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岺的视频连线打过来时,李舶青和沈严舟都还躺在床上。她慌乱起身去穿衣服,顺手套上一件宽大T恤, 理了理头发,跑到飘窗前接听。
“李舶青——啊啊啊啊啊啊!”谭岺的尖叫声刺破南北, “你和谁扯得证?真是宁峥?!”
沈严舟在镜头外, 不紧不慢套上睡袍凑过来, 露个脸:“不好意思, 是我。”
“我靠……你俩玩
真的。“谭岺不敢相信, “不是, 不是不是, 假的吧。恶搞我呢?”
李舶青起身去拿了结婚证, 里外翻面给她展示:“真的。”
谭岺用了两分钟来消化这些信息:“所以你们俩没谈几天恋爱就掰了,完了现在直接过渡到夫妻关系?不愧是你们, 够个性,够叛逆。”
“你先保密,我们还不打算往外说。”李舶青说。
“有什么可藏着掖着, 是沈严舟你要藏?怎么?怕你女友粉吃醋啊?!”谭岺提高嗓门。
“是我和宁峥还要再演一阵子。”李舶青解释。
说起这件事某人便要吃醋了,说到底,他也只是比谭岺早几小时知道实情而已。
“某人现在得我真传,学会炒CP了。”沈严舟调侃。
谭岺嘲讽他:“活该,不好好对青青的话,信不信我还让她和你离婚。”
沈严舟看向李舶青,轻佻询问:“你会听她的?”
李舶青默了默,点头:“如果谭岺要我离婚,那一定是为我好。”
沈严舟撇头无奈笑,“好吧,那谭岺不会有机会劝离。”
说完,男人伸手去挂视频。
谭岺看镜头被遮住,大喊:“干嘛?”
“夫妻的事少打听。”男人轻飘飘一句话,顺势把从人手中拿走,挂断了。
“嗳,我真的不能再做了,身体不舒服。”李舶青起身想跑,却被身后人拦住腰,一双手抚在她小腹,往后拖拽。就近便宜了这飘窗。
“小舟,你不擅长在这种事上撒谎。”
窗帘是不透光的,他开着灯,浅浅拉开一道口,叫人躺下去时侧头,瞧得见月光。
潮汐拐弯落在她身下,水光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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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热搜爆了。
沈严舟和公司解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声明是在早九点发出,十点他个人的工作室就成立,背靠一家业内还算靠谱的公司。
关曦带了几位贴心的老人,连同胡三丽一起跟着他走了。至于庄廉,自然还是那个沈严舟到哪儿他到哪儿的可靠大哥。
李舶青这才知道那天胡三丽的骂声是为随关曦在公司为沈严舟对峙谈判。沈严舟告诉她,胡三丽是因为骂人功力强,专门被关曦喊去的作战队员。
李舶青忍不住评价这件事:“我以为所谓的谈判会是明码标价,波涛暗涌的笑面虎对峙。没想到这么朴实无华。”
“人越多越杂的地方,素质就越少,其实大家都挺草台的。换其他圈子也一样。”
李舶青笑他倒是看得透。
当天沈严舟的词条在热搜挂整天,原公司抹黑,新公司对冲,两边水军打架,谁也不放过谁。
当事人没有回应过,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专心在家陪老婆。
梅兰是暮时来的,下了飞机,不管不顾叩响了沈严舟的门,带着点被蒙在鼓里的脾气。这样火急火燎的人,不免叫人觉得失了分寸。
李舶青凑在门前看清楚来人,有意会一会她。沈严舟站在客厅,轻飘飘说话,叫她回卧室老实待着。
沈严舟担心:“这是我的破烂事,你不用替我面对。”
李舶青不以为然:“可你现在是我的。”
李舶青亲自开的门,梅兰的视线迎面撞上她的脸,怔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目光越过玄关,瞧沈严舟正洗手做羹汤,大为震撼。她一时忘了进门,卡在喉咙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哑了火。
李舶青瞧她满头汗,主动把她往屋内引,不忘伸手指指鞋柜:“里面有一次性拖鞋。”
沈严舟解了围裙,擦擦手,喊李舶青过来身边。
三人两边靠在沙发,一时间愣是谁也没说话。
李舶青被沈严舟全程按在身边,两个人挤在一起,面对面和梅兰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李舶青先开口,挣了沈严舟的手,起身去倒水:“梅兰姐喝茶还是水?”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梅兰沉着呼吸。
沈严舟不理会她情绪,说话有些赶人的意味:“来找我就是为八卦?”
梅兰表情不大好:“你解约这事,不该不和我提前打招呼。”
他是她亲自带进去的,别管什么他怎么走,什么时候走,总不该直接越过她才对。
“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你当年坑我一笔,我都没想着讨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李舶青不动声色地听着,靠在热水壶前倒茶。开放式厨房就这点不好,一切都在明面上。撕茶包,倒热水,气泡砸在杯底,再细微的声音都躲不过去。
身后梅兰执着起知道她和沈严舟到底何时开始,又为何开始的事。
深揪不放,完全不像是放下了。
李舶青倒也理解她,毕竟不管沈严舟是什么目的和她建立过联系,但她一定也真情实感付出过。沈严舟对她来说,绝不是简单的床伴那样简单。
想到这里,她心里浮起异样滋味,失神端过茶杯,烫了一下指尖,捏着耳垂喊一句:“老公,过来端一下茶。”
梅兰马上有不让人失望的反应:“她叫你什么?”
