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多喜欢,顶多有点见色起意。”
“你倒是诚实。”
“当然。但迄今为止,的确没再遇见过除你以外第二个让我好奇的人。”
指甲嵌进指腹去,李舶青试图挣脱这肉麻。抬头看看时间,离他说好回家的三点还有好久,忍不住催促:“快点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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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单好食材到后,时间还早,李舶青自主去沈严舟的衣帽间换了一件T恤,穿在她身上松垮,干脆玩起了下衣失踪,只穿内/裤在家里来回走动。
食材送到门口,她鬼鬼祟祟,想开门,趁着无人把东西提进屋。
沈严舟在这时同意了她的微信好友,发了四个字:「穿好衣服」
……她差点忘记这个家有监控。
从衣帽间又找一件纯棉的灰色短裤,李舶青在腰上绕了圈绳,察觉,沈严舟的腰真的很细。
开门拿回东西,她回微信:「把监控关了」
定了个下午三点的闹钟,李舶青捏着红本本,躺在床上举着端详。
她尝试着打卡拍照,不同角度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打开相册一看,十几张图,相似度99%。相册机敏,提示她合并排重。她却觉得每张都光和角度都是不一样的温柔。
想了一会儿,她挑了一张最满意的给谭岺发过去。
这次跟沈严舟关系的进展相当惊人,直接过渡到受法律保护的关系,她自己也十分紧张和害怕,一方面兴奋于眼前的失而复得,一方面紧张进展得太迅速会不会跌得更惨。有一种整个人被计划抛弃在外,再也无法掌控生活的感觉。
往常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恐慌,如今却不尽然。
怀揣着这样复杂的情绪睡着,李舶青做了个梦。梦里电闪雷鸣,有扇门一次一次在她眼前被砸上。
成创说,阿青你进去,门外剩李淄的哭声。
李淄问,阿青你怕不怕?门外的李淄从一扇门走进另一扇。
有人说,阿青,不许离开我,门内外是狂啸的风。
有人说李舶青,你别后悔。她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睛,沈严舟坐在床边,眼底带着疼惜,伸手去抚她碎发。
“做梦了?”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又在卧室坐了多久。
“嗯。”她心有余悸。
“噩梦?”
“算是吧。”她坐起身,心有余悸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枕边的结婚证。
细小的举动被沈严舟收入眼底,无声中勾起唇:“梦里有我吗?”
她不回答。
“我猜有,因为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你喊我名字。”他抬手,捏了捏她耳垂,“说——沈严舟,别离开我。”
李舶青怀疑:“真的假的?”
瞧他挂着浅笑不接茬,盯着她的视线灼热,李舶青这才看破他:“你诈我?”
他挑眉,被识破的,耸了下肩。
气氛缓和,方才的噩梦散了几分,李舶青半跪在床上,伸胳膊打了他几下,玩闹间被人捉住,沈严舟抓住她手腕,顺势往她左手无名指上一推。
“嗯,尺寸刚好。”男人笑笑,“现在总算符合程序一点了。”
一颗绿色的钻石戒指,纯正无瑕疵的绿,不是多么显眼的大小。室内日光一样摇晃它的旖旎风采。
“什么时候准备的?”
“想知道?”沈严舟侧头,凑过半张脸,“表现好就告诉你。”
李舶青捧他下巴,不想只亲他侧脸,倾身吻了他嘴唇。
“刚在一起那会儿,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好大一块儿的原石,只敲出来这么点做戒指。实属珍贵。
“你那时就打算和我结婚?”李舶青不信。
“没想那么多,又不是只有结婚才能送首饰。”只觉得好看而已,好看就想送她。
天然的绿钻通常需要百万年的时间形成,万里挑一的珍贵,但在男人眼中,万里挑一的不是钻石珠宝,而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这大半年中,他连做梦都在“诅咒”她。“诅咒”她一定后悔,“诅咒”她和他一样,时间永远停在那个分手夜。
“沈严舟,其实我一直在后悔。”她伸手,环住他脖子,恨不得挂在男人身上,“后悔我为什么不能早点明白。”
“明白什么?”他伸手,指尖轻抚着她后背。
“我离不开你。”她侧头,呼吸蹭在他颈窝,张口,轻轻用牙齿剐他的耳。
“换三个字的。”男人命令的口吻,一双手探进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衣服里,触碰在她的蝴/蝶骨。
“我想你。”她答。
意料之外的三个字。
不是男人想听的,但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又是刚刚好。宽大的手掌游离到另一面,细指挟持一颗:“我也是。”
天色未暮,沈严舟忍不住推着人往下去,李舶青急忙制止:“不行。”
“怎么不行?”他语气带上委屈,又演起戏,“我们分开好久了。”
“我身体还没恢复好,不可以。”李舶青露个严肃的表情。
男人一愣,忽然想起什么,担心起昨晚他的荒唐行径:“那我昨天那样会不会伤到你?”
