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她蹲在地上数着时间,很快,她死气沉沉的手机终于有新的消息提醒。
是红色的,刺眼的朋友圈消息。
她用发抖的手指去点开,发现是在她列表躺尸的沈严舟的工作微信。
这种时刻他总是不忍心错过的。
一个习惯在社交平台装/死的人,眼下这种行为,只能是故意。
她在心里暗自骂人,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什么时,一件外套倏然搭在她肩上。
再回头,本应离开的某人又再次折返了。
“怎么?解决不了需求,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男人半蹲在她身侧,替她盖上外套,嘴上却仍然本着不吃亏的态度去调侃她。
是风或是沙尘,她眼眶泛着微微的红。
沈严舟伸手,冰凉的指腹在她的卧蚕处小心翼翼地揉搓着。
她的睫毛微颤,扫在指尖,痒痒的。
男人虽然笑着,眼神却悲悯。
李舶青清楚,只要他想,便是看什么都深情的脸孔。分不清是真还是演。
眼前的人轻声问她:“小舟,要不要我?”
他问的是要不要,问题很模糊,叫人分不清是哪一种的意义。
她不躲避,歪头,侧脸压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之间,像是一捧被托起的花束。
支撑她的手掌使着小心翼翼的力。
“你不用赶飞机了?”
“可以往后推。”他温柔。
“那你的前途事业呢?也不要了。”
“前途是争来的。”男人笑笑,“人也是。”
今晚这样好的机会,错过实在可惜。
他认得陈放的车,在方才那条路上,早早看到了陈放的归程。只是顷刻间便萌生新的想法,干脆叫庄廉掉头回去,停在街对面,一直观察着李舶青。
往常再佯装锋利的人,一旦只留她一个在那儿,便会放松警惕。失望失落的瞬间凝聚在眼中、面色,和肢体。
在她蹲下身的瞬间里,沈严舟已经抄起外套下了车。
他戴一顶遮脸的鸭舌帽,不动声色地靠近她身侧。适当的几句话,就又叫对方的目光只能落在他身上。
陈放是谁,他们谁都不要再提了。
“沈严舟。”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带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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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新时间大概会在3号中午,要早点看,怕被锁。
第33章
论起床笫之间的服务意识, 李舶青亲试,认为沈严舟比陈放强一些。
前者虽然只有留在纽约的几次仓促露水情,时间过去许久, 但身体却还记得。
那种被人推着情绪, 一点一点吞噬的感觉犹新。
用心的服务为她所带来的愉悦亦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在这之前,李舶青一直认为, 爱的行为只有与真心爱的人发生才能获得正向的反馈。
实则不然。
陈放太粗/辱了, 除了初次那会儿还算温柔地对待, 往后他越发不知道怜惜。总逼迫她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更是常有。
一些令人心情不悦的时刻,他也总会拥有将爱变成惩罚的本领。
沈严舟不一样, 他善于拿捏人心,进退有度。
他熟练,也有服务精神,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比起自己的享受, 他更喜欢盯着旁人的表情变换。
是好或坏, 轻轻皱一皱眉, 他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只不过, 李舶青显然不够了解眼前这个人。
时差切换回国内, 沈严舟体贴的服务变了味道。
他尽管展示轻巧的指腹, 尽可能牵制她主动送上的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回应, 再别过头去, 故意不肯落下更缱绻的吻。
房间里开着灯,他私人的主卧是冷冷的浅灰色。
头顶的琉璃灯晃眼睛, 李舶青仰头,忍不住伸手去抓被角到脸上,想要遮一遮刺眼的光芒。
沈严舟把被扯开, 手掌抚在她腰上,再转到她小腹,游刃有余迎着灯光看她,
她轻喃想要关灯,房间的主人却不许。
指尖游过她身体,蘸水写诗,是不留痕迹的轻拓。仅仅留下无关明暗的途径。
见李舶青的眼神已经不再聚焦,像是已经游离到何处去,他始终磨磨蹭蹭,不肯弯腰给/她想要的。
是攥住一角被单的人自己先忍不住,问他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沈严舟只是笑,连周遭空气的流动节奏都掌握。
他吝啬,像挤牙膏,始终只是给一点,再给一点。
肌肤触碰在蚕丝布料上的摩擦声很轻,潮汐渗透整间房。
处在弱势的人觉出自己是被耍了,不愿再被掌控,翻过身去,绷紧了腿执意要逃。
沈严舟当然不放过她,这种把她圈在自己地盘的机会并不多,何况这是她主动要跟来的。
他终于肯停下手上的动作,向前托住她的下巴,随着她的幅度低下去,不忘问她,“要我,是吗?”
