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令她莫名想到了学生时代看过的青春电影,早恋中的情侣才会这般禁忌和小心翼翼。
她看见贺驭洲回复的消息:【早点睡,晚安】
他什么都没有再多说,就只有这一句结束语。
岑映霜看到地第一眼竟然会是有那么一丝失落,不过很快被她忽略。
她也回了一句:【你也早点睡,晚安】加上一个月亮的表情
次日,岑映霜八点就起床了,开启新一天的录制。
傍晚七点,常驻嘉宾的录制还在继续,关于她的录制就结束了。
收拾好行李,乘坐节目组的保姆车直接出发去了机场。
贺驭洲已经在飞机上等她了。她走vip通道很快便登了机,吴卓彤则是乘坐其他航班飞回香港。
岑映霜上了贺驭洲的私人飞机,空姐第一时间接过了她的行李,给她递上了一双拖鞋,跪在她面前要给她换,她连忙说自己来就好。
贺驭洲应该还是在书房,他专门在云南等了她一天,肯定是耽搁了许多工作。
她没有去打扰,而是在客厅坐下。
飞机很快起飞,她靠在沙发里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察觉到好似有温热的手指在触摸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贺驭洲正蹲在她的面前盯着她看。
这眼神太浓烈,太直白和灼热,将岑映霜的瞌睡都逼退了几分。
她清醒过来,慢慢坐起身,含混着声音问:“到了吗?”
“没有。”贺驭洲也起身,顺势坐在了她身边。
“还有多久到?”岑映霜揉了揉眼睛。
“一个小时左右。”贺驭洲看了眼腕表。
岑映霜慢悠悠地伸懒腰,“你忙完了吗?”
“嗯。”贺驭洲看着她,“我有礼物送你。”
“什么啊?”
岑映霜下意识问,而后突然想起自己给他买的礼物,她笑起来,“我也有……”
话还未说完,只见贺驭洲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递到她面前。
打开来。
她看见,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
贺驭洲送过她不少珠宝首饰,可这还是第一次送她戒指。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他就摘出戒枕上的戒指,牵起她的左手,目的清晰地、直截了当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手指细,衬得戒指上的钻石更加夺目。
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
“霜霜。”
贺驭洲叫她。
岑映霜抬头看他,他的眼神还是那般浓郁,“跟我结婚吧。”
岑映霜浑身一僵,“什…什么……”
他神色肃穆庄重,郑重其事,完全没有任何打趣逗弄的迹象。
岑映霜惊愕到表情都凝固,她知道贺驭洲是认真的。
“可…我…我才18岁啊,我……我……”她慌乱到语无伦次,试图让他冷静,“我都还没有到法定婚龄……”
“你已经是个拥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独立做很多决定。”贺驭洲有条不紊地说道,“年龄不是问题。香港、英国、美国、德国,你想去哪里结?”
“……”
岑映霜完全呆傻,她不明白贺驭洲为什么突发奇想产生要跟她结婚这种疯狂又荒谬的想法。
很显然,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手还握在他手中,那枚戒指硕大到刺眼。
她深深吸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可以跟你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岑映霜吞了吞唾沫,“任何事我都有拒绝的权利……那……”
她说话时,蜷缩了下手指,试图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然而刚有所动作,贺驭洲就不由分说地收紧,攥住了她的手,不允许她退缩和逃离。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t,不容置喙:“抱歉,这件事,你没有。”
岑映霜怔愣。
“昨天你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你表示不会跟我分手,那说明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贺驭洲勾起唇,给出她合理的理由,“结婚就是一个升华,何乐而不为?”
贺驭洲思考了一下,替她决定,“那就香港吧,方便一点。”
岑映霜心猛地一沉,瞳孔都放大几分,原来他昨天突然问分手这个话题,是给她挖坑?
她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哪里是戒指。
这明明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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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摘 我不。
岑映霜觉得要么是她觉还没睡醒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要么就是贺驭洲疯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岑映霜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她不明白贺驭洲的脑回路怎么就拐到了结婚上面,想一出是一出, 完全随心所欲不顾他人意愿。还是说是他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跟他这两天心情不好有关系?
岑映霜大脑混乱, 她闭上眼睛再次做了几次深呼吸,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形, 尽量让她的声音平静下来, 甚至放到了最轻最软的声调, 扮演着倾听者的身份来关怀关心地询问他, 开解他:“贺驭洲,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能跟我讲讲吗?为什么突然想要结婚?”
贺驭洲坐在她的身侧,还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过,听到她这么问, 他的神色仍然平淡,无波无澜像一潭死水, 瞳孔沉寂。
岑映霜素来害怕他的眼睛, 害怕跟他对视, 因为他的眼睛具有吞噬性, 也有一种神性, 能让人望而生敬, 望而生畏。哪怕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也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无关人性以及感情。
而她竟然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等了接近一分钟,终于等来了他的开口:“你之前说你在东山寺挂了许愿带。”
话题跳转得太突兀, 岑映霜反应迟钝,不理解怎么又突然扯到了许愿带上,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贺驭洲继续说:“你写在许愿带上的愿望是——知足,常乐。”
“…….”
岑映霜又怔住,甚至震惊到忘了眨眼,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贺驭洲。
看见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条叠得工工整整的红绸缎带,摊开在他的手心,她垂眼看去。
红绸缎带上的的确确写着四个字——知足,常乐
而上面的署名也的的确确是她的名字,她的字迹。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写下的内容。
那一次去东山寺其实大部分是从众心理,毕竟久闻东山寺大名,想着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她对于神佛一直都抱着一种平和与中立的态度,也或许是心中并没有什么急需实现的愿望,所以也并没有寄托这一说。
之所以挂许愿带,那是因为曼姐挂了,她想着也顺便挂一条好了。
可就在写愿望时,迟迟没有下笔。
因为在那之前,她的人生都太过顺遂,她每一天都过得很幸福,有自己喜欢的事业以及幸福的家庭,所以夫复何求呢?
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了四个字——知足,常乐。
可原本该挂在东山寺的许愿带,却出现在了贺驭洲的手上。
“你怎么……”岑映霜吞吞吐吐地问,“会找到…这个?”
“是啊。”贺驭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也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树上挂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一眼就能找到你的。”
岑映霜没说话,直觉他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看见他勾起了唇角,“你看,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他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慢慢抬起来,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口吻不疾不徐,像在叙述某种既定事实:“这是天意。”
“……”
天意。
这两个字,并不陌生。
恍然记起,在罗马海边城堡花园偶遇的那一天,他摘下了苹果树上的苹果递给她,也说了天意两个字。
那时,他面上带着浅淡的微笑,让她如沐春风,只觉得他这个人和熙温暖极了。
可此时此刻,他说出“天意”二字时,仍旧面带笑意,与那日的模样如出一辙,却令她不寒而栗。
他的唇贴在她的手指上,唇柔软温热,几近恋恋不舍而虔诚地吻着。
他的温度通过手指的神经末梢传遍了四肢百骸,像毒液一般迅速流窜到她浑身上下的血液,她顷刻间汗毛尽数竖起。
这是他说服她妥协接受的理由。
或许这也是令他下定决心的导火索。
单单就因为找到了她的许愿带?
这其中的巧合说起来的确令人唏嘘震惊,可岑映霜却如同站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她踌躇不前,不敢乱动。
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后一步就是未知危险四伏的黑暗森林,连会不会天亮都无从得知。
岑映霜的手又开始发抖,胳膊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明明脑子还处于空白宕机的状态,却在下一秒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她说:“……我不。”
贺驭洲吻她手指的动作一顿,仍旧没放下她的手,保持着这个动作,抬起眼皮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