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修为不比他差多少,施展起来就会困难很多。
那些被她刻意保护起来的,不想被旁人看见的记忆也会被重重迷雾阻挡住,难以窥见。
谢寒卿费了点力气找到他被罚于星陨渊那一日。
好在白暮对这段记忆没有刻意遮掩,谢寒卿很快看完了。
原来那个时候宁竹也在?
首先提出他用了共感之术的……也是她?
谢寒卿抽离神识,悄无声息离开了白暮的房间。
他回到宁竹门前,细细思索。
宁竹在主动替他遮掩。
为什么?
小仙君无声伫立,许久之后,他将一枚精致漂亮的玉兔呈祥转花灯斜斜插在了她的门上,转身离开。
宁竹第二日起得很早,一拉开门,便看见了门上那只转转悠悠的转花灯。
她眼角一跳。
这是什么?
宁竹谨慎地抛了个法诀上去,转花灯没有变化。
她忽然想到什么,昨晚谢寒卿不就是在一个买转花灯的摊子前吗?
宁竹盯着门上那只转花灯,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总不会是谢寒卿插在这里的吧?
正胡思乱想着,楼上下来一个人。
宁竹余光瞥到他,做贼心虚般反手便将转花灯抛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慢悠悠转回去:“江似,你怎么起那么早?”
江似抱手站在楼梯旁,狐疑地盯着她:“你在做什么?”
宁竹扯出一个笑:“要一起去用早膳吗?”
“我有事,你自己去。”
江似往下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看她:“别乱捡东西,万一上面施了恶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竹心虚地移开目光:“知道啦。”
她目送江似离开,松了口气,又从乾坤袋里掏出那只转花灯。
宁竹盯着花灯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看了半晌,伸出手指戳了戳,有些纳闷。
谢师兄……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宁竹吹了口气,花灯呼啦啦转起来。
难道觉得她还是孩子心性?喜欢这种小玩意儿?
她摸不着头脑,将转花灯放回乾坤袋。
就当不知道吧。
第30章
这一天江似好像很忙, 一整日神龙不见首尾。
宁竹中途去找了一趟周停,告诉他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组队的事情。
周停很好说话:“师妹放心,比试本就要求至少要三个宗门的弟子参与,我这边再去找一个人来补上就行。”
宁竹总算放下心来:“那就劳烦周师兄了。”
宁竹没再出门, 呆在屋子里好好打了个坐, 心想之后得找机会当面谢谢白晚。
宁竹这个小队的第一场比试在下午, 宁竹赶到场地时, 看见周停就在旁边的场地比试。
他和一个成玄门弟子打得如火如荼, 竟还有空分神对她笑了下。
江似却盯着他们这块场地旁一个脸颊狭长的男子看。
“不是说这个小队修为都和你差不多吗?”
宁竹也随之看去:“周停师兄是这么说的, 有什么不妥吗?”
江似盯着那个人看。
他花两天时间把可能会遇上的对手都摸查了个遍, 为何没见过此人?
他能感觉到,这人修为不在他之下。
江似摇了下头:“若你遇上此人, 多加小心。”
江似抽签顺序在她前面,很快连胜过了三个弟子, 顺利晋级到下一级。
又隔了一会儿, 到宁竹了。
前两场还算顺利,直到第三场,上来的竟是那个狭长脸。
对方阴恻恻地盯着她,抬手便劈过来一道剑招!
宁竹忙祭出流烟剑格挡, 整得虎口发麻才险之又险将剑招挡开。
那人却没有停留,再次祭出第二招!
这一次,竟是实打实的杀招!
江似猛然起身,周停也煞白了脸。
场上安静了一刹,宁竹没挡住这招剑式, 被重重打飞撞在树上。
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唇边溢出血来。
周停喃喃:“我找的那个人分明只是筑基初期……”
江似眼神阴沉,额角青筋直跳。
宁竹认输, 便能结束这场比试。
周停忙喊:“宁师妹!认输吧!等下一场!”
宁竹忽然动了。
在那弟子祭出第三招时,她足尖一点,借着断树直直腾上半空,抬手挽出一道剑花,身如银龙飞旋而下!
威压贯顶,狭长脸瞳孔一缩,正欲闪身避开,却察觉到细密的剑意如同蛛网缚住他的四肢百骸!
宁竹的裙摆如同绽开的花,整个人在空中
停留片刻,双手合握流烟剑,直直朝着那人面门刺去!
“我认输!!”男子惊慌的叫声贯穿场地。
宁竹手腕一滞,轻飘飘退开。
场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好剑招!”
“这位师妹真厉害!”
江似脸色变化莫测盯着宁竹,宁竹忽然身形绵软栽倒在地。
谢寒卿察觉到剑意被触发,飞快赶来时,正是看到宁竹被江似抱在怀中,走下场来。
周停围在江似旁边,愧疚不已:“宁师妹还好吗?”
江似脚步一顿。
雪色昭昭,谢寒卿站在不远处,银冠鹤袖,清冷似月。
他上前来,欲要接过宁竹,江似却微微一避。
谢寒卿淡漠的眸光落在他脸上。
江似含着冷笑,声音很低:“谢师兄是怕旁人联想不到么?”
他没等谢寒卿回应,闪身避开他,抱着宁竹离开。
许多弟子都认得谢寒卿,议论纷纷:“那不是谢师兄吗?”
“谢师兄怎么会来这边?”
探究的,狐疑的,兴奋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谢寒卿却恍若不觉,定定盯住那个狭长脸男子。
周停哆嗦着说:“谢师兄……我分明确认过,他前来组队时只是筑基初期……”
这场比试看下来,这弟子分明已经是筑基圆满的修为了,难道他服用了丹药强行拔高修为?
只是就算是如此,大比也是不禁止的,只能说是自己办事不力……
谢寒卿摇头:“周师弟,去查一查此人的弟子名牌。”
周停一愣,忙不迭点头:“好,我这就去。”
周停很快回来了,他满头是汗:“谢师兄,那弟子果然有问题!”
原来此人还有一个孪生兄弟,他是兄长,居然已经是金丹初期,强行将自己压制到筑基圆满来参加比试。
他此番冒用了他弟弟的名牌,本想浑水摸鱼,没想到第一场比试就遇见了宁竹。
周停啐了一口:“谢师兄放心,长老们已经得知此事,此人和他兄弟被从大比除名,不得再参与任何比试。”
谢寒卿点头:“辛苦周师弟。”
见他要走,周停忙说:“谢师兄……帮我跟宁师妹道个歉。”
他挠挠头:“若不是宁师妹最后拼着一口气使出那道剑式……”
周停道:“宁师妹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