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披上衣袍转身,他又是清风儒雅的年轻郎君。
雪聆还在看他胸膛。
辜行止低头扫过一眼,原来还在渗血。
没上药,血没止住。
他露出几分遗憾,遂抬首问她:“雪聆要吃吗?”
雪聆摇头。
他抬手披散乌发,敞开衣襟,露出绣有雪聆的胸膛引诱她:“雪聆知道我的血多贵吗?”
他生来便是在药中泡大的药人,与旁人不同,血乃药,她会越喝越漂亮。
他脸上荡出一丝情态,伸出舌尖舔了下唇,又问她:“雪聆想不想吃。”
雪聆福至心灵,踮脚环上他的脖颈,吻落在他微艳的唇上。
他唇中一截殷红的舌尖往侧移去,落在她两瓣唇缝间将气息渡了进去。
雪聆全身一颤,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她尝到了他血液里的香甜。
辜行止咬破了舌尖,将血渡了进来。
如此古怪的行为,她应该害怕地拒绝,可他的血太甜了,还泛着淡淡的香,令她有些入迷,情不自禁张开唇吮更多的甜血液。
辜行止凝视她脸上的惧怕被痴迷取代,心中没有满意,反而酸胀得像是猫在抓墙磨爪子,难言的空落。
他忽视怪异,张唇将舌喂给她。
雪聆仰着清瘦的颈子吃,啜吸得啧声不断,半眯的眼尾全是潋滟的水痕。
他被吃出了快感,喘顶着舌头一声比一声沉。
雪聆实在听不下去了,睁开水涔涔的眼,凤尾蝶纤长的尾睫黏成撮,小喘着说:“亲就亲,别发出这种声音。”
他每次凑到耳边叫或是呼吸稍重,她就有种心口发麻的难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霪。
男人怎能叫成这样啊。
回应她的是被捧着臀。
雪聆晕得不行,声音也一阵阵的。
辜行止从她模糊的声音里,听见她在念什么。
骚夫。
她偷偷在心里骂他,不小心从嘴里漏出来了。
骚吗?
他眯起眼看她沉迷的脸庞。
雪聆的脸被他养出了点肉,没以前那样尖细,也白了几分,晒出的墨斑点缀在潮绯的脸颊上,融着慾,活色生香出奇异的媚。
像勾人的狐狸。
这样的雪聆却说他霪荡。
辜行止微讪,想说些什么,忽然宛如醍醐灌顶的了悟。
雪聆喜欢骚货,喜欢霪荡的啊。
是他做得不够让她欢喜,所以她才亲得不情愿,若是他能让她再欢喜些呢?会有不同吗?
他不笑了,打量身前的雪聆。
雪聆眯着眼忍耐,隐约察觉他停了,想要睁眼时又被他按着脖子一双发烫的眼皮压来,接着,她听见他开始叫。
喘声闷在喉咙里要发不发,喉结震着颤着,呼吸一点点变急。
哈。
呃……啊。
他嗓音黏黏的,像喘不过气了,张着薄唇朝她耳蜗吐息。
雪聆的心都揪做乱麻了,几次想要去捂他的嘴,都被他抓住手腕抵在池壁上,偏偏要在她的耳畔叫。
“雪聆,这样骚吗?”他不觉羞耻,抿着她滚烫的耳垂,气息灼热渡入耳蜗直达心口。
雪聆摇头:“不。”
他放过她的耳朵,叼住她的颈肉,在水里慢慢分开她,“我看看,是你在说谎,还是……”
“我不够骚啊。”
雪聆闻声不对劲,睁眼便见他清冷的脸浮起荡漾神色,在她呆滞的眼神里肉眼可见地露出色情。
“是我不对。”
他抱紧雪聆,像是在愧疚想要弥补她,不停问他这样叫好不好听。
骚吗?
喜不喜欢?