此要非彼要,李舶青分不清他是指现在,还是将来。
她无暇思考,只是眼前的人不断地问她,“要我,还是要他?”
她抬手回抱他,只回答了此刻的问题,“要你,我要你。”
他居高临下,不再克制,绅士礼仪只是对无关紧要的人,此刻,他只是尊重她的答案——要就给她。
屋内明晃晃的灯光,却叫人如何都睁不开眼去看清。
静悄悄的夜被拉得很长,久到不止一个瞬间。
久到永恒。
只是李舶青远远低估男人的坏,在某些刚刚好的节奏之后,来到她将到又未曾到过的末点。
男人及时刹车,叫她再也忍不得,用力攀住他的肩,收不住表情地皱眉骂他。
见人越是恼怒,始作俑者越开心,仿佛在实施自己的“报复”。
他趴在她耳边,只管呼出暧昧的气息,轻咬她的耳尖,提出自己的要求——“小舟,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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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陌生的环境醒来,李舶青恍惚吓了一跳。再瞥见床下为她所摆放整齐的拖鞋,回想起昨天随沈严舟来时,她应该是把衣服随意都丢在了地上才是。
可是眼下,卧室里干干净净,除了摆放在枕边的一身干净新衣。那身从贺祁连那穿来的裙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连同沈严舟本人,都从这里消失了。
换好衣服,李舶青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印象里,昨天她被某人直接扔进了卧房,手机好像也被扔在了哪里。
此刻,这整间房子都冷冷清清,除了李舶青自己,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呼吸。
人在陌生环境,难免警惕。
她有些害怕,小心翼翼从卧室里往外探头。
眼神大概巡视一圈,确认沈严舟人真的已经不在这里,才放心地巡视起来。
从卧室到客厅,她巡逻一圈,终于在岛台上找到了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
“还挺贴心。”她小声嘀咕一句,手指刚刚碰上手机的边缘,沈严舟的语音就已经弹出。
屏幕显示现在是早上五点,天色已经很亮。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洒进来,李舶青站在岛台前,犹豫片刻将电话接起来。
“醒了?”
“嗯。”说是醒了,但还未真正开机,她行为略显迟钝,握着手机听筒,木讷转头,去打量方才没有看到的角落。
“站那发什么呆?”
李舶青一愣,神情逐渐醒过来,“你家有监控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去看天花板,巡视一圈,终于在靠着角落的地方发现那个球形状的监控。
“嗯。一般时候不会打开,但今天你在。”
李舶青无语,“我又不会偷你东西。”
那头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别把人想得太小气。”
说话间,听筒外传来好听的语音播报,李舶青意识到沈严舟是在机场,便不想再多打扰。
她刚要提出挂电话,想尽快离开这栋房子。
不料想同一时刻,沈严舟已经在微信上发送一串数字过来,听筒里又传来他因为没休息好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酥酥麻麻的:“门禁密码发你,方便你进出。现在我要起飞了,你也去睡个回笼觉?昨晚我们都辛苦了。”
……
前面两句还算人话,最后一句却噎人,说的人不觉羞耻,听的人不想接话。
李舶青轻咳一下,敷衍挂掉电话,当真听他的,回去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