告状就尽管告。只要我被打死了你不会做噩梦就行。”
祝琛被她这句话吓得脸色煞白,愣在了原地。
祝若栩背着书包离开祝家,打车去了一趟最近的商场,走进阿玛尼成衣店,挑了一套男士西装刷卡结账。又打车到深水埗的修车行,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等他。
直等到日落西沉,海水变暗。
她喜欢的男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修车行门口走出来,黯淡的眼却在看见她的那一秒钟瞬间亮起来。
祝若栩站起来喊他:“费辛曜。”
费辛曜跑到她面前后又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往后退了一步,“若栩,你怎么来了?”
祝若栩把带来的东西递给费辛曜,“我有东西送给你。”
费辛曜看一眼包装袋上的LOGO,他知道这是个很贵的奢侈品牌。他没有接,祝若栩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西服外套拿出来递给他,“你穿给我看一下都不行吗?”
费辛曜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声音很轻:“我身上有汗。”
今天气温飙升,他在修车行里干了一天,不知道出了多少身汗,现在根本不敢靠近祝若栩。
祝若栩走到费辛曜跟前,踮起脚尖抖开西服披到费辛曜肩膀上,“手伸进来。”
费辛曜眸光微怔,听她的话伸了手把西服穿上。
他喜欢的女孩毫不嫌弃的靠近他,低着头为他扣上一粒粒西服扣,“费辛曜,你不是要考港大的金融系吗?你以后进这个行业工作,西服是必不可少的你知不知道。”
“人要衣装,尤其是男士要讲究搭配和腔调。西服要穿手工定制,领带要打的工整,皮鞋要干净到一层不染,腕表要选有档次的……这样你走到哪里,别人都不会看低你。”
她声音逐渐哽咽,费辛曜捧起她的脸,她疼得往后躲了一下,没瞒过费辛曜的眼睛。
费辛曜拨开她挡脸的发,左脸红了一大片,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格外的刺目。
“为什么这么红?出什么事了若栩?”
祝若栩摇头说没事,“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费辛曜?”
“我记住了。”费辛曜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过敏。”
祝若栩不想提这件事,她调整好情绪往后退了两步,打量换上西服的费辛曜。
十九岁的少年身量早已超过一米八,身形初显男人轮廓,穿上一件灰色的竖格纹西服,更显身姿挺拔,清俊优雅。一点都不像母亲口中那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孩。
祝若栩满意的点头,“费辛曜,你这样穿特别靓仔。”
“你喜欢吗?”费辛曜手脚有些局促,用粤语又问一遍:“你钟意吗?”
“钟意。”祝若栩扑进费辛曜怀里,“很钟意……”
费辛曜想回抱住她的手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抱住了她。
她今天有心事,但她不想和费辛曜提及,那费辛曜就用她最喜欢的方式,安静的陪着她。
路人来来往往,车流循环往复。
他们在路灯下拥抱很久,谁也不肯先松开对方,像是共同希望这一刻能天长地久。
“费辛曜,我今天不想回家。”祝若栩抱着他说:“不要送我回家。”
费辛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费x辛曜带着祝若栩找了一家酒店,环境在附近算是很不错的。
在前台办入住时,祝若栩想从费辛曜为她背着的书包里拿钱包,费辛曜把她的书包换到另一边肩膀背让她摸了个空,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张港币交了费。
他拿过房卡,牵起祝若栩的手上楼找到房间带祝若栩进去,把她的书包挂好后,回头问她:“若栩,先洗澡吗?”
祝若栩点头。
费辛曜进到浴室给她试了水温,又把地上的防滑垫给她铺好,才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