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如坐针毡,她知道她今晚肯定是出不去了,这样的情况,回去之后说不准有她苦头吃,可她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她是给江遂安放过话的。
所以她警惕地观察着贺驭洲的动静,然后慢吞吞拿出手机,解锁。
有一条江遂安的未读消息。
她本来想告诉江遂安今晚有事走不开去不了了,没想到江遂安的消息先她一步说道:【对不起霜霜,今晚经纪人临时又叫我去参加饭局[苦涩]】
没想到江遂安这么辛苦,到香港了也有饭局。
她突然有些感慨,自己到底多么幸运,受了上天这么多眷顾,让她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能受到如此优待。同时也为江遂安感到心疼,他真的是靠自己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打字:【你辛苦了。】
然而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贺驭洲的手机就响了,吓得岑映霜立马将手机屏幕扣住,侧过头,也闭上了眼睛,装睡。
贺驭洲睁开眼,接听了电话,“只“嗯”了一声就挂断。
岑映霜保持着没动,也悄悄睁开眼。
外面的天色渐暗,路灯亮起。
岑映霜从车窗上隐隐看见他的面容。
他仍旧没有看她一眼,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也没有继续闭目养神,而是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交错的路灯闪过他立体的五官,影影绰绰,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也是暗的。
有限的空间,窒息感就这样油然而生。
此刻的状态,其实是岑映霜万分期盼的和他的相处模式,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然而当真的实现,她竟然会因此感到恐慌,因为一切都反常得可怕。
她没有见过贺驭洲这个样子。以往他总是迫切地逼迫她妥协些什么来证明两人的关系,比如逼她承认他是她男朋友,逼她从现在开始爱他,逼她跟他接吻亲密等等……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若无其事,从容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岑映霜莫名联想到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车子停下。
她才抬眼往外看。
不是回了山t顶,而是在一个地下车库。
司机下来开车门。
现在的情况,让岑映霜不得不警惕:“这是……哪里?我们不回去吗?”
贺驭洲还在拿着手机发消息,挂在他手机上的那枚贝壳吊坠就在她眼前晃荡,让她感觉没底气极了。
司机打开他那边的车门,他才慢吞吞收起手机,终于看她一眼,轻描淡写说道:“不是说要陪我吃饭?”
岑映霜还以为是回山顶吃,毕竟他家的厨师也是米其林三星级别,并且什么菜系都精通。
不过去哪里吃,她也并没有话语权,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接受。
贺驭洲已经率先下了车。岑映霜只好跟着下车。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身上还是衬衫西裤,没系领带,领口散开。连衬衣下摆都没有循规蹈矩地塞进裤腰,而是随意地垂落在外,优雅又痞性,随心所欲的松弛感。
袖口挽到小臂,纹身明晃晃。
他双手插兜散漫走在前,并没有牵起她的手。
岑映霜乖乖跟在他身后,四周瞄了瞄,这地库里停着的全是豪车和超跑。
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至13楼。
电梯门打开,有几个穿着正装的人恭敬上前迎接:“賀生,夜晚好。”
贺驭洲只象征性抬了抬下巴。
岑映霜才发现这是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会所,装修是典型的老钱风。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一间包厢,很宽敞,像一套大平层,有卧室书房和休闲区。
这里能看见一线维多利亚港夜景。
正是华灯初上。
维港的夜景璀璨迷人眼。海面波光粼粼,灯火通明的游轮一艘接着一艘驶过。
包厢中央摆着一张中式圆桌。
贺驭洲走过去坐下。
岑映霜原本打算坐在他对面,这样两人就隔着好一段距离不至于那么不自在,可想了想好像太明显了,尤其现在还是在自己做错事的情况下,她怕惹贺驭洲生气,所以讨好又识时务地坐在了他旁边。
侍应生拿了两份菜单。
贺驭洲翻开菜单,视线象征性扫过,淡声对她说:“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上菜系很丰富。
各种西餐,中餐一应俱全。
围读的时候其实吃了剧组准备的点心,她还不太饿,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扫贺驭洲的兴,便随便点了份轻食。
贺驭洲也没点多少。
过了会儿,上了前菜。
摆盘很精致,上面是一颗樱桃形状的鹅肝和一块烟鳝芝士挞,还有一份鲜甜海胆,奶香味很浓。
上了主菜。
有两份惠灵顿牛排,其中一份就放在了她面前。
她自己没有点。
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轻声开口:“我吃不了这么多……而且角色需要…导演让我减肥……”
“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贺驭洲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上镜会显胖。”岑映霜说。
贺驭洲垂眸切牛排,没有再回应。
他的态度,看似随和,实际上压迫感十足。岑映霜再不情愿,也不敢忤逆,拿起刀叉,慢吞吞地切牛排,一小块小块喂进嘴里。
偌大的包厢,安静得只剩下刀叉划过餐盘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会不会觉得无聊?”
贺驭洲终于肯主动跟她讲话,“要不要看电视?”
正好现在的氛围让她感觉到无比压抑,有点声音怎么都好过现在,她连忙点头:“好。”
贺驭洲按了铃,叫了侍应生进来,打开了餐桌对面超大荧屏的电视机。
岑映霜还是在埋头切牛排。
直到听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姐,能不能把那个代言给我呢?”
是江遂安在说话。
岑映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豁然抬起头。
没有错,电视里正是江遂安的身影。
从装修来看,应该也在这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不过包厢要小得多。
江遂安身上还穿着今天的衣服,不过扣子全解开了,露出了大半胸膛,身上捆着链条,就连脖子上都套着项圈。
包厢里有好几个保养得良好的中年贵妇,她们倒是穿戴整齐,正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美食,而江遂安则半跪在地上。
他面前的那个女人扯了扯链条,他连忙靠近。
“想要代言呀?那就看你表现咯。”女人说,“把我们伺候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江遂安立即点头,随后跪着钻到了餐桌底下。
紧接着,女人的表情就变得迷离,紧咬着嘴唇,发出的暧昧声音倒是不遮掩。
岑映霜错愕地盯着电视机,手中的刀叉“啪”的一声落下。
即便桌子挡住了一切,岑映霜也明白桌下正发生着什么。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捂住了嘴。
没多久,女人就从包里掏出了像药丸的东西,往酒杯里扔了几颗,又扯了扯链子,示意江遂安出来。
江遂安从桌底爬出来,嘴上覆着一层明显的水光。
女人将酒杯递过去,“辛苦了,奖励你的。”
江遂安接过,看见了里面的药丸,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下,面上还带着感激的笑:“谢谢姐。”
喝下之后,没多久他就面色潮红,他不自觉地扒身上的衣服,抓住女人的手不停地亲舔,嘴里含含糊糊地喘。
“这就忍不住了?”女人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难受又急切地点头。
“跪到那边去,”女人指了指,“脱了,自己弄。四十分钟,弄不够时间,代言的事别谈了。”
他很听话,跪到女人指定的地方,开始急不可耐地解裤子。
到这里,贺驭洲捞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
岑映霜还呆呆地盯着电视机。黑掉的屏幕里映显出两人的身影。
她和贺驭洲并肩坐着。
一个轻松随意,姿态闲适。一个浑身僵硬,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