乌长的发浮在水面,缠在雪聆的身子上,她踩在水池底下的双足悬空夹在青年窄而有力的腰上,搭得刚好,足尖冒出水面。
一荡,一晃,嫩生得似刚冒出头的笋子。
池中的水飞溅,落得满地都是。
雪聆在生涩的浴池里,被翻来覆去地炒。
他弄她总说着要回去的嘴,贫瘠的胸脯,笔直的腿,软成烂泥的玉门。
雪聆失神地流着口涎。
混着红的白的晕去。
第74章
雪聆没想到还会看见秦素娥。
妇女见她的神情很是尴尬, 但又得维持为母的亲昵,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热切地上前唤着她:“小铃铛回来了, 阿娘前不久还在念叨呢。”
“哎呀, 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好, 可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侯爷也真是的。”秦素娥不敢太大声,声音压得很小:“现在才告诉我你回来了, 不然阿娘早就过来看你了。”
雪聆头靠在床架上,听着秦素娥喋喋不休的关心, 心境平平, 难泛起波澜。
秦素娥说了很多,一直不曾得到雪聆的回应,心中晓得她还在介怀那件事。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的丈夫早死, 也另外嫁了人, 生一两个孩子是自然的啊,她也要为以后考虑, 没有儿子的寡妇是抬不起头, 是会被欺负,被说闲话的。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 秦素娥犹豫着从腰间布袋中, 掏出件绣花精美的裙子。
她问雪聆:“还记得这件裙子吗?”
雪聆目光落在裙子上。
那是条崭新的女裙, 裙头有蝴蝶, 裙摆有山茶, 颜色粉得娇嫩。
“小时候你总说想要一条绣着蝴蝶与山茶的裙子,我那会没空,与你说等你长大了给你绣一条最好看的裙子,你出嫁时候穿。”
秦素娥说着, 摊开裙子,绣花栩栩如生地展现在雪聆的眼前。
雪聆看许久后点头:“记得。”
秦素娥终于得到回应,脸上露出笑,“记得好,记得好,其实阿娘也一直都记得,这条裙子是前几年就绣好的,我算到你应该要嫁人了,原是想托人送来的,只是后面怕你穿不上这裙子,所以便一直留着,现在刚好交给你。”
雪聆没有推拒,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秦素娥摇头道:“不用谢,本就是应该给你的。”
雪聆抚摸裙上的纹路,知道这次她没说谎,裙子是以前的布料,裙摆一层叠一层,刚好二十五层,每一层的布料都不同,一眼便能看出她每年都会在裙摆加一层,但不知她身量长到多少,所以按照心中想的加长度。
无端的,雪聆眼眶泛酸,心里是空的。
还是没办法去怨,也没办法不去怨。
“小铃铛。”妇人轻唤她,站在面前稍显局促。
雪聆抬头看着她,见她满脸为难得连坐都不坐,问:“是要走了吗?”
秦素娥点头:“该回去了。”
顿了顿,加上一句:“你大弟他马上要会试了,我得回去给他张罗张罗。”
“真好。”雪聆眼中露出羡慕,不是对秦素娥对儿子多好,而是羡慕她想走便能走。
雪聆又问:“走这么急,辜行止是不是给你许了什么啊。”
秦素娥尴尬动了动唇。
雪聆‘哦’了声,低下头。
秦素娥还是忍不住劝她:“你以后好生跟着侯爷,不要总是想着去别的地方,在侯爷身边多待几年,趁着他现在喜欢你,尽快为他生个孩子,坐稳地位,免得日后正夫人嫁进来,你失宠又无子,日子过得不好。”
雪聆这会没沉默,只说:“就这些话吗?”
秦素娥半点没辙,又与她坐了会儿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不久,雪聆失神地看着裙子。
秦素娥关心她的脸色,关心她的穿着,她的以后,唯一看不见她出不了这座宅子。
世上怎么会有娘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雪聆不懂,又觉得当娘的怎么会不爱孩子,秦素娥就很爱那小子,甚至她没见过的大儿,也肉眼可见地爱。
她其实好想和秦素娥坐下来好好聊聊,聊聊她的大儿是怎样的,有她懂事吗?可想若有,她心里只会更空。
雪聆还没从裙上绣花上移开心神,忽闻头顶上的铜铃响起。
她茫然抬眸,看见的是辜行止。