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岑映霜今天还要拍戏,周雅菻就让她快抓紧时间再睡会儿,岑映霜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的确有点困了,所以躺在沙发上继续补了一会儿觉。
天亮了之后,她在周雅菻的病房里吃了早餐,然后就去了片场。
拍了一天的戏,晚上收工之后,她照旧去了医院看周雅菻,今天各科医生进行了会诊,给周雅菻做了全面的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好好修养,
周雅菻还不能正常吃饭,需要慢慢恢复,只有岑映霜一个人吃,不过母女俩可以一起聊天也是极好的。
“妈妈。”岑映霜想到了什么,打预防针似的开口说道:“一会儿……贺驭洲要来……”
周雅菻面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稍稍沉默两秒钟,随后语气如常地开口说道:“来就来呗。”
“你……不介意吧?”岑映霜用叉子戳了戳碗里的蔬菜三文鱼沙拉,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这话,周雅菻又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啦?你妈我是豺狼虎豹啊?还能吃了他不成?”
“不是……”
“好啦,既然你说他是真的对你好,你跟他交往,妈妈是不会反对的。”周雅菻宽慰道。
又强调般补了一句:“但昨晚妈妈跟你说过的话,你得记在心里啊。”
“知道了。”岑映霜这才放下心来,咧起嘴,嘻嘻笑了下。
没多久,贺驭洲就来了。
病房门是打开的,他很有礼貌修养地先敲了两下门。
岑映霜转头看,贺驭洲肯定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平常总是懒散随意的人,这会儿连领带都系得规规矩矩的。
看上去威严十足。
岑映霜站起身,跑到了贺驭洲面前。
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他本能地弯下腰想亲她一口,可余光触及到病床上的周雅菻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合适,硬生生给忍住了。
岑映霜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将他拉到了病床边,郑重其事地向周雅菻介绍道:“妈妈,这就是贺驭洲,我的…男朋友。”
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莫名还有点羞涩。
贺驭洲颔首,朝周雅菻微笑:“阿姨,您好。”
“你好。”周雅菻客客气气地回应,“久闻大名,总算见到本人了。”
虽然自己的女儿突然谈恋爱了,周雅菻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但当着贺驭洲的面也没多说什么,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您过奖。”
“坐啊。”她招呼道。
“好。”贺驭洲点头,问道:“您今天身体状况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周雅菻笑了笑,说道,“托你的福,能在这么好的医院治疗。”
“您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有来有往,岑映霜倒是先尴尬了一地。
她拿起叉子戳了一块三文鱼喂进嘴里,主动转移了话题,闲聊般问贺驭洲:“你吃饭了吗?”
贺驭洲看她:“没有,回家吃就好。”
岑映霜点点头,继续埋头吃三文鱼。
“别吃太多,太凉。”贺驭洲抬起手,将她不小心吃进嘴里的几缕发丝勾了出来,又拿起纸巾擦拭她唇角残留的沙拉酱,温声提醒:“小心拉肚子。一会儿回家吃点暖胃的,清淡的。”
虽然贺驭洲也没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但在周雅菻面前却让她感觉到有点羞赧和尴尬。
而且贺驭洲这话,肯定主要是在关心她,但那句回家也的确挺微妙,她当然清楚,她昨晚没回家,今天又拍了一整天的戏,两人没联系。
贺驭洲本来就黏人……他怎么受得了她一直待在医院里……
岑映霜都明白贺驭洲的言下之意,周雅菻又怎么可能不懂,她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地步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在她醒过来之前两人就已经只同居状态了。
现在拦着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看他们俩亲密起来,举止自然娴熟。也不像是刻意作秀。
“一会儿跟小贺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休息不好,第二天拍戏状态也不好。”周雅菻说道。
岑映霜点点头,“妈妈,那我每天收工就来看你。”
“好。”周雅菻笑笑。
岑映霜很听贺驭洲的话,没有吃太多三文鱼,只是将蔬菜吃完了,又跟周雅菻闲聊了会儿,一点没聊她和贺驭洲感情的事儿,全程都是关于拍戏方面。
贺驭洲就坐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出去接个电话。
到九点的时候,周雅菻要休息了,岑映霜和贺驭洲才离开了医院。
过完了年,他们又住回了中环的大平层。
回到家,岑映霜喝了一碗琴姨熬的营养汤,然后就先回房间去泡澡。
往浴缸里滴了点精油,躺下去的那一瞬,她闭上舒服地喟叹了声。
忙了一天,没什么比泡个热水澡还要让人放松的了。
结果刚躺下没两分钟,贺驭洲就紧跟其后。
他也进来了。
下沉式的浴缸很大,能躺下三四个人,只是贺驭洲人高马大,他一进来,水哗啦啦地往外淌。
岑映霜虚起眼睛看他:“你不是在吃饭吗?”