李舶青点点头:“嗯,现在是有点不舒服。”
被子被人掀开,李舶青被男人强行抱下去。他严肃,眼底的愧疚盖过其他情绪:“我们现在去医院。”
看人火急火燎抱她出去,李舶青忍不住笑出声。
男人身形一顿,停下脚步看她:“玩我呢?”
“谁让你昨天先玩我的。”李舶青一脸得逞笑,想到他刚才真的一颗心悬着就觉得有趣。她假装的乖巧持续不了多久,报复心按耐不住。
他牙缝挤出“好”字,起身往客厅走,抬手,将她整个人掷在沙发里。深陷不起。
男人按下自动窗帘,同时也按下她,给人昨天没给她的尽兴。
隐在薄暝之中的起伏,不知持续到多久,直到李舶青彻底脱力。口干缱绻,目光失焦又涣散。
他紧盯着她陷入阵阵续续的痉挛,眼角带着笑意,又落下细水长流的吻。
他将毯子松散盖在她薄红的肩头,起身去换了一身衣。净手,准备做饭。
她瞧他一秒就整理好情绪去做居家好丈夫,望着天花板,含糊不清地说话:“你……你那条项链。”
刚刚晃动时,她瞥见他颈上的项链。
“眼熟?”男人闻声,擦着手在她眼前蹲下身,仔细叫她瞧。
“嗯。”她侧头,“是我送你的。”
生日礼物,他没丢。
是银质的,不算昂贵,只是费些时间。李舶青之前提前购入了一堆材料,趁着夜里录完节目回家,挑着灯跟教程,一点一点手工制作。银色的吊坠,不规则的圆形银片,上面本想刻一艘小舟的图案,无奈她手笨,最后,只刻了字——舟。
既是她也是他,刚刚好。
沈严舟在她眼前晃晃头,吊坠也随着摇晃,李舶青张口,凉凉的,将那银片含进口中。
“沈严舟,这是我赐予你的,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小狗。”
“这么霸道?”
“嗯。”她身体缓过来些,翻身捂严毯子,笑着说,“上次你送我的项链,我修好了。”
沈严舟看她,眼神在问项链在哪儿。
她支支吾吾:“还在我家……阳台,晚点我会戴上。”
“阳台?”他觉得不对劲。
她伸手摸摸鼻尖:“和我妈妈在一起……”
“埋在一起?”沈严舟哭笑不得,“你还挺有仪式感。”
“戴上我的项链,你岂不是也成为我的小狗了?”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模仿摸小动物的动作,摊开手掌在她下巴上挠一挠,“某人不是一直要做主人来着?”
李舶青主动凑上前,下巴轻缓落在他手心,眨巴一双眼,温软出声:“汪。”
男人轻笑一声,俯身在她嘴角咬一下,不疾不徐开口:“小舟,我们其实很早就是彼此的小狗。”
李舶青懵懂,抬眼看他。
“万圣节在Sixth Avenue,你拉了我胸前的拉环。”
“而你,小舟。我的丝巾早就缠绕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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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胡三丽篇在专栏《叛逃春天》,感兴趣可以收藏。
下一本开《烂悬杏》求收藏。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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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被沈严舟拉着做/过两次, 李舶青身体吃不消,搬出“医生真的不建议我这么频繁”的理由,投降缴了白旗。
她心里是想着补偿他的, 所以脾气软了一些, 尽可能去配合他做事情。沈严舟要得太多,人难免要受不住散架。
许是因为分开一段时间的缘故, 从生理到心灵的疯狂, 他不舍得和她分开半刻。好在过程还缓和, “服务”两个字根深蒂固在沈严舟心里,用不至于令人吃痛的巧劲, 也绝不弱缓地去凿击她灵魂深处。
深刻嵌入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