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贺驭洲没纠缠,松开了手臂,将她放行。
岑映霜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上了个厕所后就开始洗漱。床是万万不敢回了的。
清晨的生理反应无法避免,尤其是软香在怀,就更不受控制。
贺驭洲在五点就该起床,却贪恋这一刻的美好和宁静,咬牙挺着,熬着。什么都没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
有些时候,并不是非得做点什么才能得到满足。
岑映霜洗漱,他也起床去冲了个澡降降身体燥火。
她穿上了昨晚买的印花连衣裙。
贺驭洲洗完澡出来,她看见他同样也穿了她给他挑的那件印花衬衫。
随意松了几颗领口的扣子,胸肌若隐若现。他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挽袖口,问她:“怎么样?”
贺驭洲私下的穿搭很多变新潮,从不死板和循规蹈矩。
只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这类型的衣服,太扎眼张扬。却好似格外符合他这个人,他本就足够张扬。
和野性。
一时看得挪不开眼,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很吃贺驭洲的颜。
她没有任何偏见,由衷地夸赞:“很好看。”
贺驭洲笑了笑,走过来吻了下她的脸颊,又很真诚地道谢:“谢谢你送我的衣服,是你挑的,你眼光好。”
“…….”
岑映霜无语凝噎。
明明是他自己掏的钱。
明明是他穿什么都好看。
可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蓝红色的,而他是红色的。
倒像是情侣装。
这个无意之举莫名令她脸有些烫。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岑映霜没接这个话茬儿,率先走出了房间。
相安无事的早晨。
他们吃完早餐便出发去位于曼谷郊区的一个户外射击场。
在走出酒店,上直升机时,保镖们立在两侧。
她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昨晚跟她说话的那个保镖不见了,但保镖人数又没变。
显然易见,那个保镖是被换掉了。
岑映霜看他一眼,替保镖鸣不平的质问刚到嘴边就又被咽了回去,因为她想起他说过,她在意谁喜欢谁,那个人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如果她帮保镖说话,那么只会给保镖惹麻烦。
但她有点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他对他的所有物的占有欲,还是单单只对她呢?
岑映霜思绪杂乱。
乘坐直升飞机去了位于曼谷郊区的一个户外射击场。
这是曼谷最大的户外自由射击场。
热带地区,常年都是夏季。今日阳光也明媚到刺眼,岑映霜在下直升机前特地涂了一层防晒霜。
她没有背包,还是只挂了一个手机包,防晒没地方装。
为了方便及时补涂,只好求助贺驭洲:“能帮我装一下防晒吗?”
贺驭洲还是侧过身子,示意她自己放。
防晒小小一管,可比口罩好放多了,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不用伸进裤兜就放顺利塞进去。
直升机降落在射击场的一个私人停车场。很宽阔,里面停满了豪车。
下了直升机。
“Hey!”一个个子高挑的男人走上前来,“Albert!”
贺驭洲一手牵着她,另只手漫不经心抬起手朝他挥了两下。
岑映霜听到对方叫的名字。
这应该是贺驭洲的英文名吧。
太晒了,岑映霜睁不开眼,用手挡在头顶。
贺驭洲牵着她加快脚步,走到了阴凉处。
岑映霜这时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五官立体硬朗,眉眼深邃。无疑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他皮肤古铜色,留狼尾,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和黑色牛仔裤,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不过他是薄肌,相较于贺驭洲的厚肌,线条就显得柔和许多。
走近了才发现,他的瞳孔是褐绿色的。
他应该是个混血。五官却并不像东南亚混血。
“哇,你咁多嘢做,點解會有時間過嚟嘎?(你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过来)”他一上来就拍了下贺驭洲的肩膀。
男人的粤语说得很地道。
虽然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过能确定的是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贺驭洲走到哪儿都是被讨好奉承,点头哈腰地恭迎。哪里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造次。
“我女朋友想玩射击。”贺驭洲没有说粤语,说着的同时,搂住了岑映霜的肩膀,郑重其事介绍道:“我女朋友,岑映霜。”
随后又向岑映霜介绍男人,语气倒散漫了许多:“我发小,谢赫闻。这个射击场就是他开的。”
原来是发小。
不过被贺驭洲当着外人面说她是女朋友,她还是不怎么习惯。
岑映霜掩下所有不自然,淡淡朝谢赫闻微笑,礼貌说了句:“你好。”
从他出现开始,发现跟贺驭洲来的是一个女人,并且还和贺驭洲牵着手,他短暂好奇地瞥了眼之后,便旁若无人地与贺驭洲交谈,直到贺驭洲隆重介绍,谢赫闻这才正眼看向岑映霜,也回以微笑,态度随和:“你好,叫我Kerwin就好。”
他见贺驭洲说了普通话,他也改口。
随后探索的目光明目张胆在岑映霜跟贺驭洲之间徘徊,笑得意味深长,打趣贺驭洲:“恭喜你啊,终于实现了幼儿园的愿望。”
这话冷不丁勾起了岑映霜的好奇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在谢赫闻并没有卖关子,话是对岑映霜说的,眼睛却揶揄地瞄着贺驭洲:“幼儿园的时候,我们有个老师是英国人,她问我们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然后你的男朋友就站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很认真地说——”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当年贺驭洲的口吻,用一副英音说道:“I want to grow up quickly because I want a girlfriend.”
Girlfriend这个单词咬字极其清晰。
他的语速很慢。
岑映霜自然听懂了。
他说贺驭洲想快点长大,因为他想要一个女朋友。
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梦想。
听到贺驭洲小时候的童言无忌,她忍不住抿起唇,憋着笑。
竟然会觉得有点可爱。
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他家的照片墙上看到贺驭洲小时候的照片,他几岁时的照片总是一副故作老成严肃的神情。
结合听到的幼儿园愿望。
岑映霜更觉得好笑。适配度百分之百。
却在这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谢赫闻说贺驭洲终于实现了幼儿园的愿望。
那不就说明,贺驭洲在她之前并没有谈过恋爱。
贺驭洲早就开诚布公跟她说过很多次,他这是第一次恋爱。
其实说实话,她一直都并不相信。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身边诱惑怎么少得了。从跟他在一起这段日子就能看出来,他那方面的欲望很重。
不恋爱,没有过女人。
正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
包括他突发奇想叫她宝宝,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刚从哪个女人那儿学来的。
可谢赫闻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要说是贺驭洲特地找谢赫闻来演戏,又属实没必要,就为诓骗她,何必大动干戈。
就为了她,何必呢,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岑映霜下意识看向贺驭洲,想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而贺驭洲也明显没料到谢赫闻会突然提起这件陈年往事,久远到他都快忘记。
尤其是当着岑映霜的面来揭他的短,他眼神里立即透出警告之意,与此同时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垂眸看她。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看见岑映霜笑意弯弯的眼睛,所有不悦又被抚平。说到底,能令她开心就是好事情。
搭在岑映霜肩膀上的手,有意无意地揉她圆润的肩头,不甚在意地笑着说:“听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