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都是三个人在这栋房子里,郁驰洲想使坏都找不到机会。
因为在郁长礼眼皮底下,妹妹太规矩。
规矩到好几次他晚上去敲门,都被她推了回来,那张脸上满是义正言辞。
郁驰洲还以为她不想他呢。
现在看着她自己抱着枕头过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了好些天终于忍不住,按着后脑勺便亲下去。
鼻息间味道不同。
他们在伦敦用同款牙膏,洗发水,沐浴露。
回了扈城洗发水和沐浴露还是同款的,牙膏却有细微区别。东侧房间的是薄荷,她那边应该是青柚,吮起来甜丝丝的。
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侵进口腔,反倒叫人爽得头皮发麻。
郁驰洲接过枕头垫在身前,放松了她的手。
“我抱你?”
她适时犯懒,两手往他后颈一搭,表情里写着:那你抱吧。
好哥哥满足妹妹的任何要求。
他把人抱起,没往床的方向去,而是往书桌,像端着小椅子一样把她往桌面上一放。
“干嘛?”
陈尔察觉到屁股底下并非绵软,疑惑着推开这个吻。
暗光下她的眼睛是静谧的水,清凌凌的。
“为什么坐在这?”她又问。
这张书桌承载了很多学生时代的记忆,她那会儿乖乖坐在书桌前,被题目难得总去咬笔。而他呢,气定神闲,拔出她咬在嘴里的笔帽,说她坏习惯,但下一秒又会转着笔尖开始替她答疑。
步骤清晰明朗,一条接一条。
落在地上的衣服也一件接一件。
他说:“在这做。”
“郁驰洲别别别——”
这是写作业的地方,是不用深思就能联想到年少时两人模样的地方。那么规矩克制的哥哥,那么乖巧懂事的妹妹,一转眼却在这张桌子上……
不行。
陈尔拼命摇头:“换,换地方。”
她被亲得喘不过气,头皮发麻,体会到了什么是禁忌之人禁忌之地。
没想到这人还有更过分的。
也对,他骨子里就是嚣张跋扈的坏蛋,一肚子黑水的天蝎!
房间的门被他踢开。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月光在光顾。
他抱着她穿过幽暗,转向阁楼的步伐平稳却急切。
陈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每条神经颤栗着尖叫起来。她用力拍他的肩:“郁,郁郁,郁驰洲!”
他眸光黑沉,脚下却不停:“别紧张,家里没人。”
“回房间!”
“好。”他很耐心地劝说,“楼上那间也是房间。”
吱呀一声阁楼的门被打开。
月光照着她披散的长发,光裸的肩。也就开门的那一下,流动在她四肢百骸里针扎般尖锐的刺激便一下涌到了头顶,眼前恍了一下,几乎发黑。
如果到此为止的话,显得她输了。
骨子里要强的妹妹决不允许如此。
她喊郁驰洲。
听到了他嗓子里略带颤意的回应。
看来输得也没有那么彻底。
于是她便大着胆子补了一句:“哥哥。”
游离在理智之外的一声哥哥,彻底打开了枷锁。她听到震耳欲聋的心跳,看到他撑在画架上的手背青筋勃起,看到落在纸上汗湿的掌印。
纸被他揉皱了,画架也倒在地上。
被白布蒙着的画暴露在月光之下。
纯净的画,被他弄脏的她,呼吸声不断回响在这间画室,由急至缓,最终化作喉咙里的闷声。
郁驰洲想,果然不能玩这么刺激。
因为要死的是他。
第202章
寒假期间,附中有同学会。
陈尔连续好几年没能参加,这次硬是被拉了去。
她一直在上学,所以跟高中相比没太大变化。还是习惯舒适宽松的休闲打扮,头发扎一个马尾。
谁高中时没几个白月光?
陈尔这款刚好是初恋和白月光的合集。
她一进去,当年因为学习而减少降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下变得明晃晃起来。
好几个人围上来埋怨她毕业后都不怎么参加同学会,一点不留恋老同学。
陈尔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在英国,没能回来。
立马有人叫起来:“我知道,卢光远不也在英国嘛!你俩肯定私底下有联系,所以每次他也不来!”
当初的舍友抱着她说:“别赖我们耳朵啊,脚长在卢光远自己身上,他来不来和我们耳朵有什么关系?”
“陈尔不来他没动力呗!”
两边笑嘻嘻闹起来。
陈尔讶然。
啊?
全班都知道卢光远喜欢过她啊?
可她是到了高三快毕业才慢慢察觉到的。假期那次告白更是验证了她心里的想法。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至于她和卢光远的后续,在英国时他们已经说开。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卢光远听到后好像并不诧异,只挠着后脑勺笑了笑:“还真有这么回事。”
“你知道?”陈尔问。
“没,我就是这么觉得。”卢光远说,“虽然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但你这副样子和我想追你时一模一样。”
陈尔是偏理性、很快能从俗世中抽离的脑子。
卢光远则是大大咧咧热情向上,即使被正式拒绝,也不会低落太久的性格。
他说:“我们还是当朋友?经常来伦敦投靠你的那种。”
陈尔觉得他每天吃西红柿炒蛋很可怜,当下点头:“行啊。”
都说男女间没有单纯的友谊。
但架不住碰上陈尔这样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清醒脑袋。
所以她异性朋友不少,别管是搞笑男赵停岸还是阳光热情卢光远,在她这都只有纯友谊的份儿。
再怎么往下发展也发展不出别的来。
同学聚会上一提卢光远,不知内里的同学们自己脑补嗨了,并不知道两个当事人已经发展成了从土豆饥荒年代一起过来的纯友谊。
正说着,卢光远风风火火进来:“谁又背后说我?”
“嘿,老卢。正说陈尔不来你也不来呢!这不她来参加了,你也出现得恰到好处!”
卢光远隔着数米跟陈尔打了个招呼,又用肩去拱旁边的男生:“不是你说的么?今天吃东星斑。”
“你这家庭条件还吃不起东星斑啊?非要来同学会上蹭。”
“最近落魄。”卢光远说,“吃土豆吃墩了。”
男孩子说着笑着打闹起来。
原本以为这茬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座位一安排,卢光远还是被人挤过来挨着陈尔坐。
他俩倒是都大方,互相讲了几句。
“你今年怎么想到回国了?”
“和我哥,还有叔叔回来过年。”
“哦,你哥现在做什么呢?”
“也在英国上学。”
卢光远一点不意外,眉梢动了动:“果然。”
陈尔见状偏过头:“果然?”
卢光远笑了下:“没什么,跟你分享个别的消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