“哪还有心思吃饭。”贺驭洲将她搂进怀,唇十分依恋地蹭着她的耳廓,“霜霜,你昨晚不在t,我觉都睡不好。”
岑映霜都没机会说话,贺驭洲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浴缸再大,实在没地方躲避,稍稍挣扎两下,浴缸里的水就被搅得翻江倒海,她也是被弄得天翻地覆。
被他像拎小鸡崽儿似的,翻了个身,她轻而易举就坐在了他的身上。
岑映霜的双臂揽住他的脖颈,往上爬了爬,轻声说:“……去床上呀。”
贺驭洲用气音在她耳边蛊惑:“在这儿试试?”
虽然用着询问的口吻,但他已将率先做出举措。
那就是直接将她往下一拉。
一切都那么水到渠成,这种事儿熟能生巧,磨合好了也就顺畅多了,哪怕水里有阻力,仍旧一路到了底。
岑映霜瞬间咬紧了唇,搂进了他的脖子。
水声哗啦啦响得越来越急促,贺驭洲却不满现状,掐着她腰又是一个翻身,她的手只好松开了他的脖子,被迫把住了浴缸边沿,跟着这浴缸里的水一同荡漾。
最后是在盥洗台前结束的。
她坐在盥洗台边缘,柳条一样纤细的小腿像蝴蝶结似的缠绕在他的腰间。
他咬着她的耳垂调笑:“腰都快被你勒断了。”
岑映霜面红耳赤,反嘴就是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浴缸里的水被浪费了大半,两人又一起冲洗干净。
总算躺回床。
岑映霜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这双胳膊实在是全场最累,不是抱这儿就是抓那儿的。但即便再累,整个人又觉得神清气爽,甚至精神十足,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缩在贺驭洲的怀里,手指在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上俏皮地划来划去,跟他聊起正事儿,先铺垫了一下:“昨天我跟我妈妈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情。”
刚做完,贺驭洲的嗓音格外慵懒,慢慢悠悠的,“嗯,怎么说。”
“我妈妈说很支持我们谈恋爱,她也知道你是真心对我的……”岑映霜欲言又止了一瞬,“不过结婚的话……还有点太早了……”
“你妈妈这么想,能理解。”贺驭洲的确能理解,周雅菻如此溺爱岑映霜,要能爽快地同意那就真是见鬼了。
“那你呢。”贺驭洲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的想法是什么?你也不想跟我结婚了吗?”
他在意的只有她的想法和态度。
岑映霜很果断地摇头:“当然不是了!”
“我肯定是想跟你结婚的呀,我们不都计划好了吗?”岑映霜嗫嚅了一下,“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贺驭洲沉默着,岑映霜心里有点忐忑,贺驭洲这人本来就很敏感,她怕让他觉得她是借机在逃避。
“你放心,我是不会反悔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再跟我妈妈说说。”岑映霜的下巴搭在贺驭洲结实的胸肌上,声调都变软了,“好不好?”
岑映霜虽然性子软萌,但在贺驭洲面前是极少撒娇的,这会儿撒起娇来,他哪里抵抗得了。
“知道了,赶紧睡觉。”贺驭洲觉得好笑,又低头吻她的额头,捉住她正在他腹肌上胡乱划拉的小手,好意提醒的口吻:“你再乱碰,一会儿可就睡不了了。”
这话倒是把岑映霜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因为她知道贺驭洲可不是开玩笑的,刚刚那一轮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连忙悻悻地缩回手,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睡、睡觉了,晚安。”
“晚安。”贺驭洲又吻她的额头。
收了收胳膊,将她搂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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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映霜照旧早起拍戏,中午吃饭的时候给周雅菻打了通视频电话,问了问周雅菻的情况。
她已经可以慢慢吃一些流食了。
母女俩闲聊了会儿,岑映霜又要继续拍戏了。
谁知岑映霜的视频通话前脚刚挂断,后脚病房门就被贺驭洲敲了敲。
周雅菻正半靠着床头看电视。
听见敲门声,循声看去。
“阿姨。”贺驭洲说道。
“小贺来了啊。”周雅菻有点惊讶,他竟然在岑映霜不在的情况下来看她了,她扬起笑容,热情招呼:“快进来坐。”
……
晚上收工后,岑映霜照旧直接去了医院看周雅菻。
她到医院的时候,周雅菻刚做完康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