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抬眼瞧见了他此刻的表情。
眉头皱得紧,脸上好像没什么愉悦,反而憋屈得受了多大罪似的。
她并不知道。
因为她真的算不上聪明的学生。
这本身就是一件两极分化的事情。
因为带坏一个乖孩子,总能让人充满了刺激和挑战性,且无比兴奋。
但换种角度来说……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不愿再僵持下去,索性直起身。
事发突然———
岑映霜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又有什么突发奇想,“你干嘛?”
昏黄的光折射在贺驭洲的脸上,他的鼻梁太过高挺,一侧头,脸上全是阴影,半明半暗的。
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他此刻的眼神。
浓郁的侵略性从他的瞳孔中破笼而出,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一言不发。
只见他微微俯身,又攻击性极强地向她的嘴唇靠近,她下意识缩起脑袋,闭上了嘴巴和眼睛。
………
……
古人说人有三急,不无道理。
但她此时此刻认为,什么急都比不过上厕所急!!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顾不到!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快点去洗手间上厕所!!
贺驭洲这个丧心病狂的罪魁祸首自然不知道她现在这番窘迫境地,甚至连她开口都机会都不给,孜孜不倦地吻她热汗涔涔的脸颊。
汹涌的海面终于回复平静。
谁知这会儿她的情绪反倒更加激动,用力推搡着贺驭洲。
这一次他毫无防备,顺利被她推到一旁。
她急急忙忙起身,作势下床。
贺驭洲抓住她手臂,不让走。
岑映霜挣扎,“你放开!”
贺驭洲不松。
岑映霜呜哇一声又哭了起来,绝望破防得不行,“我想上厕所,真的憋不住了……”
她也顾不得体面和害羞,说得直截了当。
“……”
贺驭洲愣了一下,有些意想不到,无奈失笑,“怎么不早说?”
岑映霜恨得牙痒痒,她有机会吗?!
贺驭洲松开了她的手。
她都急成这样子了,还不忘捞起掉在床下的睡衣披在身上,一溜儿跑进了卫生间。
她坐上马桶的那一刻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救赎感。
在马桶上坐了好几分钟。解决完这件大事,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刚才发生的荒唐。
岑映霜捂着脸恨不得撞墙,她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将这些痕迹冲刷干净。
站在花洒下,眼泪也跟着花洒的水一起流了下来。
一边洗澡一边哭,简直委屈得不得了。
正洗一半,水的承受面积变大,她莫名有所预感。
回过头一看。
果不其然,贺驭洲也一同站在了花洒下,在她惊呼之前,便吻住她的唇。
那些因为岑映霜对他和陈言礼态度不同所产生的气闷也被抛之脑后。吻得温情脉脉,缱绻不已。
她猝不及防呛了水,咳个不停。
贺驭洲一边慢条斯理吻她一边轻拍她的背。
“你不是说只要你…那什么就可以让我睡觉了……”岑映霜结结巴巴,不好意思直说。
贺驭洲没言语,只挑了下眉,这模样看上去坏得不得了。
“………”
岑映霜无语凝噎。
立马反应过来,又被骗了。
果然贺驭洲说的话。
十句,有十句都不能相信。
………………
洗了澡,终于躺到了床上,贺驭洲将她搂进了怀里。
在黑暗中,岑映霜却一直瞪着眼,明明困得眼皮直打架还强撑着。
直到贺驭洲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序,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抬起他搭在她腰间的胳膊。
她像泥鳅一样慢慢溜出去,下了床。
连拖鞋都没工夫穿,马不停蹄地跑出了房间。
贺驭洲就是个人面兽心自私自利的变态,混蛋!
她真是疯了才会找他帮忙。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赶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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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摘 轻哄。
在岑映霜下床的那一刻贺驭洲就半醒过来了, 还以为她又要去上厕所就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
结果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他这才清醒了几分,迟疑地坐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几秒钟,直到关门声落下, 贺驭洲的睡意才彻底消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从地上捞起浴巾, 一边往腰间系一边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走廊上亮着壁灯。
岑映霜没有穿拖鞋, 光着脚奔跑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听不到脚步声, 轻盈得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兔。
她厚厚的黑发披散在肩头, 随着奔跑时飘动。身上的丝绸睡衣柔顺丝滑,露出了如白玉雕刻般纤瘦白皙的脚踝。
晃眼一看,还以为是大屏幕里唯美朦胧的旧电影。
“去哪里。”
可他的声音,不适宜地打破这份宁静。
明明是那么悦耳的声线, 传入她耳朵中,却像是被梦魇缠上, 惊得浑身一抖, 条件反射地加快脚步。
小兔遇到了天敌。
正在逃亡。
贺驭洲同样没穿拖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在前面跑, 他就在后面追, 不过步伐倒是不紧不慢。
岑映霜不回应, 只一味地跑。
这大半夜的, 她趁他睡着一声不吭地就跑了,总不能是睡不着出来散心吧。他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
“岑映霜。”
贺驭洲开口叫她的名字。
“站那儿。”
不高不低的声调, 在这走廊里回荡,迫人就范的命令意味已然冒了头。
岑映霜到底没有顶过压力,本能地顿住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垂着脑袋,还是背对着他。
贺驭洲还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人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了岑映霜身边,她仍旧没转过身来看他,肩膀颤抖着,很小声地啜泣着。
贺驭洲绕过去,走到了她面前,与她正对。
她手指头搅在一起,脑袋埋得低,他天生自带迫感,靠近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两步。
“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她躲避的举动令他蹙了下眉,不过还是保持着耐心,问道。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她哭得更凶。刚才还只是啜泣,这会儿是难以遏制的啼哭,像是委屈得不得了。
其实她就算跑出来,又能跑去哪里呢,这里荒无人烟的,怕是跑到明天早上都还跑不出他的地盘。
所以她只想离贺驭洲远一点,至少不想跟他睡一起,躲去另一个房间也是好的。
面对贺驭洲,她明明也怕得不得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应该示弱,千万不要惹他生气,不然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这会儿委屈真的将她的理智淹没,她想不到那么多,只想发泄一下情绪,表示自己的不满:“我要回家。”
左右不过一个刚18的小姑娘,贺驭洲要是不懂她这点心思,那比她多那十年算是白活了。
她不就是在赌气。
一开始他的确因为她对陈言礼和他的态度不同而感到吃味,占有欲占据他的理智,只有跟她亲密,以这种方式才能令他心安一点,让他真实地感觉到她现在是属于他的。
所以气昏了头,去了她的房间。到后面就是跟她亲密接触让他更昏了头,也令他醉生梦死舒爽到不知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