沈严舟起了玩味,知道李舶青这是在闹把戏,顺着梅兰的话问:“叫我什么?”
偏不遂人愿,李舶青不说了。
“你们,”梅兰犹豫着,一张脸憋得通红,“是玩玩还是?”
“认真的。”沈严舟果断,“从未如此认真。”
“梅兰,我和公司已经解约,你我以后在外面见了,也不用打招呼。”
“我给你面子不戳穿你那些事,算回报你初识的提携。”
梅兰没说话,瞪眼瞅一眼李舶青:“陈放玩腻了的你上赶着收,我以为你出息了,翅膀硬了至少找点上得了台面的——”
“嘴巴放干净点。”沈严舟没了耐心,瞳孔换上一副冷厉,叫人瞧着不寒而栗,“否则我要收回我对你的仁至义尽了。”
他冷脸,用一种从没见过的表情,浓烈的轻蔑。
这目光狠狠刺痛梅兰。
李舶青开口,像是缓和气氛,字里行间又带着对梅兰刚才指点她的报复:“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是因为相爱才结合的关系。所谓上得了台面,兰姐固然是有自己的定义。那么我们夫妻祝你早日觅得良人。”
说完,她自己抿了口那热茶,幽幽看一眼沈严舟,刻意说话:“老公,送客。”
梅兰走后,李舶青马上去冰箱找瓶装的冰水。沈严舟看出她是刚才装过了头,凑上前,伸手越过她肩,阖上冰箱,从身后轻抬她下巴,侧着身,低头吻她。
描绘她舌尖的形状,替她纾解烫处的麻木。
“这么烫,非要战术性喝它干嘛?”松开她,沈严舟一脸轻笑。
她不再发烫,温度蔓延,转移到另一处。李舶青感觉到后腰顶上来的温度,弯腰从他胳膊下钻出去,回答他:“是一种宣示主权。”
沈严舟似笑非笑打量她,半步跟过去,又轻易将人绕进自己臂弯里:“我似乎才意识到,你不过也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她太成熟,心思也重,待人接物都是远超年龄的沉稳。和她相处,如果不是起初就很胡来,想必也不会有机会见识到她的小气、固执、咄咄逼人,亦或是坚韧、果敢,和她从不隐藏的野心。
“你才发现?”李舶青白了他一眼,“你是老牛吃嫩草,偷着乐吧。”
“我才大你三岁。”男人笑她。
李舶青恍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你今年岂不是要25岁?”
“怎么了?”沈严舟被她眼里的震惊诡异到。
“三丽说男人过了25,那方面就不太好了……”李舶青慢慢挪走,离得他远一点逗他,“怪不得急着和我领证,再晚就留不住我了。”
沈严舟哭笑不得:“你每天跟那个胡三丽聊什么?”
“什么都聊啊。”李舶青说,“不过也有例外,三丽的男朋友比她大十几岁!据说特别厉害——”
沈严舟神色一冷,眼里掺着点问罪,眯起来看她:“你们连这个都聊?”
李舶青一愣,意识到说漏嘴,“她是有聊过,但我,没有聊你。”
沈严舟敏锐:“没有聊我?那就是聊姓陈的。”
她沉默了。
沈严舟付之一笑,上前蹲身,揽住她后腰,轻松将她整个人滞空。早饭不吃了,又要折腾人。
“你干嘛?”
“说说,怎么聊的,姓陈的怎么样?他可就早过25了。”
李舶青盯着男人的眼睛,明明知道这个人有一万种方式折腾她,却还是倔强去挑衅:“他也是个例外。”
“行。”沈严舟笑一声,“你今天别想下地。”
“你敢——”李舶青怕他像之前那样,一次一次要她徘徊不上,薄栗啃噬。
“你看我敢不敢。”他拐个弯,把人推进衣帽间里,整整齐齐两面墙的奢侈衣。最里侧是琳琅满目的饰品柜。
他把人背过身去,抵在墙面,呼吸挤在他散着冷冽泉水香的衣上。
腾出手去扯过一条皮带,慢悠悠给她手腕箍住。李舶青挣脱,逃了一只手出来,回身给他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男人下颌上。
沈严舟身形一顿,眼神像在问“你真打?”
“我饿了,要吃早饭。”没想到真在他脸上留下半个掌印,李舶青还是迟钝了一秒,有些抱歉。但已经到这地步,她也不是低头服软的性子,硬着头皮说话。
转眼间,沈严舟已经把她衣服扯了。
沈严舟力气大,要想制约她,单手就叫人毫无反抗的机会,但又从不会下死手。沈严舟知道她真正挣脱不开时会生气,便掌握刚刚好的力道,只做两个人都乐在其中的推拉。
李舶青转身要走,半步迈出去,便被身后人捞住腰,整个拽回去。她脸挤进一件深蓝色的衣里,身后人一样挤进去。
自从领完证回来,这家里四处被沈严舟放了那个,随处可见,随时拆封。像是这个家的主人铁了心在每个角落都和她留下一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